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都市小說 > 暴王,妃要獨寵 > 突突至(一)

緩緩將衛芊的手自脣畔拉下,衛青眼角的溼意加深,然而他脣邊的笑意卻更濃了。

他無比堅定地頷首答應道:“好!阿兄答應你,待到段國大局一定,阿兄便陪你遠走天涯,自此不問世事。”

淚眼朦朧中,衛芊看向衛青。

卻見他比平日更爲淡然,似乎無所畏懼。

衛芊懂了輅!

這是衛青的選擇。

就如同她經歷兩世,現在卻只想跟她最愛的家人在一起,好好地活下去。這是她的選擇!

而前一世早歿的衛青,今生還是選擇爲了忠義,爲了家國而戰,雖死不悔!這,同樣是他的選擇嬡!

望着衛青決然而去的背影,衛芊雖然不捨,卻也知道,她不能自私地將自己的想法強加給衛青。可衛青的決定,無異也打破了衛芊原來的計劃。

無力地望向虛空,衛芊怔怔地想道:現如今,衛青執意不肯離開,自己還要一個人走嗎?

衛芊不是傻子,段墨眼裏的深意,她懂!

可是現在,她既不願意再見到韓非,也不願意面對段墨。

這兩個逞論在今生或是在前世都傷她甚深的男人,無論面對他們之中的哪一個,都會撕裂衛芊心中那一道猙獰的傷口。

重重地閉上眼眸,衛芊心煩意亂之下,最後得出的結論便是,自己還先到嵩去再說好了。

她也清楚,自己的身體還不適合遠行。

到嵩去靜養一段時間後,等到身體好轉了,是走是離,到時再決定好了。

數天後,就在段墨與衛青堪堪送衛芊起程前往嵩時,離回來了庶女華冠路最新章節。

書房中,段墨急切地問道:“怎麼樣?”

“幸不辱命!”

離面上盡顯疲憊,雙目卻依然有神。

“屬下潛入韓王宮見了衛姣,那婦人現在甚得韓王倚重,不僅長伴在韓王身側,更可以任意出入韓王的御書房內。若不是屬下事先給這個婦人餵了毒,如今春風得意的她,是絕對不可能爲我們所用。”

呵呵一笑,離又接着說道:“屬下給了她爲期三個月的解藥,婦人果然乖乖就範,自韓王的御書房中偷出了最新的行軍計劃。一切如衆人所料,韓王改了行軍計劃,已經放棄先攻靖城,改爲常規戰術,先攻平昌,再打靖城。”

“消息可曾有誤。”

衛青面上難掩喜色,仍不忘追問道。

離肯定地點頭,“消息應當可信。屬下回段之前,一路細加察看,發現韓國先行部隊帶着輜重已然起程,確實是往平昌而去。”

“好!”

段墨一拍幾案,高聲令道:“召羣臣進見。”

隨着外面的侍從答應着離去,段墨長身而起。

放鬆地籲了口氣,他緩緩閉上雙眸,不無疲憊地說道:“有平昌頂着,靖城總算可以緩上一緩了。”

衛青頷首接話道:“話雖如此,但是這次韓王親征,臣擔心平昌之危不是我等努力便可解的。”

段墨豪情萬丈地一笑,“只要平昌可以拖住韓軍一個月,本王便有機會對他們加以重創。”

兩人正在商議,外面已有朝臣繼續入了殿。

段墨面上神色一整,隨即大步入榻,凜然而坐,靜候諸臣入殿。

段國上下經過深思熟慮之後,一致決定,將靖中的守軍分出一成兵力前往平昌,協助平昌王抵禦韓軍。

餘下兩成兵力,一成堅持靖城,另一成則爲機動之師,可視情況而隨時作出相應的調整。

不過一日,段國開往援助平昌的軍隊便出發了。

驛道上,戰車轔轔作響,軍馬整齊地例隊前行,揚起漫天滿地的滾滾煙塵。

道路的盡頭,一個黑衣劍客策馬疾馳而來。

遠遠地,驅馬走在隊伍最前方的韓非一抬手。

隨着他那一衝而來的氣勢,幾乎是立時的,這支龐大的,裝備精良的隊伍前行的步伐便是一頓,齊刷刷地定了下來。

一時間,天地無聲。

那一人一騎衝到隊伍面前時,黑衣劍客翻身下馬,立時朝着氣勢逼人的韓非單膝着地,叉手稟道:“稟告皇上,段軍已然出兵前往平昌,兵力在十萬之衆。”

“十萬之衆!”

韓非毫無暇疵的臉上漾過一抺喜色,他深邃的雙眼中,似乎有火焰在流動,也似乎蘊藏着無盡的黑暗。

他一口白牙,在陽光下發出滲人的寒光。

少頃,他寒森森的聲音響起,“段軍現在駐守靖城的兵力,三成已出其一爭霸天下。很好!”

