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票房成績不僅連劉胖胖,高層都驚了。

但最先找上門來的不是任何一個董事會的人,而是付暮。

付暮找上了劉胖胖,他臉色相當不好看地坐在葉子傳媒給蘇宣騰出來的辦公室裏:“劉胖胖,你怎麼給蘇宣搞到《九流》這種資源的?還是從王木哲手裏?”

劉胖胖斟酌了一下選擇說了實話:“這資源是王木哲退出,然後給我們的,我們沒撕。”

付暮皮笑肉不笑,他斜眼睥睨着劉胖胖:“你以爲我會信嗎?你怎麼不說王木哲主動送資源給你?”

劉胖胖:“……但是他真的送了啊。”

剛剛纔送貨上門來着。

付暮陰惻惻地盯着劉胖胖:“你糊弄傻子呢,王木哲憑什麼要給蘇宣送資源?他圖什麼?”

劉胖胖其實也不知道王木哲圖什麼,只好瞎幾把解釋道:“蘇宣是王木哲的師弟,蘇宣還在王木哲的畢業話劇表演上客串過。”

付暮這小瘋子想紅想瘋了,不給個過得去的理由,這人是不會在知道蘇宣手上拿了這麼兩個好資源之後,輕易地走的。

付暮不信,嗤笑:“那要是這樣,之前他怎麼不幫蘇宣?”

劉胖胖在付暮不相信的目光裏,真情實感地解釋道:“之前蘇宣太糊了,王影帝想幫都不知道從何幫起。”

付暮:“…….”

但付暮顯然沒有那麼好打發,他疑慮重重地擰眉看了劉胖胖一會兒,劉胖胖試圖露出很真誠的笑容,想要用自己純真的笑容打動這個小瘋子。

劉胖胖心裏可恨付暮這狗東西了,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他和蘇宣現在,還是惹不起付暮的。

也不是怕他有權有勢什麼的,圈裏不怕這種高位的人,最怕什麼呢,最怕咬住人就不鬆口的瘋狗。

付暮真的很瘋逼。

這人十七八歲的時候就能不管不顧地給自己整容成沈朝,然後一路黑紅地蹭熱度上位,那股子想紅的狠勁兒不是蘇宣可以比的。

這就算是一開始就把自己踩進了泥裏,帶着一股子蠻橫氣,置之死地而後生,劉胖胖這種從來遵紀守法的小老百姓是比較怕付暮這種人的,特別是付暮硬是和蘇宣對線了四年,好不容易最近消停點了,又正好是蘇宣事業的上升期,劉胖胖心裏還是不想惹到付暮生事的。

蘇宣底子薄,還是夾緊尾巴做人比較好。

付暮帶着一堆骷髏頭金屬戒指的修長手指掠過蘇宣的辦公桌上的擺件,辦公桌上的各種擺件霹靂吧啦地倒成一片,他抬眸看着劉胖胖,忽然笑了一聲:“劉哥。”

這一聲一出來,劉胖胖立馬出了一背的白毛汗,說話都磕巴了一下:“怎,怎麼了,付暮?”

“我做錯了很多事情,得罪了劉哥和蘇哥。”付暮笑嘻嘻的,有點混不在乎的意思,“你們想怎麼搞我都行,搞到你們爽爲止,解氣爲止,我不還手,還希望劉哥手裏有好東西的時候,想想我。”

“我當時也是真心把你和蘇宣當哥的,但是誰讓你們不帶我呢,我總要自己找出路。”付暮站起來,他掃了一眼桌子上被他弄得東倒西歪的擺件,眼睛裏有點壓不住的戾氣。

付暮隨意插兜道:“大家都知道嘛,要在圈裏混,不紅就完了,你們也別怪我,我也是沒辦法了。”

“走了劉哥。”付暮都走到門邊了,突然靠在門上轉身又笑着說了一句,“天下沒有白喫的好處,王影帝原來是uk這公司的人,這公司出來的人,可沒幾個好相處的。”

他嘴角勾起一邊,眼裏卻一點笑意都沒有:“資源再好,也要蘇宣有能力扛,他多久沒拍過這種正經戲了?”

在付暮關門之後,劉胖胖虛脫地長出一口氣,坐在了椅子上,發呆。

他不知道該怎麼和蘇宣講這事兒,說你的老朋友在你翻紅的第一天,就上門來砸場子了?

劉胖胖挨個把辦公桌上的擺件給扶好,他收拾這些擺件的時候發現有個相框被摔碎了,外面照片是蘇宣最近四合院的劇照,劉胖胖把這張照片抽出來,發現裏面居然還藏了一張合照。

——是當年的【新星組】的三個人合照。

付暮桀驁不馴地插兜站在最左邊,他有點不耐煩地用側臉看鏡頭,嘴角卻是帶着笑意的看向站在中間的蘇宣,蘇宣對着鏡頭比着yeah,笑得見牙不見眼的,一點偶像包袱都沒有。

最右邊的是沈朝,他和蘇宣肩並肩,表情不如現在冷,也在看蘇宣,眼神看得很專注認真。

只不過快門閃下這一瞬間,蘇宣只顧着傻笑,他並沒有發現背後那個人給他的視線。

….

