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是怎麼被顧靳森拉進舞池的,他的目光一直注視着我,眼底泛着柔情。
我心裏依舊巨浪起伏,我剛纔聽到的是真的嗎,慌亂的對上顧靳森的眼神:“顧靳森,你是在開玩笑對吧?”
從沒想過他會在大庭廣衆下和我表白,這讓我猝不及防,不知應該如何面對。
我此刻的心情,欣喜有,慌亂有,更多的是複雜。
我甚至懷疑方彥是不是把我懷孕的事告訴顧靳森了,纔會有這麼一出。可方彥的眼神坦蕩蕩,讓我打消懷疑。
“你認爲我是在開玩笑?”顧靳森眼神發沉,心情微微不好。這是他第一次這麼認真的和人表白,景小冉卻認爲他是在開玩笑。
“我,我。”我無法言語,只能低着頭和他跳舞。等宴會結束了,再說清楚吧。
顧靳森微凝眉,他看不出我有一點欣喜的樣子,反而是懷揣不安,黑冷的眼神看向方彥。他騙他?
人羣裏,nick的臉色十分不好看,他第一次爲一個女人破例那麼多,現在卻成了顧靳森的未婚妻。
如果是其他人,他不會放在眼裏,可顧靳森不一樣。他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比他優秀,厲害太多。想來想去,nick不得不挫敗的認輸。
人羣裏,木安心扯着程慕言:“慕言,我覺得景小姐好幸福,顧總居然在大庭廣衆下和她求婚。你看,他們站在一起好配啊。”她也想程慕言能和她求婚,木安心偷偷的看了一眼程慕言。
程慕言臉色難看,顧靳森居然釜底抽薪來了這麼一招,小冉現在是顧靳森名正言順的未婚妻了,那他呢,他怎麼辦?
“如果真的誠心,再過幾個月就是顧氏的十週年慶典,他怎麼不選在那天?”程慕言冷道,轉身就走。
木安心十分奇怪的看着程慕言,十週年還有幾個月呢,太久了吧。
木安心以爲程慕言是覺得顧靳森對我不夠重視所以生氣,她立刻追上程慕言的步伐,想要勸說。可這一勸說,讓程慕言的怒火全部爆發了出來。
“慕言,你,你。”木安心愣住,程慕言從沒和她發過脾氣,在她心裏,程慕言一直是那個溫和紳士的男人。
“安心,對不起。”程慕言深吸一口氣,意識到脾氣發錯了,卻無法冷靜下來,“你先回去吧,我明天再找你。”
木安心點了點頭,心裏早已察覺到什麼:“好,你也早點回去吧。”木安心深深看了我一眼,提着裙子離開了。
顧靳森跳完一支舞,我就要求回去了。顧靳森把所有事情交給方彥,在方彥曖昧的眼神裏,跟着我一起回去了。
方彥一直不看好我和顧靳森,現在如此幫我,就因爲我懷孕了嗎。我心裏很不好受,我從沒打算利用這個小傢伙。
“怎麼了?”顧靳森注意到我臉色一直很不好,他把我的焦慮收之眼底。
“顧靳森。”
“靳森。”
“靳森。”我敗下陣來,深吸一口氣給自己打氣,抬起頭和他直視,問出藏了很久的問題,“你喜歡我嗎?沒有雜質的那種喜歡?”
這個問題,藏在我心裏不知多久,今天問出來,我心裏像是了卻了一個心願一般。
顧靳森凝望着我,黝黑的眸子含着意味深長。他只是一會兒不說話,我卻彷彿過了幾個世紀,充滿煎熬。
我想,我是喜歡顧靳森的,否則不會有這樣的情緒。
我一直逃避和他的關係,在顧靳森今天突如其來的戳破那層薄紙之後,我終於選擇面對。
想到過去他對我的種種袒護和照顧,我想他應該對我有感覺,但他長久的沉默,讓我心一點點的沉下去。
“顧靳森,你是在玩我嗎?”我冷笑着,想要摘下手上的戒指。
一隻寬厚的大手,去覆上我的手,阻止了我的動作。
顧靳森眼眸含笑,倨傲的脣角上揚:“景小冉,兩分鐘,兩分鐘你就堅持不住了?”
