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1章. 無限循環17

戎四爺嘴角帶笑地欣賞着宛如困獸的戎殷在那裏掙扎咆哮，然後當着他的面，吩咐自己的人將那十幾個少年的脖子一一劃開。

無能爲力有時候是可怕的折磨。

年少的戎殷就這麼眼睜睜地看着這羣少年流乾了身上的血。

木棍，鐵棒，拳打腳踢統統落在他的身上，戎四爺的人不斷地阻止着他的靠近。

每當戎殷靠近了兩步，他們就會像是逗弄陰溝裏的老鼠一般，將他再次拖回來。

身體上的疼痛，比不上心裏的絕望和無助。

那時候的戎殷覺得自己是被這個世界拋棄的。

他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所有的希望隨着那一抹白色徹底地隱入黑暗。

濃稠噁心的黑暗，宛如腥臭的沼澤，一旦沾染就會粘附在肌膚上，再也沒辦法擺脫。

“處理乾淨。”戎四爺留下最後一句話便離開了。

少年戎殷倒在地上，眼中一片猩紅，身上皮開肉綻、滿是傷痕。

戎四爺想要他死的痛苦。

先擊潰他的心理防線，再徹底地殺了他。

那是戎四爺一直想要做的，狠狠地碾壓嫡系血脈的尊嚴和高傲，讓戎殷的一敗塗地來成就他輝煌時刻的開端。

然而戎四爺怎麼都沒想到，被逼入絕境的困獸竟然還有反撲的能力。

戎四爺離開了，但他留下的人全都死了。

那一天，所有死掉的人對戎殷的最後印象就是......怪物。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卻怎麼都沖刷不乾淨室內濃稠的鮮血。

戎殷殺光了戎四爺帶來的所有人，然後從滿地的屍體中挖出了唯一一個還有口氣在的少年。

他是最後一個被割/喉的，因爲戎殷瘋了一般的反抗，少年脖子上的傷口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直接致命。

而這個被戎殷從屍堆裏挖出的少年真是年夏。

年夏是除了戎殷以外唯一一個在那天活下來的人。

戎殷揹着昏迷的年夏，一步一步慢慢離開那個人間煉獄。

大雨落在渾身是血的兩個少年身上，每一滴雨水都將戎殷的脊背打的彎曲了一些。

一敗塗地。

那一天的少年戎殷，輸掉了十二條鮮活的生命。

“......當天晚上我們在一家小診所裏過夜的，我威脅了一個三無醫生給年夏做手術，年夏命大活了下來，就是這樣。”戎殷說完了。

安靜蔓延開來。

雀雙將戎殷抱緊了一些，她知道站在那個位置要付出很多，卻不知道要付出的這麼慘痛。

她甚至不敢想象戎殷要一遍遍地經歷那一天。

她更不相信諸神黃昏會只讓戎殷經歷一天就放他過來找自己。

正如雀雙猜測的那樣，戎殷找到雀雙雖然看上去只花了一天的時間，但其實他在自己的無限循環中整整經歷了一百遍的折磨。

那也是離開自己的循環來找雀雙的前提條件。

另外，和雀雙或是其他參賽者不同，戎殷不能操控那時的自己。

雀雙的無限循環中，她就是十七歲的自己，可以做出不同的選擇，是完全自由的個體。

但是在戎殷的無限循環中，他只是旁觀者，他必須一遍遍看着那十二個少年被殺死，看着自己發瘋，直到最後揹着年夏離開那個地方，才能重新獲得身體的掌控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