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都市小說 > 暴王,妃要獨寵 > 挫了誰的銳氣((二)

可是若要她就這麼放過衛芊,康公主又實在不甘。

就算康是一個並不起眼的小國,但康公主身爲金枝玉葉,別說捱打,就是被人大聲說話都是沒有的事。

可是

康公主忍不住再次抬頭,偷偷看了看韓非的神色。

這一看,堅持要嚴懲衛芊的話,便再也說不出口來軺。

康公主咬着下脣,眼淚叭叭地直流,心思卻暗裏兜了幾圈。最後,她卻只能帶着哭腔,無奈說道:“但憑皇上替臣妾作主。”

韓非蹙了蹙眉,瞟了一眼康公主,見她雖然鬆了口,但臉上戾色猶存,當下一笑,“既然愛妃讓朕替你作主,也罷!朕就替你出這口氣罷!”

此話一出,康公主便止了哭,將信將疑地望向韓非昂。

韓非卻面色一沉,驟然提高了聲音喝道:“來人,將衛妃驅出寒苑,罰居竹屋,與姬同處。”

康公主等了又等,再沒有等來韓非的下文,卻等來在殿前侍候的太監一諾。

這就完了?!

康公主心有不甘,可韓非既然已經下了聖諭,決定要如此了,她又不敢太過堅持。

眼看着那太監準備領命而去,康公主無奈之下只好再出聲央求道:“皇上,臣妾看那寒苑十分雅緻,如今皇上既然將衛妃驅離了,不如將它賜給臣妾居住可好。”

韓非眸中光芒一動,略爲沉吟之後,方頷首應允了。

儘管韓非沒有如康公主所願,砍了衛芊的手。但是,能讓衛芊親眼看着她的院子被自己鳩佔鵲巢,對康公主而言,那也是好的人心如花。

一想到這裏,康公主的心情終於好了很多。

她忙不迭地向韓非告退,不無歡喜地跟着那太監向寒苑走去。

隨着康公主一退出,韓非面上便是一冷。

半晌半晌,他方頹然長嘆道:“或許將她冷一冷,她便不會再那麼固執了。”

寒苑。

衛芊冷冷地聽完太監傳達的口諭,便神色如常地起了身,自顧望外走去。

“娘娘!”

幾個宮女哭喊着追了上來。

衛芊卻是頭也不回地淡然道:“你們犯不着爲我難過,也大可不必覺得愧疚。今天的事,本妃無意爲你們出頭,不過是自己求個公道罷了。”

說完,衛芊大步向外走去。

她知道,皇宮這種地方,人情最是淡薄。

她跟這些宮女,原本也沒有什麼感情。

現在這些宮女突然對她轉變了態度,也不過是覺得自己今天被驅逐出寒苑,是因爲維護她們罷了。

雖然今天對這宮女,維護是有,但究其根本,原本也不完全是因爲她們。

既然自己要去的地方無法帶着她們,衛芊索性便跟她們撇清一點的好。

康公主一看也知道不是個善主兒,衛芊自己已是活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再搭上這些宮女,卻是沒有必要。

那些宮女,一個個也不是今天才入的宮,衛芊的心意,她們又怎麼會不知道。

然而,她們也清楚,衛芊去的是竹屋,那種地方的姬妾,不僅沒有專門侍候她們的宮女,便是穿的衣服都是同一款式,喫的飯食也是衆人同食。

竹屋說是皇上的姬妾住的地方,但住在那裏的姬妾,卻跟有了封號的不同。

因爲住在那裏的姬妾,一般都是韓非自己看不上,還沒有分配出去的姬妾。是隨時都可能被送出去,或是被其他的貴人討要去的。

一看到衛芊走出內殿,這些宮女又哭着送了出來。

誰知一出房門,便看到康公主不無得意地立在庭院當中。

她蠻腰輕擺,一路妖嬈地走到衛芊身前。輕佻地卻又嫌惡地嘖嘖有聲道:“還真是主僕情深呀!”

“啪!”

幾乎是話聲一落,她便反手打了一旁的宮女一巴掌。

衛芊忿然抬頭。

“衛妃這是不服氣麼?”

康公主先是擺出一副不解的樣子,隨即卻笑得風情萬種,“啊,本妃差點忘記告訴你了。從現在起,本妃便是這寒苑的主人。現在,本妃教訓的可是我自己的奴才呢!不知道衛妃還有什麼話要說的?”

衛芊靜靜地盯視着康公主,靜靜地盯着。

一見她如此表情,康公主便不自禁地連退了兩步,面上的神情也如臨大敵。

隨即她又一想,以後自己便是這寒苑的主人了,可不能當着這些奴才們的面示弱悍妻在上,多變妖孽收了你。

這麼一想,她立刻也覺得不那麼害怕了。

因爲,現在與她一路同來的,除了有韓非身邊的執事公公,不遠處還站着幾個宮中禁衛。

她就不相信,這種情形下衛芊還敢對她如何!

