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箏生從後視鏡裏看見陸念瑾癡迷的目光,心裏那個恨啊!
這個老男人到底有哪兒好?哪兒好!
“陸念瑾”顧箏生突然大聲喊。
看着易泠側臉出神的陸念瑾,被嚇了一跳。
“陪我去醫院!”顧箏生冷冷的拋出指令。
“爲什麼?”陸念瑾一晚上跟着顧箏生折騰,早就沒耐心了,“總經理,我明日還要上班!”
顧箏生從後視鏡裏大大方方看她,“別忘了,你腿也受傷了!”
陸念瑾心中一動。
他又沒查看她的小腿,怎麼就篤定她受傷了?再有那個“也”字是怎麼回事?
陸念瑾狐疑往顧箏生高高翹起的腿上看,只見顧箏生的右腿小腿側,雪白的賽手服已經染成了暗紅色,且血液已成了凝結狀態。
顧箏生竟然受傷了?看起來還不輕的樣子!
怎麼他從頭至尾都沒說起?
陸念瑾想起顧箏生曾用右腿撐住急速撞向石護欄的重型機車,定是在那時受的傷!
後來,顧箏生沒說兩句話,就跳上了石護欄,並在上面坐下來。
定是傷口極痛,他站立不能,纔會坐在石護欄上。
當時,他雙手撐着下巴,神情虛弱的跟她說話,她還以爲他是故意跟她裝無辜。
陸念瑾詫異。
若非這個人是顧箏生,她一定可以發現異樣的!
因他是顧箏生,因他總能不按常理出牌,因他總用那些讓她討厭的問題轉移開她的注意力,她纔沒能發現這些異常明顯的問題。
可他爲什麼不先給自己止血呢?
是爲了耍帥,還是爲了不讓處於劣境的他倆陷入慌亂?
雖然陸念瑾對顧箏生這個花花公子沒什麼好印象,甚至於異常煩他!但在剛剛那種孤立無援的情況下,陸念瑾少不得會因爲顧箏生的傷勢擔心、憂慮的!
陸念瑾搖搖頭,甩開腦中的疑惑。
這些現在都不重要了!
她衝着易泠喊,“易大哥,去醫院。”
這下,顧箏生消停了。
因爲失血過多,顧箏生的臉色非常蒼白,他先前被陸念瑾和易泠刺激,精神處於亢奮狀態,不覺得什麼,這會坐在溫暖的車內,疲倦便侵襲而來,他抱着胳膊歪在座椅裏,眼皮支撐不住的打架。
“總經理不能睡!”陸念瑾無意從後視鏡裏看見副駕駛上顧箏生的樣子,連忙出聲喊她。
陸念瑾心知顧箏生此刻的疲倦,絕非睏意,而是失血過多造成的神智昏迷。
顧箏生被陸念瑾一喊,睜開雙眼。
他看着後視鏡中陸念瑾擔憂擰起的眉頭,心中一暖,嘴角無聲的勾了勾。
“既然有人這麼熱情的呼喚我,那我就再堅持一會。”顧箏生雖然還是很想表現出一個壞男人的惡劣,只可惜他那華麗的嗓音變得乾澀低沉,有氣無力,氣勢完全出不來。
後來易泠終於將車開進最近的醫院,值班室的醫生用剪刀剪開顧箏生的褲子,陸念瑾一看到那血肉模糊的小腿,不禁抽了一口涼氣。
傷得太重了!幾乎可見雪白的小腿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