話音一落,韓非深邃的目光轉向馬前那位劍士,帶着沖天的煞氣,沉聲令道:“傳朕口諭,讓伍將軍勢必要將段軍此次前往平昌的援軍盡殲,不可放回一人一騎!”

那劍士一諾而起,再次驅馬而去。

韓非慢慢調轉馬頭面向衆將。

他那原本便偉岸的身姿,在這一刻顯得更加挺拔。他那閃爍着火焰和無底黑暗的目光一一掃過衆人後,突然暴喝道:“全軍加速,向靖城進攻!”

衆將一驚!

直到這時候,他們才明白,韓非之前頒佈的軍令,不過是爲了迷惑段人罷了。

好在這些將士,俱是隨着韓非經歷過幾番生死的舊部,他們已經習慣了韓非這種突發的詭兵之道。

當下萬將軍拔劍向天一舉,高聲傳令道:“皇上有令,全軍加速,向靖城進攻!”

“諾!”

整齊的應諾聲中,韓非薄脣一扯,勒轉馬頭,聲音清亮地喝道:“起行!”

隨着一聲令下,他已率先驅馬向前急馳而去。

風,吹起他的戰袍獵獵作響,陽光照耀在他的鎧甲上,襯得他如天神一般,張揚,不馴,攜着沉沉威煞,如同地獄修羅,直赴段國的靖城。

戰車轔轔前行,其中夾雜着一輛馬車,衛姣赫然也在其中。

只是現在的她,面色灰敗,蓬頭垢面,被兩個粗壯的婦人一左一右地夾擊在其中,目中盡是絕望之色。

段墨是在三天後得知,前往平昌支援的兵士半路遭到了韓人的伏擊。

那時候,他還沒有意識到韓人的主力部隊正在開往靖城的路上。所以,他在酌情考慮之後,將先前的十萬機動之師又拔出了五萬,前往平昌,援助半路遭遇韓人伏擊的兵士。

誰知道前去段墨派出救助遭遇伏擊的兵士剛走,韓非的軍隊便悄然而至。夜晚,守城的段人被眼前那無數在黑夜中晃動的火把驚呆了。他們直到韓非的軍隊逼近城下時才嗖然發現,那黑壓壓一眼望不到邊的,竟然是韓人。

匆忙間得到消息的段墨與衛青率衆趕到城牆時,韓人兵士手中的火把已經將半邊天映得亮如白晝。

緩慢而沉悶的鼓聲中,一身黑色盔甲,在火光中顯得分外俊美冷酷的韓非緩緩催馬而出。

他英武的身姿在馬背上挺得筆直,深邃陰烈的目光直直地射向城牆上的段墨。

“韓王!來人竟是韓王!!”

“我等中計了!”

“如今城中兵士不過十五萬餘衆,卻叫我等如何敵得過這數十萬的韓軍?!”

一時間,城牆上***動聲四起。

段墨嗖然回頭,目光冰寒地盯着正私語四起的羣臣,咬牙暴喝道:“夠了!狹路相逢,勇者勝。諸位爲衆將之守,豈可不曾開戰便先言敗!”

鴉雀無聲中,段墨雙目陰烈地自衆人面上掠過,沉沉警告道:“若再讓本王聽到有惑亂軍心者,殺無赦!”

隨着段墨的話音一落,城牆上,再沒了半點聲息。

就在這時,城下的韓非將右手握着的戰戈高高舉起,向着段墨微微頷首重生之符氣沖天全文閱讀。

段墨拔出腰間的佩劍一舉,作爲回應。

兩人禮畢,韓非頭一昂,聲音一提,朗朗說道:“月前,段王曾於祭天臺上親自向我韓國下了戰書,今日本天子親率大軍前來征討。”

說到這裏,他的聲音嗖然一沉,冷冷道:“韓國曾對段國有恩,然而段王卻是反覆小人,爲圖私利與越王勾結,竟欲置我韓國爲死地。今日一戰,我韓國是爲正義而戰!爲天下蒼生而戰!是以,段國不滅,誓不回朝!”

韓非話音方落,韓營中的鼓聲便急促地傳來。

站在城上的段墨知道,韓人大軍才至便要發起進攻,可見韓非根本就沒有打算給他們反應的機會。

衛青心裏暗呼不妙,沉聲令道:“衆將聽令,在城上多多備置幹戈和箭矢,少時韓軍將要攻城,各位守城將士需嚴守其位,不得放一人上至城牆。”