我惱怒,感情他是故意這般,看我的笑話?在我即將發脾氣的時候,他一句話,擊垮了我所有的憤怒和堅持。
“我在你身上花費了多少時間和心血,你看不出來我的心意嗎?”這或許是顧靳森第一次表白,他滿是彆扭,我卻笑了。
一年多,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他的所有女人加起來的時間,估計連我一半都沒有。想到這,我嘴角微微上揚。
不過,一個女人不會這麼容易被滿足:“顧靳森,你得回答我的問題。”
心理作祟,我想親自聽他說出那幾個字,此刻我的心也是狂跳的。
顧靳森眼角上挑,他覺得我膽兒肥了,不過想到我是他的女人,寵一下又如何。他對我的退讓,早就永無止境了。
“景小冉,你給我聽好了。”他的聲音十分鄭重,一字一句的鏗鏘有力,打在我的心上,“我喜歡一個笨女人,她叫景小冉。”
飄在雲端,躺在蜜裏的感覺,不過現在這般了,我眉眼之間是掩飾不了的歡喜。
“你才笨。”我撅嘴不滿,和那些談戀愛的女人一樣,糾結着小問題,實則撒嬌。
顧靳森把我摟進懷裏,他性感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景小冉,有沒有教你一句話,來而不往非禮也。”他也想聽我的表白。
我假裝聽不懂,推開他跑上樓:“顧靳森,我去睡覺了。”
顧靳森怎麼可能如此放過我,他的手支撐着門,讓我關不了。眼神灼灼的望着我:“景小冉,你是想說,還是想做?”
這毫不掩飾的話,讓我臉頰飄上紅雲,看着他一身西裝革履,我暗歎一聲衣冠禽獸。
做當然不可能,我支支吾吾了一會兒,隨心開口:“顧靳森,我也……喜歡你。”
我的心劇烈狂跳,人生中第一次表白,居然是對顧靳森,這是想都沒想過的。
我在牀上翻來覆去睡不着,腦海裏滿是慶功宴上的那一幕。抬手看着無名指上的戒指,幾度欲摘下卻又捨不得。
這戒指應當是訂做的,戒指訂做可需要很久,我眉飛色舞,他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打算的?
“便宜你了。”我這般說着,心裏卻根喝了蜜一般的甜。
聽到推門聲,我立刻閉眼裝睡,緊抓被子的手指卻出賣了我。
顧靳森望着裝睡的我,邪狷的脣角扯出上揚的弧度,他眼裏是溫柔和寵溺。
這種目光我感受過,只是現在意義完全不一樣了。
在我無比緊張的心情下,顧靳森掀開被子躺了進來,他熟練的摟着我的腰,像老夫老妻一般的自然。
“裝睡都裝不像,不是笨是什麼?”顧靳森的話在我耳畔響起,帶着揶揄。
我心裏哼了一聲,並不理他,只是往他懷裏一鑽,甜甜睡去。
黑夜裏,一雙睿智的鷹隼凝望着我的睡顏,像是怎麼都看不夠一般。
第二天,所有媒體都被慶功宴顧靳森求婚的事刷爆,議論紛紛,還有很多女人爲失戀哭得眼睛發腫,在網上對我控訴。
作爲女主角的我,正在上班的路上,哼着小曲,心情十分不錯。
“顧靳森。”我偏頭看着開車的顧靳森,微微一笑,“我要是被你的迷妹們砍死怎麼辦?”
顧靳森把方向盤一轉,深吟道:“要不我給你買個防護盔甲?”
我哭笑不得,給他臉還自戀上了:“哼,我的追求者也不少,你買給自己用吧。”
顧靳森睨了我一眼:“景小冉,剛接受我的表白,就打算紅杏出牆?”
“我總得看看,萬一有比你更好的男人呢?那我不是虧大了。”我想,比顧靳森更好的男人,應當是沒有了。
我是開着玩笑,誰知顧靳森竟冷不丁給我來一句:“倒是有一個,h國的總統,比我優秀,今年剛六十三,考慮考慮?”
我被嗆到,討好的看着他:“還是你好,我怎麼捨得呢。”
第一戰論優秀,顧靳森勝!
分開的時候,顧靳森道:“中午上來喫飯。”
我點點頭就往設計部走,卻瞥見顧靳森黑黑的臉色。又怎麼了,我不是答應了嗎。
“景小冉,你給我回來。”顧靳森咬牙切齒。
本不想回去,可對上他威脅的眼神,我立刻慫了:“顧大總裁,您還有什麼事?”
“你說呢?打算就這麼走?”顧靳森哼唧一聲,站在那裏,他這個自動吸光體已經讓很多人駐足觀看了。
一路上我也被人看得麻木了,可不代表喜歡被人這麼看。
我道:“那你要怎麼樣?”
顧靳森惡狠狠的瞪了我一樣,好像我做錯了什麼事一樣。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進了電梯,還有那“你完了”的眼神。
鬱悶的走到策劃部,我仔細回想着今天的一切,並沒有哪裏惹他生氣。
腦海靈光一閃,想到今天早上他的一句話:“我看了一些電視劇,情侶分別的時候,都會吻對方。”
那時我在喫早餐,敷衍的對他點點頭。天,顧靳森不會這麼幼稚的記住這句話了吧。
仔細一想,還真有可能。他滿懷期待等着我親他,我卻給他潑了涼水,他的心情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