誰知道衛芊在盯視她半晌之後,卻突然勾脣一笑,“原來出身高貴的康公主,也只是一個,只配跟奴才記較的人罷了。像你這樣的人,本妃便是穿荊釵布裙,住茅廬草屋,也要比起身着綾羅綢緞,置身金馬玉堂的你要高貴。對你,本妃無話可說。”

衛芊的表情,極是不屑,極是輕慢。

康公主氣得一噎,正無從反駁的時候,衛芊卻不經意地將眼風掃向那前來宣旨的執事公公。

再次嘲諷一笑,“只是,本妃雖然沒有話要對你話,卻不知道皇上若是知道你平日的所作所爲之後,會不會有話要跟你說呢。”

說完這番話後,衛芊再不看康公主一眼。

她氣度雍容地再次提步向外走去。

康公主下意識地看向執事公公。見那公公雖然面無表情,但目中卻似蘊有深意。

“衛芊,你少在那裏裝模作樣了。”

眼看着衛芊真要離開了,康公主一急,忙追上前來,口不擇言地說道:“明明知道皇上寵溺於我,你妒了。明明知道皇上將這寒苑已賜予我,你恨了。明明已經淪落到與姬一般,心裏不甘不願的,你又何必裝出一股渾不在意的模樣!騙誰呢?”

衛芊腳步一頓,嗤地一笑,“如果這麼想會讓你心裏舒坦一點,便權當本妃是如此了。”

“你”

康公主爲之氣堵。

衛芊卻在寒苑中那株茂盛的合歡樹前停了下來。

她像是突然來了興致一般,用手輕輕撫摸着合歡樹粗壯的枝椏。

良久,良久,久到康公主忍不住想出言相譏的時候,衛芊卻回頭一笑,燦如春花。

淺笑如廝的她自顧說道:“相傳這合歡樹,是一位癡情的妻子,因爲氣恨絕情的丈夫,身死時所化。臨死之前,這位癡情的婦人曾立下重誓:苦情開花,夫爲葉,我爲花,花不老,葉不落,一生不同心,世世夜歡合!自此以後,所有的葉子儘管隨着花開花謝,晨展暮合,然而花葉同樹,卻終生不再相交。”

說到這裏,衛芊似是完全釋然一般,淡然說道:“寒苑中種有合歡樹,也算是應了一世的緣分。”

話音一落,衛芊便嗖然收回纖纖素手,毅然決然地扭身向外走去。

玉頸墨髮的她,身姿如玉。

舉手投足之中,自有一種從骨子裏發出的優雅之氣,飄渺之氣,悠然自得之極,全然不像是她現在去的是嬪妃中最爲低下的竹屋。

大殿中,韓非面沉如水。

“衛妃娘娘臨去竹屋前說:合歡樹,是一位癡情的妻子,因爲氣恨絕情的丈夫,身死時所化。臨死之前,這位癡情的婦人曾立下重誓:苦情開花,夫爲葉,我爲花,花不老,葉不落,一生不同心,世世夜歡合!自此以後,所有的葉子儘管隨着花開花謝,晨展暮合,然而花葉同樹,卻終生不再相交。”

執事公公一邊偷偷地打量着韓非的神色,一邊如八哥學舌一般,將衛芊的話重複了一遍靜逅佳姻全文閱讀。

“雖花開花謝,晨展暮合,然而花葉同樹,卻終生不再相交!”

韓非將這句話,喃喃地重複了兩遍之後,他終是懂了。

重重地閉了閉目,再睜眼時,韓非卻嗖然起身,大步向殿外走去。

只是他堪堪才走出幾步,卻又生生打住了。

將雙手負在身後,韓非來來回回地在殿中踱着步子。

如此幾個來回之後,他像是下定決心一般,嘟嚷着道:“朕現在方纔覺得,那天婦人所說的話不是爭寵,也不是賭氣,而是,她真有獨霸後宮之心呀!”

想到這裏,韓非的臉色白了白,腳下的步子也是一滯。

他心裏很清楚,衛芊本來便是個性烈如火,輕易不會妥協的人。

如今她竟然說出“花開花謝,晨展暮合,然而花葉同樹,卻終生不再相交”這樣絕情的話來,想必她心裏已經拿定主意要跟自己決絕了。

想到這裏,從來不知心痛是何滋味的韓非,心臟部位竟然騰地抽痛了一下。

這一下痛疼,來得十分突然,也痛得十分猛烈。

饒是韓非向來勇武,仍被這突如其來的痛疼擊得後退了兩步。

不自禁地伸手撫上胸前心臟的位置,韓非重重地閉目調息了一番,心雖不再如剛纔那般疼痛了,仍然他的心中,卻緩緩攀上一絲無力。

韓非撫在自己胸口的手,指節青白,隱隱發抖。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婦人,竟然如此固執,又如此的無情!

