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翊說的一點都沒有錯,燕妃回過神來之後便立馬趕往了姜皇那邊,想要爲這回的事情找點彌補。
她知道自己女兒一定是被設計陷害了,所以纔會和水雲國太子做那種事情,便想把過錯推到姜婉清身上,這樣一來,她女兒身上的輿論相對來說會少一些。
“皇上,煙兒自小就喜歡秦王府的世子,怎麼可能會喜歡水雲國太子?她這回一定是被婉公主設計陷害了,所以纔會做出這種糊塗事的!
一定是婉公主用了什麼能夠迷惑心智的藥,煙兒纔會與那個長得如此不堪的太子在一起!
皇上,煙兒剛纔想自殺,那剪子差點兒就扎到她脖子上了,還是臣妾手下人機敏才救下。
您可一定要爲煙兒做主啊!煙兒出了這種事情都不知道今後該如何做人了……”
燕妃一邊將所有過錯推到姜婉清身上,一邊不住地抽泣,想要姜皇幫自己女兒度過這次的難關,可是姜皇卻很罕見地怒聲斥責了她。
“婉兒如今都已經出嫁,她若是想要設計陷害你們,她怎麼知道宴會當日宮人們的安排?她怎麼實施計劃?這些事情難不倒不是由你來分配,由你來管理的嗎?
這回是煙兒自己糊塗犯下的錯,莫要再推到婉兒頭上去了,難道一個公主出醜還不夠,要讓天下人都知道姜國兩個公主都出醜,讓姜國徹底淪爲笑柄嗎!”
姜皇現在等水雲國那邊的消息等得心急如焚,原本以爲燕妃會過來認個錯什麼的,沒想到燕妃不但不知錯,還妄想把這件事情鬧得更大,心中就忍不住有些煩躁。
“可是皇上,那煙兒怎麼辦?出了這種醜事,她今後可還怎麼活啊!她的清白可怎麼辦啊!”
燕妃原本以爲姜皇會幫着姜煙把過錯推到姜婉清頭上,但沒想到姜皇反而斥責了她,她一想到自己女兒的一生就要這麼毀了,心中委屈沒忍住就開始嚎啕大哭。
“如今也就只能把她嫁到水雲國去了,反正那水雲國太子也要爲這回的事情負責!
那太子雖說相貌過於平凡了一些,可水雲國皇帝就只有他這麼一個兒子,若是煙兒嫁過去,日後必能登上皇後之座。”
姜皇其實心中並不希望姜煙遠嫁,可這回的事情實在是太大了,也只有遠嫁水雲國才能將這回的輿論稍稍平息一下。
“可是皇上,那太子那般不堪,煙兒嫁過去必定會受苦的,到時候咱們就算是想要幫襯一把也無從下手啊!”
燕妃從頭到尾都不稀罕什麼水雲國太子妃的位置,因爲她知道後宮爭鬥在哪個國都是存在的,更何況那個太子與秦翊一比簡直就是不堪入目。
“那咱們的煙兒就只有死路一條了,你難道捨得她死嗎?”
姜皇很清楚想要保住姜國的顏面,就只有這兩條路可以走,所以他這話一出,燕妃就立馬止住了哭聲,癱坐在了地上。
“啓稟皇上,水雲國太子求見!”
“你還不趕快起來,好好想想過會兒等人進來了,該怎麼談吧!”
如果是尋常的求娶,那麼姜皇什麼條件都可以提,但眼下這種情況,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自覺低了一個頭。
姜皇與水雲國太子的談話很順利,兩邊都想將這回的事情以最佳的方式解決,況且水雲國太子本就覬覦姜煙的美貌,所以他根本就沒有費多少力氣,就與姜皇簽訂了婚約。
姜皇眼睜睜看着水雲國太子在婚約上籤了字,心中有些後悔卻又無可奈何,等人拿着婚約離開了,他這才癱坐在了椅子上,扶額嘆氣。
“鮑福,把這個消息告訴宴席上的人吧,他們應該知道這回事情的嚴重性,應該不會出去亂說的。”
姜皇能下令管住自己手下臣子們的嘴,但各國使臣團那邊,他卻是無可奈何,只能用婚約讓自己的面上稍微好看一點。
婚約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宴席上,對於姜皇與水雲國太子的這個決定,其實也在衆人的意料之中,大家默契地沒有多說什麼。
雖說有婚約當臺階,可是姜皇實在是沒有心情再與衆臣賞月慶佳節了,所以便隨便找了個藉口,讓宴會上的人提早離開了皇宮。
這也是衆大臣自從入朝爲官之後,第一次可以回自個兒府邸過天元節的情況。
姜婉清本來就不太喜歡進宮參加這種宴會,趁着這個機會便趕忙跟着秦翊回了王府。
“這應該是燕妃有史以來第一次遇到最大的報應吧,誰讓她的心思那麼歹毒,若是她沒有這個計劃陷害我,她的女兒如今也不會出這種事情。”
姜婉清回到南苑之後,便把今日發生的事情細細告訴了元霜,元霜與她一同在宮中待過那麼多年,自然也受了燕妃的不少折磨,這回也算是好好出了口惡氣。
“該!若不是這回姐姐與世子反應夠快,那麼出事的就是您了。現在燕妃和煙公主怕是在喚雲宮裏哭呢,誰讓她們心腸那麼壞!”
這是姜婉清和元霜最痛快的一天,不過對於姜煙來說,應該是這輩子裏最痛苦的一天。
對她來說自個兒被水雲國太子玷污了身子已經是天大的打擊了,現在居然還要嫁給水雲國太子,一時受不住刺激便又暈了過去。
衆御醫救治了好一會兒,她這才醒過來,一醒過來就開始瘋狂地發脾氣,把寢殿中所有的人都趕走之後,她這才安靜下來,不過片刻之後又開始痛哭。
從小到大,她一直希望自己的完璧之身可以交給秦翊,她也曾幻想過無數次與秦翊水乳、交融的場景。
就算後來秦翊娶了她的仇敵姜婉清,她也一直想着如何拆散這二人,然後再將秦翊搶回來。
可是她一想到不久前那個猥瑣的身軀在她身上來回折騰,便忍不住有些反胃,恨不得把身上每一寸肌膚都狠狠搓洗一遍。
姜煙很想忘記之前發生的事情,可是裙下的疼痛感卻時時刻刻提醒着她,她已經不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