筆趣閣 > 都市小說 > 暴王,妃要獨寵 > 真墨正的段墨(二)

因爲衛芊清楚,段墨已經瘋了。

而她,不想衛青稀裏糊塗地死於一個瘋子之手。

段墨定定地望着衛芊,半晌,方得意地放聲大笑。

大笑聲中,他一把將衛芊擄上他的座騎前,瘋狂地驅馬望來路急馳而去。

那數百騎跟在他的身後,揚起滿天黃沙輅。

衛青怔怔地望着段墨離開的方向,不敢相信地喃喃自語道:“皇上,他變了!”

衛芊被囚了。

那天段墨把她擄回來的半路,便有哨兵來報,說是韓人再次大舉進犯,往嵩而來駟。

段墨匆匆把她扔在這裏便驅馬離開了。

離開前,衛芊曾聽到他高聲令道:“看好她,若有差池,你們一個個可要當心自己的腦袋。”

從那時到現在,衛芊既沒有見過衛青,段墨也再沒有出現。

轉眼已經過了數天。

衛芊所知道的便是,這裏應該是段墨在嵩臨時的行宮。

她還知道,現在韓軍與段軍應該交戰正是激烈之時,所以,這種時候段墨無暇顧忌她。

在這裏,衛芊雖然可以隨意走動,但是無論她走到哪裏,身後都有一堆的人跟着。她甚至懷疑,這裏還有不少宗師隱伏其中。

幽幽地嘆了口氣,衛芊無奈地想道:其實段墨完全不必要如此。現在衛青的命捏在他的手中,她又如何敢輕易離去。

被囚在這方寸之間衛芊當然不知道,嵩城再次遭遇到了來自韓軍破城的壓力。

就在段墨準備調兵援助嵩時,段國的南面,已是韓國附屬國的康,突然起兵攻段超級明星製作人。

一時間,段國兩面受敵,讓原本便兵力不夠的段墨,一時間左支右絀,有點焦頭爛額了。

與此同時,韓軍陣營中。

“康已攻下段國兩城,如若段軍不設法馳援,則康有可能在半月之內,攻入段之國都。”

“哨兵來報,說是段軍原本前來馳援嵩的兵力,行軍至密,便接到段王密報,其中一成兵力轉道去了郾城。如果屬下猜得不錯,這支援軍應刻是去對付康的。”

韓非靜靜地望着案上的地圖,少頃,點頭道:“一切皆在意料之中。明日出戰,按甲策行事,其餘一切不變。段王他,應該撐不了多少時日了。”

衆將大笑中,韓非擺了擺手,衆將絡繹而出。

韓非尚在細細研究案上的地圖,尋思破城之策。甲悄無聲息地進入營中。

“怎麼樣了?”

韓非頭也沒抬,便徑直問道。

甲上前躬身覆命,“婦人被段王囚在行宮,內有八位宗師嚴加看守,屬下無法潛入其中。”

韓非嗖然抬頭:“婦人被囚了!”

“是。”

甲收回目光,躬身應道。

讓他意外的是,幾乎是立時的,韓非目中便浮上一抺喜色。

他負手緩緩走至營帳邊,一挑帳簾,望着夜空中那輪孤單的明月,略帶歡喜地自語道:“婦人之所以被囚,必然是心不在段王處所至。”

甲先是不解,繼而明白了韓非話中的意思。

如果衛芊離開他之後,是心甘情願地留在段王身邊,那麼段王又何必要囚了她。

是了,必然是因爲婦人不願意,段王才囚了她的。

難怪皇上聽了之後居然會如此歡喜,原來竟然是因爲這個原因。

見到韓非自衛芊跳崖之後,首次心情如此好,甲不由獻策道:“不如由我率領數位死士潛入城中,將婦人擄來如何?”

“擄來?”

韓非沉思片刻,便緩緩搖頭道:“婦人的心雖然不在段王處,卻也未必願意原諒我。只要她跟我之間的誤會一日不解,她必定也不會願意重回我的身邊。婦人性烈,未是逼她太過,我怕她做出極端之事。”

甲自然知道,衛芊這個婦人,執拗起來可是連自己的命都不當回事的主,當下噤了聲,一時沒了主意。

倒是韓非,像是突然輕鬆起來。

他一邊大步返回榻幾坐好,一邊笑道:“解鈴還須繫鈴人。婦人如此執拗,到了現在,即便是我向她解釋,只怕她也未必會信。現如今,衛姣那個婦人在助我破敵之餘,倒還多了一份擔當。這解釋的事,便由她去做罷。”

“衛氏阿姣?”

