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婚期的日子越來越近,整個皇宮都是一片忙碌的樣子,但唯獨扶山宮卻沒有了動靜。
因爲嫁妝這件事情,想要解決卻沒有備份的嫁妝,想不解決可又關係到姜婉清自己的顏面,所以一時之間就陷入了僵局。
“姐姐,不如將這些箱子裏的東西都分裝一下,這樣就顯得箱子多。
到時候燕妃給的那些東西讓宮人不小心摔倒,給清理出去,剩下得到東西也不會讓送嫁的隊伍太難堪。”
姜婉清和元霜心中很清楚,燕妃給的那些東西一旦“摔”在了王公大臣面前,那麼姜皇一定以宮人偷換嫁妝爲由爲燕妃洗脫嫌疑,然後再讓人將這些假貨全部清理出去。
這樣送嫁的隊伍就只剩下先皇後留下的三個箱子,雖說三個箱子裏的東西價值連城,但數量上來看多多少少有些寒酸。
想來想去,元霜也只能想到這個法子,但這個法子終究還是不太可行。
畢竟嫁妝被抬進秦王府的時候讓那兒的人一瞧,發現每個大箱子裏只有一兩件東西,也是不太好看。
“實在不行就直接三個箱子吧,不用分裝了。”
姜婉清嫁入秦王府的目的並不是真的當秦王爺的兒媳,做未來的秦王妃,她的目的是聯合秦翊一起除掉燕妃。
至於嫁妝,實在沒法子就不管了。
“可是姐姐,這可是您這一生中的大事,不能……”
元霜現在心中越想越急,但姜婉清現在反而有些不在意了,自顧自把玩着先皇後留下的東西。
就在元霜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姜婉清突然從那些價值連城的珠寶中發現了一件很普通的簪子,普通到戴在村婦髮髻上一點都不違和的那種,便忍不住有些好奇拿了出來。
“元霜嗎,這是不是手下宮人在清點入庫的時候,不小心把自己簪子給掉進去了?”
眼前這根簪子真的是普通到了極點,一點都不像是先皇後精心留下來的東西,姜婉清這句話也把元霜的注意力給吸引了過去。
“這……姐姐,那要不我先去問問下頭的人呢?”
元霜有些不太確定是誰那麼粗心把簪子落在了箱子裏,不過她心中還是肯定這簪子不是先皇後的。
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之後,元霜帶着簪子又回來了,不過她問了一圈都說不是她們的。
“那就怪了,庫房賬本上也沒有記錄這根簪子,那這根簪子是從哪裏來的?難不成這箱子還有什麼暗格之類的東西,你們搬的時候給晃出來了?”
姜婉清在元霜去詢問下頭宮人的視乎就將庫房記錄簿子給看了一遍,也沒有找到這根簪子的記錄,便忍不住伸手敲了敲箱子,想從箱子上下手找找。
姜婉清這麼一摸索果然還就真的發現了箱子的異樣,原來箱子蓋子內部有一個小凹槽,伸手一按就會出現一個夾層。
不過這個夾層很小,而且裏面也沒有別的東西了,所以姜婉清推斷得一點都沒有錯,這根毫不起眼的銀簪子是從這個夾層裏掉出來的。
“不過母後把這麼一根普通的銀簪子特意藏在夾層裏做什麼?難不成這根簪子還有什麼特殊的含義?
元霜,你對這根簪子有印象嗎?以前母後還活着的時候,你有沒有聽她提過這根簪子,或者你有沒有見過這根簪子?”
這根銀簪子除了頂端有一朵銀製的蓮花,就沒有別的花紋了,乍一看很普通,仔細一看還是很普通。
“沒,沒有。姐姐,您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元霜很努力地想了想,但都沒有想到這根簪子的來歷,只能搖了搖頭一臉迷茫地看着自家主子。
“蓮花?難道是和荷花池有關?”
姜婉清也不懂先皇後這麼做究竟想暗示什麼,想來想去就只想到了荷花。
“那咱們去荷花池邊瞧瞧?”
“嗯,讓人把這兒的東西都搬回去,咱們去荷花池瞧瞧。”
諾大的荷花池想要找到一絲線索無異於大海撈針,而且就算是有什麼線索,這麼多年過去了,能不能找得到還很難說。
姜婉清和元霜在荷花池邊都不知道逛了幾圈,但還是沒發現線索。
“會不會是先皇後想要給姐姐您留下一些東西,怕放在扶山宮不安全,所以全部埋在荷花池裏了?”
元霜的想法姜婉清也想過,不過她可不覺得先皇後能避開宮中之人把荷花池挖個洞做成暗道,像扶山宮正殿那樣藏東西。
況且先皇後這回也不一定是藏東西,說不定是什麼重要的線索。
“先回去吧,說不定是咱們想岔了,母後想表達的意思並不是荷花池。”
姜婉清大致能猜到先皇後想要告訴她的事情一定很重要,但究竟是什麼就不知道了,她將簪子放在陽光下仔細瞧了瞧也沒有發現什麼異樣,只能搖了搖頭。
回到扶山宮之後姜婉清就盯着簪子一動不動,她很想從簪子上看出什麼,但她眼都快花了還是沒發現什麼線索。
“元霜,你研點墨出來,過會兒咱們把簪子全部塗上墨汁,然後放在紙上滾上一圈,看看是不是什麼微雕雕字兒了。
母後不太可能把一根沒用的簪子精心藏在夾層之中,這根簪子一定是有什麼線索可以尋找的。”
姜婉清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想出來的法子對不對,只能先試試看,不過這回她還是沒有破解出這根簪子的神祕之處。
簪子根本就沒有刻什麼字,一點線索都沒有。
“這就奇了怪了,這怎麼可能呢?”
姜婉清和元霜都快把腦子想破了,也嘗試了不少法子,但一點線索都沒有找到。
“算了算了,先歇會兒吧,我眼都看花了。”
姜婉清揉了揉酸脹的眼睛,只能暫且將手中的簪子放下,不過她光顧着眼睛根本就沒怎麼主意自己的袖子即將掃到桌上的簪子。
她還是聽到一聲清脆的碰撞聲,這才發現簪子被自己弄到地上去了。
“先收起來吧,等過會兒喫了晚膳再瞧瞧吧。”
銀簪子又不是玉簪子,不會因爲摔一下而破碎,所以姜婉清順手撿起來之後就遞到了元霜手中。
“咦?這荷花花蕊中的小蓮蓬怎麼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