她竟然,要麼就要全部,要麼便全部不要了。她心裏必定想着,如果不能獨霸自己的後宮,便要與自己撇得乾乾淨淨的,不再有半絲牽絆。

就算她心裏是想要獨霸後宮的,然而她也只是在自己的面前,極爲隨意的說了說而已。沒有一絲乞求,也沒有一絲強求!

他是皇上!衛芊她,明明也是愛他的呀?

對他的感情,她怎麼可以說拋就拋,說放就放呢!

一想到這裏,韓非的眉心又是一陣急跳。

重重地咬着牙,一臉沉鬱的他最終恨恨地轉身回到榻幾,一屁股坐了下來,眉頭微皺,疲憊地閉上了雙眼。

半晌後,韓非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裏崩出來一般,一個字一個字,緩慢卻又清晰地說道:“還是先將她冷一冷吧!朕是堂堂一國之君,還沒有一統天下,便先惹出懼內的笑話來,以後還讓朕怎麼治國,怎麼去治理天下!”

韓皇宮的竹屋。

衛芊的到來,還是讓管理這裏的嬤嬤小小地爲難了一下。

雖然她被韓非發落來了這裏,然而韓非卻並沒有去掉她的封號。

那便是說,衛芊還是他的妃。

一個不受皇上所喜的妃,跟一般的姬妾又有不同。

管理竹屋的嬤嬤委實也想不明白,這個皇上已不再喜歡的妃,是不是跟所有這些呆在竹屋的姬妾一樣,是可以任意處置的爭霸天下。

所謂聖意難測,這些嬤嬤都是宮的中老人,她們很清楚,一旦將皇上的聖意揣測錯了,對這個目前失意的妃處置不當,往小的說,自己難免皮肉之苦。往大裏說,掉腦袋都是可能的。

饒是這些嬤嬤們世故,所以衛芊到了竹屋的時候,仍然意外地被允許獨居一處。

管事的嬤嬤替她單獨安排了個竹屋小院。

這些竹屋雖然不似宮殿那般大氣宏偉,但這裏畢竟是皇上名義上的女人居住的地方,所以倒也雅緻精巧。

管事嬤嬤不僅爲衛芊安排了獨居小院,便是在日常生活中,也讓她這位失寵的妃子,比那些等候發配的姬妾要隨意許多。

每日三餐,可以單獨進食,又不用跟那些姬妾一樣,每天勤練技藝,以期哪天可以讓某位貴人看上,從此脫離皇宮,有個真正的身份。

衛芊倒是挺能隨遇而安,在竹屋安頓下來,住了一段時間之後,她反倒覺得這樣對自己更好。

重生之後,除了一再警惕自己不能重走前生之路,對於韓國跟段國之間的國土之爭,衛芊並沒有想過要插手其中,逆天行事。

畢竟,她能得以重生,已是蒼天再生之福。

衛芊不願意,憑藉自己對前生那些先知之事,去改變韓非或是段墨的命運,或是改變兩個國家的命運。

以前留在韓非身邊,難免有時左右爲難,如今算是徹底地解脫了出來。

衛芊想着,正因爲韓非沒有去掉自己的封號,這些喫不準他心裏怎麼想的嬤嬤們,自然不敢隨隨便便地將她送了出去。而韓非的身邊,也從來便不缺美人相伴,或許再過上一段時間,沒有自己在他眼前晃來晃去,他或許便忘記了,在這竹屋,還有她的存在。

她便安安靜靜地在這裏,再呆上一段時間。

等到無論是韓非,或是那些曾經見過她的臣子們,不再記得這韓王宮中還有衛芊這個人時,再找個機會從這韓皇宮中出去,必定是無聲無息的,不會引起絲毫的注意。

想到這裏,衛芊忙不迭地從貼身之處,摸出段墨給她的那塊不起眼的玉佩。

她突然想到,段墨給她玉佩的時候,必定在這宮中早就布有暗樁了。

只是自己要如何與他的人聯繫上,卻是個難題。

畢竟現的她不如從前,可以在宮中隨意走動。

住在竹屋中的姬妾,她們都只能在指定的範圍內活動,除非平時有宴請的時候,她們被允許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前去大殿,或是獻歌獻舞,或是被韓非賜給其他的貴人。

被賞賜出去的,自然不會再回來這裏。

然而僅僅是歌舞表演的,宴席散去之後,能回到的,也只是竹屋這方寸之間罷了。

像衛芊這種身份的,韓非對她的態度不清不楚,那些嬤嬤們也輕易不敢讓她前去大殿獻藝。

一則是怕她的出現會引得韓非不悅。畢竟,她是因爲做錯事才被罰居竹屋的。嬤嬤們擔心,皇上餘怒未消,看到她會更加生氣。

二則是嬤嬤們也喫不準韓非的心裏。她們也擔心一旦讓衛芊出去獻藝,一旦叫哪位貴人看上了向皇上索取,而皇上對她餘情未了,到時便難免不會遷怒到她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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