其實靖城一直處於戰備狀態,只是誰也沒有料到突然而至的韓人兵士會有這麼多。

因爲現在又是深夜,對於守城的將士而言,幹戈和箭矢纔是最爲有效的防預武器。

聽了衛青之令後,城牆上的兵士立即大聲應諾了,一個個迅速地準備起來,氣氛突然變得前所未有的緊張。

果然,在三通戰鼓響過之後,韓方軍營中的戰鼓聲音轉爲悠長。

它一聲,一聲地,像是敲在段人的心坎上。

在段人的嚴陣以待中,韓人的鼓聲嗖然加快,疾如雨點。

伴着雨點似的鼓聲,將靖城團團圍住的韓人叫囂着,向前面湧來。

夜深難辨,望着那黑壓壓的衝上前來的韓人兵士,段人兵士只能不停地朝着那一波又一波蜂湧而至的,黑暗中的敵人不停地射擊。

韓人的這種攻擊,像沒有止境一般,一波接一波地毫不停息。

城外的原野上,火把映紅了天空,烽煙四起中,鼓角聲在這深夜尤爲響亮。

與不斷進攻中的韓人不同,守城將士卻感覺到體力透支得非常厲害,所幸,在天將明時,韓人終於退兵了。

靖城的城主府。

一晝夜不曾閤眼的段墨看上去神色有點疲憊。他的面色顯得有些蒼白,眼中佈滿血絲。

然而,他坐在榻上的身姿依然筆挺。

“今晨清點,昨夜一戰用去箭矢十萬零五千支,幹戈二百三十八柄,並無人員傷亡。”

“西門城牆破損處已經全然修整,目前城牆堅固,暫無由此破城之患。”

“臣已下令城中百姓日夜造箭,製作幹戈,並在城上囤積火油,以防韓軍強行攻上城來。”

在衆臣的報備聲中,段墨目光沉沉地掃視了一眼衆臣。

隨即,他聲音清朗地,沉穩地在大殿中緩緩響起,“朕雖深知韓王擅用詭兵,然而,此次仍然中了他的詭兵之道,追根究底,朕有失察之過。”

羣臣沒有想到,段墨甫一開口,便是一番自我檢討,一時間人人動容,個個震撼不已。

其實別說是段墨,這事要換了誰也料想不到,韓非竟然會如此大膽,如此狂妄行事悍妻在上,多變妖孽收了你最新章節。

直到現在,段人纔回過神來,韓非從一開始便沒有放棄直攻靖城的計劃。

他之所以故意將要攻打靖城的計劃泄露給段人知道,然後又假意派兵前去攻打平昌,由始至終,他的目標都是段國的靖城。

他的目的之一,就是讓平昌王忙於自守,不敢擅自派兵前來援助堅守靖城的段人。

其目的之二,當然便是將段人的兵力分散出去,好逐個擊破。

韓非心思之縝密,行兵之詭異,別說是段墨了,只怕是這次隨他出徵的韓人將軍中,也沒有幾個完全明白的人。

直到這時,那些不曾與韓非打過交道的段人將士才深以爲,這個韓王,其謀略真的是鬼神難測。

同時他們又深深地被段墨這個勇於承認自身不足的皇上所感動,一時間,段人將士的凝聚力,竟然變得前所未有的強大。

這是一種面對強敵時,被激發出潛能的強大。

也是對自己國家的君侯,突然迸發出來那種至死相隨的決然,衍生出精神上無畏的強大。

段墨滿意地將衆臣的表情盡收眼底。

他嗖然起身,聲音一提,信心滿滿地說道:“雖然這次讓韓王奸計得逞了,但是衆將無需擔心。此次韓王率領數十萬兵士前來,不容置疑,必然所帶的軍需糧晌不敵消耗。然而我靖城兵強城固,又兼水糧充足。我們只要堅守十數天,等到韓人糧晌耗盡時,才突發一擊,必然可以令韓人大敗。”

段墨的話無疑對衆人起到了振奮的作用。

段國這些最擅長作戰的將士只消聽到段墨的分析便明白了,他說的十分有理。

昨天因爲是夜裏,這些段人將士看得不是很清楚。今天白天他們從在靖城城外的平原上,韓人搭建的建營的推算出,此次前來攻打靖城的韓人兵士,起碼有三十萬人數之衆。這麼龐大的軍隊,光是每天需要的粟糧都是以數千石一天,而兩軍交戰,一般都只會備上八天的糧晌,就算節餘,最多也只能用到十二天左右。

至於不足部分,行軍在外的軍隊都是貫用就地採辦的做法。

很顯然,段墨是想要採用拖延的辦法,等到韓人的糧草消耗得差不多了,留守在靖城的兵士才一鼓作氣,頃城而出,將軍心煥散的韓人殺個片甲不留。

明白段墨用意的將士一時間軍心大振,一個個又意氣風發地行動了起來。

就在段墨與衆臣正商議防禦策略時,城門處突然又殺聲震天。

衆人一怔。

難道韓人又開始攻城了!

一夜不曾閤眼的段墨,再次率衆急匆匆直奔城樓。

從韓人白天的進攻中,段人看出來,他們的準備相當充足。人一撥一撥地換着攻城,像不知疲倦一般。

靖城的城牆雖然結實,但是在韓人不分白天黑夜的進攻下,又不時有些地方破損了。

經過昨夜的激戰之後,段墨手下的將士顯然比起初次與韓人交鋒要鎮定多了。

衆將士開始有條不紊地進行防禦跟工事的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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