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曉啊，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突然，一個有些蒼老的女人聲音響了起來。
隨即便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今天沒什麼人，所以下班下的早。奶奶，您好些了嗎？快先把飯喫了，不然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喫了。”
破曉笑着說道。
“你這丫頭，怎麼在外面買飯了？買這份飯的錢，如果買菜回來都夠咱們祖孫喫兩頓了。”
老人唉聲嘆氣的說道，緊接着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破曉連忙給老太太捶了捶背，笑着說道：
“今天不是奶奶您的生日嘛，而且今天我幹活乾的不錯，上面給了我一些獎金。”
老太太擺了擺手，有氣無力的說道：
“奶奶老了，都半截入土的人，還過什麼生日！孩子啊，你可不能亂花錢，奶奶不知道還能活多久，以後萬一奶奶走了，你得靠自己好好活下去啊！”
說完，老太太把盒飯打開，然後遞給破曉說道：
“你還是給我熬些稀飯吧！這太油膩了，奶奶喫不了，你喫了吧！”
聽到這裏，周含韻已經是滿臉都是淚水了。
她想進去，但是被楊言給拉住了。
見楊言搖了搖頭，周含韻也沒有多說什麼，就這樣站在門外。
“奶奶，我在公司已經喫過了。你快喫吧！嗝——你看都喫撐了。”
破曉一邊說着，還故意打了一個飽嗝。
就在破曉說完之後，老人又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
這一次比之前來的更加劇烈，好一會兒都沒有緩過勁兒來。
破曉見狀，急忙起身輕輕拍着老人的背爲她順氣。
可是，就在破曉想說點什麼的時候，老人哇的一口血吐了出來，然後人就暈過去了。
“奶奶！”
破曉被突如其來的情況給驚呆了，急忙朝着老人叫道。
聽到這裏，周含韻再也忍不住了。
她掙脫楊言的手臂，直接打開門闖了進去。
只見大約十來個平方的房子裏擺滿了鍋鍋碗碗，還瀰漫着一股中藥的味道。
而在最裏面靠着橋墩的地方，有一張很破舊的牀。
上邊好幾處的棉絮都已經露了出來，牀單已經不太能看得出原本的色彩。
此刻，瘦弱的破曉正焦急的抱着老人，兩行淚水已經從她的臉頰滾滾滑落下來。
“我來吧！”
楊言走過去說道。
他的手裏不知道什麼時候還多了一個巴掌大小的長方形盒子。
破曉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直接楞在那裏。
楊言又儘可能溫和的說道：
“讓我來，放心吧，我是醫生，能救她。不然恐怕就晚了！”
聽見楊言的話，破曉微微的猶豫一下，終於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後將懷裏已經昏過去了老太太交給楊言。
楊言小心翼翼的讓老太太睡好，然後從盒子裏拿出一根銀針，直接刺入老人的百會穴。
立即，原本背過去的老太太長長的呻吟了一聲，呼吸也變得順暢，只是依然沒有醒來。
“先生……”
破曉剛想說點什麼，楊言輕輕地朝他搖了搖頭，然後又拿起第二根銀針……
隨着總共七根銀針在老太太的七處大穴刺下，原本蒼白的臉色已然恢復了紅潤。
又等了大約十秒鐘，老太太的眼皮輕輕的動了動，然後幽幽的轉醒。
她先看了看楊言，然後又看了看他身邊的周含語，疑惑的說道：
“兩位是？”
注意到破曉哀求的眼神，楊言說道：
“是這樣的老人家，我們去破曉上班的地方找房子，破曉接待的我們，本來說好明天她帶我們去看房子的，但是我們有些等不及了，就跟着她過來了。”
聽完楊言的話，老人疑惑的表情頓時就消失了，轉而責怪的看着破曉說道：
“你這丫頭，有事就先去做事，回來做什麼！奶奶還撐得住。”
“奶奶，您……不要緊吧？”
破曉感激的看了一眼楊言後，又一臉關切的朝着老太太說道。
“不要緊，就是有些困的厲害。”
老太太有些虛弱的說道。
“困的話您就睡一會兒。”
破曉說道。
“也好，你先帶人家去看房子。不能讓人家客人久等。”
老太太揮了揮手臂催促道。
“恩！知道了。您先休息，我這就帶他們過去。”
破曉知道老人的脾氣，如果不這樣說，估計老人今天都不會休息。
破曉來到門外後，小心翼翼的關上房門，然後給楊言深深的鞠了一躬，感激的說道：
“謝謝你，楊先生。”
“額……你怎麼知道我姓楊？”
楊言有些意外的問道。
“之前你們在公司裏跟紅姐說話的時候聽見的。楊先生，我奶奶她沒事吧？”
破曉解釋了一句，然後又焦急的問道。
提起她的奶奶，楊言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他想了想，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抱歉，我已經盡力了。老人家最多還有兩個小時的時間。”
聽完楊言的話，破曉臉色一變，隨即身子猛烈一晃，直接就跌倒在地上。
周含韻見狀，趕緊把她扶起來。
站起來的破曉一下就跪在楊言的面前：
“求你了，楊先生，求你救救我奶奶。求求你！”
一邊說着，她不斷的給楊言叩頭。
楊言苦笑一下，一把拉她起來：
“這不是病，是老人家的壽元到了。燈盡油枯，誰來都救不了。”
聽見楊言的話，破曉又朝楊言鞠了個躬，然後轉過身落寞的走進房間。
她就這樣呆呆的坐在熟睡的老太太牀前，伸手拉着她的手，臉上的淚珠止不住的往下流。
楊言和周含韻見狀，又默默的退了出去，想要給她一個私人的空間。
“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了嗎？”
周含韻看着楊言，咬着嘴脣問道。
“這種事是不能強求的。”楊言輕輕地搖了搖頭，“就算我勉強讓她再多活一段時間，對她來說也是有害無利的。要知道，人的命天註定，若是逆天而行，肯定是有報應的。”
生離死別的這種事，他已經看的很多了。
他也不是沒做過復活人的事，但那些人都是死於非命，即便付出代價也不會太大。
而這個老太太的情況，明明就算是陽壽已盡，壽終正寢。
楊言別說做不到，就算能做到也不會去做。
他比誰都知道，逆天改命的代價有多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