甲一愣,衝口問道:“她現在恨皇上跟婦人入骨,又如何會肯替你去向婦人解釋。”

韓非扯起嘴角,狂妄一笑:“正因爲她恨我跟婦人,所以必然見不得婦人好。如果她有機會見到婦人,她必然想盡辦法也要婦人難過。”

甲似懂非懂,韓非卻衝他一招手冠冕下的榮光。

甲上前傾耳細聽他一番指點之後,方頻頻頷首,最終一笑而去。

一向被關在囚車內的衛姣,今天居然被帶入了營帳。

讓她出其不意的是,今晚的膳食也大有改善。

居然除了粟米,還有肉食。

這讓她驚喜之餘,心中反而惴惴不安起來。

平時負責看管她的兩個粗壯婦人走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兩個兵士。

這兩個兵士比起平時總是惡形惡狀的那兩個婦人來,確實要好太多。

當衛姣楚楚可憐地問他們:“兩位軍爺,請問軍中今日是有什麼喜事麼?爲何突然有肉可食。”

她話一落音,那個年紀尚輕的那個兵士便嗤地一笑:“聽將軍說明日要在陣前砍殺你祭旗,威懾段人。你今兒夜裏喫的是斷頭飯,當然有肉可食了。”

那年輕的兵士才一說完,年長的兵士便抬手衝他頭上一記重捶,同時壓着聲音斥道:“叫你信口開河!”

斥責完那年輕的兵士,那年長的兵士又回頭衝衛姣厲聲斥道:“給你喫就喫,哪來那麼多的廢話!再問,惹得爺不痛快了,當心爺今兒夜裏就砍了你。”

到了這種時候,衛姣已經嚇得面如土色,哪裏還有半點胃口。

可是被那年長的兵士一吼,她又擔心自己若是不喫,惹得他不快了,會立時砍了自己。

當下,她顫抖着雙手,胡亂地從碗中抓起食物便往嘴裏送去。

心裏的恐懼已是無以復加,這突如其來的噩耗嚇得衛姣肝膽欲裂。

那日當她從御書房中偷了密函交給段王的人之後,來人剛走,衛姣便被擒了。

當時她甚至來不及向韓王苦苦哀求,便被下令關了起來。自被擒之後,初時衛姣還心存希望。她希望只要能見到韓王,向他證明自己還有可用之處,自己必然還會有一線生機。

可是漸漸地,她明白了,自己想要再見韓王已是癡人說夢。

從那時起,出於求生的本能,她一時也沒有放棄過想要逃走的念頭。只是那兩個負責看守她的婦人太過嚴密,讓她沒有絲毫的機會。

現在知道自己死期將至了,衛姣心裏的求生本能便益發強烈了。

就算是食不知味,她也拼命往嘴裏塞着食物。

她知道,今天晚上,是自己最後的機會。

她一邊飛快地進食,一邊在心裏尋思:既然剛纔那兵士說,明日陣前要將自己砍了祭旗威懾段人,那麼,此處必然離段軍的陣營不遠了。只要自己能從這裏出去,必然還有一線生機。

心裏拿定了主意,衛姣便一邊留意起周圍的環境來。

這時,方纔被年長者所斥的年輕的兵士取了他們的食物回來了。兩人正準備進食時,那兵士竟然還從懷中掏出了一壺酒。

那年長者見了,一把奪過攏入懷中,再次壓着嗓子斥道:“你小子想找死還是怎麼着,軍中酗酒,被發現了可是死罪。當心領軍知道了,要了你小子的命!”

年輕的兵士咧嘴一笑,“縴夫不用怕,我剛纔取食的時候聽到有人私議,說是皇上傷疾發作恐有性命之憂,各位將軍都前去探視了,這一時半會的,他顧不上咱們元極破空。”

“真有此事?”

“真的假的不得而知。我只是取食的時候聽到有人私議,回來的時候看到各營中的將軍確實匆匆往主帳方向而去。”

“看來這事有可能是真的了。”

年老的兵士放心地從懷中將酒壺拿出,拔開塞子便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等他喝完之後,那年輕的兵士才迫不及待地從他手中順過酒壺,小小地啜了一口。

“咄!男人丈夫,喝酒當用牛飲,豈可像婦人一樣小口啜食。”

年長的兵士說着,一把又從年輕的兵士手中將酒壺奪了過來,再次灌了一大口,這才嘆息道:“這時世,唯有酒纔是好東西,婦人皆不可靠。”

年輕的兵士來了興致:“縴夫何出此言?”

“咄!想我們皇上,如此英武威儀之人,居然被自己的婦人在戰場上拿劍傷了。料想是大意了,原以婦人弄出的傷口不至於死人,未想到今日竟然有性命之憂了。可見那個婦人該有多麼狠心,必然是那一劍用盡了全身氣力,傷及臟腑了。”

“縴夫,到底是什麼樣的婦人,行事會如此狠絕?”

