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清最終還是沒有說話,她很難確定自己究竟什麼時候會突然穿越回去,她怕秦翊到時候會傷心,只能選擇沉默。
就在秦翊和姜婉清因爲這個沉默的時候,懸崖上頭突然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着就有小碎石不斷從上頭掉下來。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要塌方了嗎?”
月光有些微弱,所以姜婉清根本就看不清上面究竟是什麼情況,腦子裏就只有這一個念頭,心中最先想到的就是秦翊該怎麼辦。
“不是塌方,塌方不會這樣,應該是有人下來了。”
秦翊仔細打量了一下上頭,搖了搖頭安慰了姜婉清幾句。
“這裏似乎離崖頭有些距離,難道是如風他們下來了?”
姜婉清並不覺得姜皇會派人做這種事情,估計對方最多也就是派人去懸崖底下找找有沒有他們的屍體,所以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秦翊那邊的人。
不過下一刻她眼前就出現了一個人影,就着月光她仔細一瞧,發現來人居然是……沈易南?!
“你們沒事吧?”
姜婉清有些反應不太過來,生怕自己看錯了,便趕忙轉頭看了秦翊一眼,想要確認眼前的人是不是沈易南。
要知道沈易南可是朝中大臣,是宰相!他竟然會冒着生命危險繫着繩子從懸崖上往下爬,這萬一要是出了點什麼事情,可就是粉身碎骨了。
就算侍衛人手不夠,也輪不到沈易南冒這種險受這種罪啊!
“怎麼是你?”
秦翊的話裏也透露出一絲驚訝,不過很快他就恢復了鎮定,明白了對方其中的意思。
“皇上派人已經去懸崖下搜過好幾遍了,但都沒有你們的蹤跡,所以我懷疑你們掉下來的時候可能是被什麼樹勾住了,沒想到這兒竟然還有巖石塊。
世子,你身上的傷重嗎?”
沈易南轉頭看了眼秦翊,見對方似乎有些喫力便問了一句。
“沒事,先送她上去吧。”
秦翊現在的情況並不好,但他可不願意在沈易南面前丟了顏面,畢竟就算姜婉清不喜歡沈易南,但沈易南是很有可能喜歡姜婉清的。
“好。”
姜婉清原本想要拒絕,想讓沈易南先送秦翊上去,但是她有很清楚秦翊的脾性,只能在沈易南的幫助下先一步上了懸崖。
她上了懸崖之後有些意外,發現姜皇和所有大臣都沒有離開,而是在等他們,不過她轉而一想就想通了。
畢竟山崖下的是公主和世子,下去救人的又是宰相,姜皇那麼喜歡維持顏面,自然是不會早早回去給人一種薄情之感。
“婉兒,你沒事吧?快,御醫快過來給公主瞧瞧!”
姜皇心中再不喜歡姜婉清,再怨恨姜婉清害得姜煙遠嫁,他都不得不在這種情況下當着大臣的面,做出一副慈父的樣子趕忙關切地問了幾句。
而站在一旁的燕妃臉色也很是難看,但是嘴上卻都是一些關心的話語。
“婉兒沒事,多謝父皇關心。”
姜婉清剛說完這句話,秦翊也被沈易南從崖下救了上來,她剛好也可以結束這場略帶尷尬的對話。
秦翊的傷其實是內傷,也正是因爲內傷,所以他纔不能運用輕功直接從下面飛上來。
因爲今日情況特殊,所以姜婉清和秦翊被救上來之後,就被直接送回了秦王府。姜皇還特意留下了幾個御醫,不過後來都被姜婉清給請回去了。
姜婉清心中很清楚,這羣御醫沒什麼用,但卻很有可能發現秦翊體內的毒素,所以壓根就沒有讓他們接近過秦翊。
在姜皇和衆人都離開秦王府之後,姜婉清這才得以靜下心來好好給秦翊把脈,不過她才把上脈就被人打斷了。
“世子妃,世子的身子一直都是由婉兒調理的,這回世子妃也受了不少驚訝,還是讓婉兒來吧。”
姜婉清和秦翊掉下山崖後沒有多久,消息就傳回了秦王府,婉兒若不是因爲害怕被人查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她怕是早就趕到圍場哪兒去了。
如今好不容易等到姜皇和燕妃等人離開,她便立刻帶着藥箱匆匆趕到了南苑,雖說她嘴上說的是聽着也有幾分道理,但她實際上的行動卻是迅速不容置疑的。
“既然如此,那你先把脈,然後我再把脈,咱們商量商量他現在這種情況怎麼用藥最合適。”
姜婉清現在也顧不上和婉兒置氣,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要把秦翊的傷治好。
秦翊上崖之後沒有多久就陷入了昏迷,既然婉兒更加瞭解秦翊這些年的毒素髮展,那麼兩個人合作一起治療的話,成功的幾率會更高一些。
不過姜婉清這個提議並沒有得到婉兒的認同,此時的婉兒就像是護崽的老母雞一樣,根本就沒有打算讓姜婉清查看秦翊的病情發展。
“今日之事婉兒都已經聽說了,世子妃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去,想必現在身上也有傷要處理,世子這邊就由婉兒來吧。”
婉兒說完這些話之後就閉眼認真開始把脈,姜婉清知道對方不願意一起交流,不過她也不氣惱。
再怎麼說秦翊這回也是因爲她受傷的,雖說秦翊並不喜歡婉兒,可婉兒卻是秦翊的仰慕者,自己心愛之人因爲別的女人差點丟了性命,心裏不痛快也是可以理解的。
婉兒那邊沒多久就把好脈了,心中也已經有了救治的方子,她也不管姜婉清正在等她的結果,自個兒直接去案桌上開始提筆寫方子。
姜婉清趁着婉兒開方子的空隙也給秦翊把了把脈,心中也有了一個暫時延緩的法子,正準備與婉兒商量一下,但卻見婉兒已經命人去煎藥了,便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知道婉兒想要給秦翊開什麼方子,那個方子平時在沒有觸動毒素蔓延的時候,確實有些效果。
可是如今秦翊因爲受了刺激再加上內傷導致毒素蔓延,再用之前的法子是沒有什麼用的。
“你是不是想用之前的法子繼續給他解毒?”
“之前的法子,他給你看過我的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