蘇宣跟着劇組漫山遍野地跑了一天,累得腰痠背痛,他今天沒戲,但是蘇宣很久沒有跟過這種高強度的劇組了,他想跟着多跑跑適應一下。

但他還是低估了劇組的強度和自己的體力了。

隨時隨時都能聽到華納拿個大喇叭喊【快快快!轉場轉場轉場!】。

十度左右的天氣,蘇宣跟着跑都跑出了一身汗,把內褲都打溼了,更不用說兩個穿得特別厚實的主演了,宋筱下來都是被人攙扶着的。

只有一個沈朝,他威壓戲和打戲都是最多的,華納沒有給他適應期,一上來就拍了挺多技巧性的戲,但沈朝在一片低着頭休息的人羣裏,他的背依舊挺得筆直,臉上出了很多汗,鬢邊的發全打溼了,往下滴汗,閉着眼睛補了好幾次的妝。

不過體力是真的好啊,都沒休息過,除了出汗,沈朝喘氣都不怎麼喘,一路保持高效地拍下來的。

沈朝最後還幫着扛了器械回賓館,蘇宣就幫忙拿了一個摺疊小板凳,都要累得眼前都要發暈了。

一天的戲拍下來,蘇宣雙目無神地打開了微信計步——六萬多步。

還全都是山路。

蘇宣感覺自己已然是個廢人了。

沈朝到底是怎麼做到臉不紅氣不喘地拍完這一天的,蘇宣感覺其他人都和自己差不多累,就差吐着舌頭趴在路邊休息了,沈朝還能把衣服撩起來,冷靜地幫忙扶着宋筱走。

——蘇宣終於明白爲什麼沈朝每次拍完戲之後女主演都對他念念不忘了。

這種時候能伸出援手的男人纔是真男人。

蘇宣跟着跑了十來天,肌肉都鍛煉出來了,終於,他等到了他的第一場戲。

容胭脂初遇白荻。

此時女主已經消失,而白荻爲了找尋女主,他走遍了女主當初走過的地方尋找線索,其中就有一個女主當年參加過的比武大會,叫做【飛燕會】。

【飛燕會】一年一辦,天下修仙者都可參加,生死不論。

而大賽排名前十的選手可以擁有打開【問道】的資格。

男主報名參加了這個大會,在比武臺上遇到了師出名門的容胭脂。

男主身上只有一把斷劍,容胭脂要求男主用一把完整的劍,男主不願,最終容胭脂也讓了男主一隻手——他只用一隻手和男主打,但最終被男主用斷劍削掉了頭上玉冠,惜敗。

容胭脂爲自己的自大羞惱難堪,又覺得愧對師門,來看比賽的還有他許多舊情人,他還在情人面前丟了臉,自然是被氣死了。

而男主卻無知無覺,還把發冠撿起來拍拍乾淨,皺眉試圖戴回容胭脂的腦袋上——白荻一向都是用髮帶,他不會用玉冠這麼複雜的束法。

容胭脂被對手的操作驚呆了,問了一句:“你爲何不殺我。”

男主認真地說:“你未做什麼壞事,我不殺你,這是比賽,削去你發冠,就當你死於我劍下了。”這是女主教他的

最終容胭脂笑若桃花地罵了一句:“可真是個呆子。”隨後也一劍削去了男主的髮帶,矜貴又披頭散髮地認輸走了。

這是一段武戲,又是一段舞戲,兩個人在臺上打架的時候要打得又有衝勁,又好看,尤其是蘇宣扮演的容胭脂,他的打戲美學要求更高。

容胭脂出了名地臭美,打架也要很好看纔行。

這不是一段很好拍的戲,蘇宣又是個新人,華納早就做好了不斷ng的準備。

他選擇這段戲來“開”蘇宣,就是想試試蘇宣的底。

華威在家裏絮絮叨叨了小半個月容胭脂這角色不好演,華納很心虛,他不知道蘇宣到底能拍成什麼樣子。

蘇宣就更心虛了——他上一次拍動作戲是開挖掘機。

這種製作的網劇一般是要提前一兩個月和動作指導學動作的,但是蘇宣臺詞劇本走位加上動作指導一共才適應十幾天的時間。

蘇宣感覺自己就好像是馬上就要考研,還在背四級a開頭單詞的學生。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能考成什麼樣。

蘇宣拍這場戲之前徹夜難眠。

華納在開場之前和蘇宣講了一下戲:“你先試試,我們不着急,可以慢慢來,相信自己,你不會差到哪裏去的!”

華納使勁地拍了拍蘇宣的肩,宋筱也過來看熱鬧:“你《四合院》裏表現那麼好,不用緊張。”

沈朝只是靜靜注視着他。

蘇宣被人安裝上了威壓,腦子裏面默唸了幾遍武術指導老師教給他的動作要訣——【先出左手甩袖——然後右手——然後左腿——然後右腿】。

蘇宣就像是上考場前最後五分鐘瘋狂背答案的考生——【左右左右上上下下!】

然後威壓一吊起來,所有人期待的目光都隨着氣勢洶洶的蘇宣看過去。

蘇宣眼神一凌——然後四隻手腳全部一起伸出去了!

威壓吊着蘇宣小王八一樣在空中搖晃了一圈。

華納:“……..”

宋筱:“………”

沈朝:“…….”

圍觀羣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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