縴夫又牛飲了一口之後纔回答道:“據說是皇上最爲喜愛的妃子。說也奇怪,原本一直說是跳崖死了的人,不知爲何突然出現在戰場上,竟然還用劍傷了皇上。”

衛姣心中一動,手下一抖,一個不穩將手中的陶碗“咣”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那縴夫飲酒正在興頭上,難得的沒有呵斥她。反倒是朝她呶了呶嘴,衝那年輕的兵士道:“看見沒有,明天要用來祭旗的這個婦人,據聞也是皇上的婦人來着。你看她漂亮吧!你能想得到她是段人的奸細?唔!說起來,她跟那個刺皇上一劍的婦人,竟然還同宗同姓,也是衛氏中人。”

自知說話跑題了的縴夫,一個響亮的酒嗝之後,仍不忘帶着幾分醉意提醒那年輕的兵士道:“所以你要知道,這天下的婦人皆不可信。往後長點心吧你。”

縴夫說完之後,又是一個響亮的酒嗝。

原本聽得津津有味的年輕的兵士,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酒壺已經空了。

“你,你,你怎麼可以將我的酒全喝了!”

他急得直跳,聲音也高了八度。

縴夫一把捂住他的嘴,壓着嗓子斥道:“不就一壺酒麼,你跟老子急什麼眼!下次老子有酒的時候自然也忘不了你的好處,你瞎嚷嚷啥!你這是想讓將軍還是想讓營中的兄弟,知道我們私下喝酒了麼?”

適逢這時候,外面有人在高聲呼喚縴夫。

縴夫答應着去了,臨走時還不忘提醒那年輕的兵士,“我去去就來,你可得將這婦人看好了。”

那年輕的兵士一看就知道是個閱歷淺的,當下他賭氣地將頭扭向一旁,也不理會縴夫。

衛姣一見精明老到的縴夫走了,心中一喜。

她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她還知道,此時若是不走,或許也就再沒有機會了,心思電轉中,突然讓她想到了一個主意。

定了定神,衛姣力持鎮定地叫了一聲:“軍爺棄女之田園風華最新章節。”

那年輕的兵士還在生縴夫的氣,當下回頭衝她惡狠狠地斥道:“有事你說,叫什麼叫!”

衛姣像是難以啓齒一般,忸怩地說道:“妾想入廁。”

果然,她這話一出,那兵士臉上便一陣燥紅。

像是爲了掩飾這種難堪,他更爲兇惡地吼道:“剛纔怎麼不出聲!現如今你先憋着,等縴夫回來再說罷!”

“妾憋不住了。”

衛姣的聲音裏,已經帶了幾分哭音。

那年輕人的兵士無奈,只好上前替她去掉枷鎖,押着她向營帳外的荒野走去。

或許是年輕面薄,那兵士將衛姣押到離營帳稍遠的荒野之後,看到她在一叢灌木前蹲了下去,便不自在地將頭掉開,望向別處。

少頃,年輕的兵士不耐煩地朝身後問道:“你這婦人真是麻煩。好了沒有呀!”

身後悄然無聲。

那年輕的兵士心中一驚,剛一轉頭,卻嗖然被重物擊中頭部,悄然倒了下去。

慌亂之中,衛姣也顧不上察看,便提着裙裾一路狂奔而去。

直到她跑得遠了,原本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的年輕的兵士,才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站了起來。

他左右擺了一下頭部,嘟嚷着道:“縴夫那廝總算說對了一件事,這天下婦人還真是俱不可信。看着弱不禁風的婦人,未想到下起手來竟然如此陰狠。”

他話音一落,縴夫便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嘿嘿奸笑道:“縴夫所說的,俱是道理,只是你小子平日總不愛聽罷了。”

那年輕的兵士衝他丟了個白眼,無奈地說道:“去吧,把下面的戲演完了,咱們今日方能交差。”

縴夫一笑,“我知道婦人去了哪個方向,跟我來罷。”

衛姣一邊瘋跑,一邊猶不忘向身後察看。

不一會,她便聽到身後有人追擊而來。

慌亂之下,她仍然不失鎮定地將身子一低,伏在灌木中屏了呼吸,連大氣也不敢喘。

少頃之後,黑暗中傳來那年輕兵士的聲音,“如果讓婦人跑了,你我必死無疑了。縴夫,你看要不要通知全營兄弟前來搜山。”

幾乎是那年輕的兵士聲音一落,縴夫便狠狠地斥道:“婦人腳程不快,此時必然跑得不遠,你我先儘量自己想辦法將她追回來,若叫將軍知道了,不管婦人是否可以追回,你我即便死罪免了活罪也難逃。三十軍棍這不要了我的老命麼。”

那年輕的兵士連聲稱是。

隨即,有腳步聲朝衛姣的藏身之處走來。

衛姣心裏一驚,卻又聽到縴夫壓着嗓子問道:“你去哪?”

“穿過這密林便是嵩城的南門,婦人必然會從林間遁走。”

“你傻呀!那婦人如何知道穿過密林便是嵩城的南門?!山林多有猛獸,婦人必然不敢入林。依我看,我們還是遁大路追趕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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