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都市小說 > 大時代之1983 > 第22章 詩歌運動的勢頭即將爆發!

  戈文一把扶住打算鞠躬的李洪波,口中連聲說着:“不用不用。”心中倒是對這個耿直的年輕人有了些欣賞,敢作敢當,勇於承認自己的錯誤。

  旁邊李長征說道:“能讓咱們的洪波同學心甘情願的認錯,戈文你真了不起哇。”他這話一出口,頓時惹起在做的年輕人的一片笑聲,李洪波平時被他們叫做蠻牛,正是因爲這傢伙太耿直了,老是忍死理,說話做事時常讓人頭痛不已。

  李洪波朝着李長征一擺手,說道:“閃一邊去,不說話會死嗎。”

  李長征一下子被他咽的無話可說。原本就微笑的衆人看到能言善辯的李長征被嗆得話也說不出來的樣子,更是放聲大笑起來。

  戈文同樣微笑着看着眼前溫馨的一幕,心中對這些人不由的大生好感。

  李長征裝作沒有聽到衆人的嘲笑聲,轉頭看着戈文說道:“戈文,給我們說說你對現在詩歌的理解吧?”話一出口,頓時四周都止住了笑聲,安靜的看着戈文。

  戈文的嘴角露出一絲苦笑,看來今天是怎麼也逃不脫要在衆人面前丟醜了。他想了一下,抬頭看着在場衆人期待的眼神,幾乎是一字一句般鄭重的說道:“在我看來,現在我國詩歌運動的勢頭,已經不可逆轉的開始了!”

  “知道我爲什麼這樣說嗎?你們都知道我是《收穫》雜誌社的一個見習編輯,平時編輯部的稿件幾乎都是我在處理,在這些信件裏幾乎有三分之一稿件是詩歌,還有這個。”

  戈文從牀上拿起李長征在圖書閱覽室裏遞給自己的那本塑封筆記本,翻開扉頁,他朗誦着上面的字句“我們這樣做,又能得到什麼呢?也許我們並非不知道。實際上我們又的確不知道。”然後合起筆記本在空中揚了揚,然後感嘆道,“在來宿舍的路上,我聽李長征說,這本手抄本《歌唱》雜誌每半年出一期,而這每一期發行量只有一本的雜誌,竟然能在復旦大學的校園裏出現數百個不同的版本在學生中間瘋狂的互相傳遞,這說明了什麼?這說明大家都是喜歡詩歌的!這表明詩歌即將開始進入一個空前活躍的發展期!”

  戈文的一席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興奮不已,大家都相互交頭接耳低聲的討論了起來。作爲一個詩歌愛好者、一個準詩人還有什麼消息能讓他們更加高興嗎。

  “戈文說說你認爲詩歌創作需要什麼條件吧?”人羣中一個性急的年輕人張口問道。

  “剛纔我和大家描述了我是怎麼創作《一代人》的,我個人理解是:不論是什麼體裁的詩歌,詩人都必須在自己創作的詩歌中蘊含着強烈的感情,這樣才能感動自己、感動讀者。這是一切文學包括詩歌在內的基本條件。”戈文說道這裏突然想起後世網絡上那個梨花體教主趙麗華來了,他補充道,“爲了惹人注目,而故意搞一些稀奇古怪的詩歌體裁,不是不可以,但要是毫無感情,那簡直就是在褻瀆詩歌藝術的神聖!”

  “哦,戈文你怎麼看待那些老是嚷嚷着讀不懂現代詩歌的人呢?”另一個年輕人站起來問道。

  戈文示意他坐下,然後才說道:“任何事物都有兩面性,我們不能單純的說這些看不懂詩歌的人錯了,也不能說他們就是對的。

  我國古代的詩人白居易寫出一首詩後,就會拿到市井裏讀給各種人聽,要是有人說他讀不懂,白居易就認爲自己創作的這首詩失敗了。這裏我要說白居易的這種做法有些枉過於直了,一個目不識丁的人又怎麼能看懂詩歌呢?

  相對的,若是一首詩歌裏不蘊含絲毫感情,故弄玄虛、賣弄華麗字眼,看了讓人一頭霧水、讀不懂讀不通,別說是看不懂的讀者,就是我們這些準詩人也應該告戒這首詩的主人:你寫的我看不懂,因爲這不是詩歌,這只是一堆堆砌起來的文字!”

  “當一個真心喜歡詩歌的讀者說他讀不懂一首詩時,我們一方面在審視分析自己詩歌創作的不足的同時,我們也要想告訴這位讀者——我要同志們注意的,首先是你們那個獨特的口號:‘我不懂’。同志們試拿這個口號到別的什麼地方去闖闖看。只能有一個答覆:‘學習吧’。”

  戈文最後引用蘇聯作家馬雅可夫斯基的一段話來結尾,讓在場的衆人對他的博學感到敬佩不已。

  “聽戈文你剛纔的談話,似乎有些反對朦朧詩呢?”

  1983年的時候,朦朧詩已經在年輕人尤其大學生中間風行,而戈文的《一代人》從某種意義上說正是朦朧詩,這也是戈文受到這麼大的關注的原因之一。可是聽到戈文的詩歌創作的說法,疑惑之下,不由的有同學終於忍不住張口問道。

  戈文接過李長征遞過來的水杯,喝了幾口,才裝模作樣的說道:“你們是不是打算就這麼一直拷問我呀,這車輪戰我可承受不住哇。”

  這話說的風趣,讓所有人都有些失笑,李洪波本來拿着一個筆記本做筆記,此刻不由的大聲說道:“戈文,少轉移話題,快點說吧,你是不是反對朦朧詩?可是你又怎麼創作朦朧詩呢?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戈文哈哈一笑,說道:“我什麼時候說發對朦朧詩了啊?沒有吧。其實我很崇拜寫朦朧詩的詩人食指的。在我看來,這個年代裏再沒有比食指更偉大的詩人了!”

  說道這裏戈文像是想起什麼似地,突然問道:“對了,你們讀過食指的詩歌吧?”

  “讀過。”衆人紛紛點頭說道。

  “那你們是從什麼地方讀到食指的詩歌的呢?”戈文問道。

  “一個在黑龍江的同學寫給我的信裏抄過一手食指的詩。”

  “咱們學校流傳的手抄本裏就有食指的詩歌啊,那首《給朋友》真的很感染人啊!”

  “我是在一份油印的小雜誌上看到的。”

  ……

  戈文點了點頭,說道:“這麼說來,大家都是通過各種渠道看到食指的詩歌的,那有沒有在公開的報紙雜誌上讀過他的詩呢?”

  看着衆人相互對視,紛紛點頭的樣子,戈文大聲的說道:“我想請大家都記住食指這個詩人,他的詩歌是中國建國之後出現的第一個不依靠傳播媒介,而只依靠人心流傳的詩歌!他那心靈深處的感悟與吶喊,撫慰了多少人,讓多少人得到了情感的共鳴和體慰。當朦朧詩的主將們還處於矇昧之中時,食指早已寫出了劃時代的篇章。毫不誇張的說,食指就是新詩第一人。他的詩歌像撞開了瓶蓋的止痛片,塞給了我們這些敏感憂鬱的孩子,正是因爲有了詩歌,有了揹負着病痛,辛苦耕耘的食指,我們纔不會感到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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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書友凌晨心童子的大額打賞!謝謝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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