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五章 三日之期

“這些年奴婢一直東躲西藏，生活在隨時被燕妃所殺的恐懼中和對先皇後的愧疚中，再加上燕妃手下人當年的那場大火，所以奴婢纔會變成今天這副模樣。

如果皇上和燕大人不相信奴婢的年紀，認爲奴婢並非是上官瑤的話，就請皇上派人將宮女冊取出，屆時皇上和衆大臣自然就會明白了。”

宮女冊是記載宮女身份特徵的冊子，宮女進宮初都是要經過年長的女官細細驗過身子方可安排差事的，所以這上頭記載的東西都很詳細。

尤其是上官瑤，她的後肩上有一顆很明顯的硃砂痣，只是因爲平日裏穿着衣服，所以外人根本就不知道罷了。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宮女冊是不能塗改的，前朝有一個很特殊的例子。

有個一對雙生子的宮女一同入宮，姐妹倆長得一模一樣，只是姐姐的腳背上有幼時留下的細疤，而妹妹沒有，尋常人根本就不知道。

姐妹倆當時年輕覺得好玩就經常頂替對方的身份，去對方的宮裏做事。

而妹妹因爲年幼不懂事在一次宴會上犯了錯，姐姐爲了保護妹妹就偷偷將宮女冊上有關自己的信息用墨點改了改，頂替妹妹去死。

後來被查出來之後，前朝的皇後憐憫這對姐妹就赦免了這二人的死罪，但與此同時爲了避免這種頂替身份的事情再出現，就規定宮女冊不能塗改，這個規矩就一直延續了下來。

也就是說現在誰都沒有辦法在宮女冊上動手腳，如果宮女冊上有塗改的痕跡，那麼宮中嫌疑最大的就是燕妃！

因爲上官瑤是這麼多年後第一次進宮，她根本就接觸不到宮女冊。

鮑福作爲宮中的大太監，自然是知道這個規定的，但是姜皇不知道這種小事情，一聲令下之後，鮑福不得已只能將宮女冊拿出來。

“念！”

“上官瑤，祖籍荊北，入宮年齡爲……”

因爲宮女冊是記錄宮女所有的信息，所以會很長，姜皇聽到一半就有些不耐煩了，不過因爲這回的事情實在是太嚴重了，所以他不得不耐下性子等鮑福將所有信息都唸完。

“面無痣，身體無疤，後肩有一顆硃砂痣……”

“請鮑福公公暫停，奴婢當年入宮並沒有其他明顯的特徵，只有這後肩的硃砂痣是甚少人知曉的，皇上和衆位大人請看！”

因爲硃砂痣就在後肩，也不需要怎麼脫衣服，所以上官瑤就拉了拉自己後背的衣服，將她後肩的硃砂痣展示給衆人看。

硃砂痣不像尋常的黑痣，幾百個人裏很難找出一兩個有硃砂痣的人，就連燕大人看了那顆硃砂痣之後，都一時語塞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就算你是上官瑤又怎麼樣，難道就憑你幾句話就可以污衊燕妃娘娘？凡是都講究證據，證據呢！”

燕大人眼看着自己的寶貝女兒，就要被上官瑤的話給打壓地翻不過來身，心中一急便趕忙逼上去。

要知道先皇後已經死了七年多快八年了，現在想要再找出什麼證據只怕是難於上青天，所以他認定上官瑤拿不出證據！

燕大人愛女心切是可以理解，但姜皇原本根本就不打算承認眼前之人就是上官瑤，現在被自己的嶽丈這麼一說之後，他就算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

“證據自然是有的，只是奴婢有一事相求，皇上，奴婢想親口將這上頭的內容念出來讓皇上您和衆位大臣判斷真僞，不知可否？”

上官瑤留了一個心眼，她擔心自己那份燕妃的承諾書呈上去之後，就再也沒有人會知道上面的內容了，所以故意當着衆位大臣的面向姜皇提出了這個要求。

她這個要求姜皇一聽就知道她手上的證據足夠扳倒燕妃，可是他不想答應也不得不答應。

因爲眼下他本身就有包庇燕妃的嫌疑，若是拒絕上官瑤的請求，那麼就是擺明了先皇後的事情與他也有關，他不能丟這種臉！

“準！”

姜皇這句話說出來就以爲燕妃這回難逃此劫，但他還是說出來了。

上官瑤雖然看着七老八十站都站不穩，但是當她將承諾書裏面的內容念出來的那一刻，是鏗鏘有力，字字句句都擲地有聲。

“皇上，諸位大人請看，這上頭還有燕妃娘娘當初留下來的親筆簽字和印章……”

上官瑤將這上頭的內容唸完之後，還特意將紙上的落款給衆大臣都看了一遍，姜皇和燕大人此時就算是有心想要將這件事情壓下去，也做不到了。

“此時關係體大，涉及到先皇後和燕妃，需得嚴查。”

“啓稟皇上，微臣願意查辦此事！”

姜皇話音剛落還不等燕大人說什麼，沈易南就先一步走了出來，攬下了這次的調查之事。

因爲沈易南的身份地位不比常人，是當朝宰相，所以姜皇就算知道他與燕大人不對付，也不得不點頭應允。

這回的早朝是姜皇登基以來最難熬的一次，也是他最希望早些下朝的一次。

“皇上，燕妃娘娘是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情的，還請皇上明鑑啊……”

下了朝之後燕大人並沒有和別的大臣一起下朝，而是直接跟着姜皇去了偏殿，見周圍人都已經退下了便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這回的事情就算是朕有心想要保住燕妃，怕也是不能啊。”

燕妃對於姜皇來說就是命，他當然也捨不得燕妃死，可是謀害先皇後這件事情已經是人證物證俱在，已經是鐵證如山的事情了，他想維護也維護不了了。

“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真的沒有殺害皇後孃娘啊，這一定是有人看不慣臣妾所以纔想要置臣妾於死地啊！”

正說着，燕妃也匆匆趕了過來，父女倆跪在地上一個勁兒痛哭流涕，看得姜皇心中又亂又心疼，但一時之間又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只能連連嘆氣。

“三日，只有三日的時間，三日之後宰相就會對此事下結論，你們……”

“皇上，臣妾有一法子還請皇上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