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箏生陷入回憶,“那時有個大腹便便的女人找上門來,顧華南沒在家,我母親讓保姆把我哄回房後,跟那女人進了書房。明明只有兩個女人,可書房裏簡直鬧翻了天,我嚇得直哭,趁保姆鬆懈,跑去推書房的門,看我母親跟那大腹便便的女人撕滾在地上”
“在那之前,母親在我心目中,一直是端莊優雅的形象,看她和那個大腹便便的女人糾纏在一起,我除了哭,幾乎再不知道能做些什麼”
“那場戰役,是在顧華南的一聲爆喝中停止的!”
“那個大腹便便的女人,後來母親帶我出去的時候,在街上再次碰見了!她的肚子已經消下去了,面黃肌瘦的擋在我母親的車前,嘴裏瘋叫着什麼母親捂住了我的耳朵,說是那些污言穢語會教壞我!”
“那件事過去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人再打擾我跟母親的生活!就在我快要把那個瘋女人忘記的時候,母親跟顧華南發生了一次很激烈的爭吵!”
那一晚,顧華南迴來的時候滿身酒氣,顧箏生的母親原來已經睡下了,卻被顧華南粗魯的扯了起來,並逼問她,爲什麼那般心狠手辣,害了他的孩子。
顧箏生的母親先是怔愣了兩秒,繼而冷笑否認,顧華南情婦的孩子流產,跟她沒有半分關係。
顧華南受人挑撥而來,原本就是要問出真相,可顧箏生母親的態度,讓他失望透頂,在酒精的催化下,原本對妻子的愧疚,也盡數被痛失孩子的哀傷所掩蓋,不自覺語氣便重了,指着妻子的鼻子痛斥,“除了你,還有誰下得了這樣的狠手?你心中又恨,衝我來就好,孩子是無辜的,你怎就如此毒蠍心腸?”
顧箏生母親爭辯至此,忽而往後倒退兩步,臉色白如紙,難以置信的迎向顧華南的目光,“原來在你顧華南的心裏,我就是毒蠍心腸的一個女人?”
顧華南沒正面回答妻子的責問,而是叱問,“你老實告訴我,孩子是不是你害的?”
女人冷冷一笑,已然灰心喪氣,“我這時再說什麼,有用麼?好!顧華南,我實話告訴你,孩子是我害的!是我害的又怎麼樣?你在外面養這些女人的時候,爲何不來問問我?現在流掉了一個孩子,卻跑來找我算賬?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女人話音未落,便狠狠捱了一巴掌,一時站立不住,竟被掌風帶着摔倒在地。
顧華南額頭青筋迸顯,指着女人一連說了好幾個“好”字,在下人們伸縮的眼神中,狠狠收回手,攜着一身怒火衝出去。
之後,整整一個月,沒再回來。
顧箏生不過還是個孩子,儘管知道顧華南跟母親鬧了彆扭,卻仍舊每日趴在客廳的沙發上,往大門口看,等待着顧華南的歸來。
有時想得緊了,便捱到母親的腿邊去,欲言又止、可憐巴巴的拿眼睛去斜母親。
這種時候,母親總是裝看不懂顧箏生的意思,扭頭去其他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