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王府
莫離的怒吼聲從很遠就聽得到。
“那老頭子既然去韓城,你還杵在這幹嘛,爲什麼不跟着去!”離王的怒氣似乎從來沒停過,“這麼大半天了,季丹將軍呢?怎麼一個大活人也沒人跟着。”
“回王爺,將軍在將軍府!”千魄低着頭。
“一聲招呼也不打,越來越無法無天了。”離王甩着衣服來回踱步。
“將軍府有客人。”
“什麼客人?”
“回王爺千魄這就去韓城。”千魄沒回答離王的話,說完直接離開,待離王轉身時已不見了蹤影。
“何人惹得王爺如此生氣?”清風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莫離聽到清風的聲音,這才緩和了一些,但依舊拉着臉,沒有說話。
“木彬在我府上。”清風走到屋子裏,如實交代着。
“木彬?哪個木彬?”離王似乎對此人並沒有印象。
“父親的故友,當年見過幾次。”清風的聲音依舊很是溫柔,出奇的是莫離並沒有多問什麼,反問道:“我讓千魄去了韓城。”
清風點點頭,似乎也不驚訝,“千殺也一起嗎?”
“那個挨千刀的也來了墨城?”此時的莫離反而很是驚訝,隨即又道:“隨他們怎麼折騰,趙炎還想翻身是不可能的了。”
“木彬有個女兒叫木靈兒,也是現在的千音,現在也府上。”
“千音?”莫離尋思着,“趙炎知道此事嗎?”
清風搖搖頭,“怕是不知道。如今趙炎不足畏懼,趙懷瑜和千魂現在都不知去處,而千音若是有這重身份,對於趙炎並不一定是好消息。趙炎想要卷頭重來怕是難。”
“那正好,省了我們不少事!”離王繼續說道,“千凌和杜衡那邊有新消息嗎?”
清風又搖了搖頭,“韓冥此人你覺得如何?他真的參與當年之事嗎?”清風突然問道。
莫離搖了搖頭,“我們較勁了這麼多年,雖然一直沒輸過,卻也沒有贏過他。”
“我也同千魄一起去趟韓城,千凌留在墨城繼續調查。”清風轉移了話題。
“你去韓城?”離王又是驚訝不已,“是因爲她嗎?”離王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
“是也不是。我去韓城還有其他事情。”清風回答道,又想起了木婉兒。
“不管你去因爲什麼,只希望今年冬天儘快過去。”離王感慨着。
清風知道離王的用意,卻也不說破。
清風離開王府時,正好看到千凌同杜衡回王府,千凌、杜衡打了招呼,大家便離開了。
清風在路途中並未停留,不停地往韓城方向趕去,只兩天的路程便追上了千魄,果然同行的還有千殺,但是讓清風想不到的是木音也在,但最讓清風沒想到的是千羽也在。雖不知道他們如何聚在一起,可這四人一路同行,三人各個玉樹臨風,一表人才,又有絕世美人陪伴,簡直在炸街。
“真是難得。”清風雖然驚訝,但也並未表現出來,只是輕輕道了一句,如此一來,清風並打消了與千魄同行的念頭。
“將軍!”千魄在路上遇上季丹清風,也是很驚訝,他並沒有收到消息,千魄往後看了看三位,另外的三人似乎
也並不畏懼,也不覺得尷尬。
“千家弟子難得相聚,你便與他們好好聚聚!”清風說着看了千魄後面的三位,“我自有自己的事情。”說完便又格外單獨看了千羽一眼,然後馬不停蹄離開了。
千魄還未在答話,清風已消失在人羣中。
“我們走吧!”千魄向三位說道。
“將軍似乎不喜歡我們。”千殺隨口說道,千羽和千音並未說話,只是繼續走着。
千魄、千殺能與千音遇到,是因爲千音看到兩人離開了將軍府,並一直跟着,既然跟着,索性便大大方方的跟着。
千魄和千殺肯定是能發現的,索性三人就一起了,千音和千殺的理由一樣,想去見師傅。
而三人遇上千羽純碎也是碰巧,千羽還沒到墨城,就看到千魄等人,知道了千魄他們韓城的原因,可是他就是從韓城過來的,一路卻未碰到自己的師傅,這倒是讓他覺得奇怪。
“不在墨城多待幾日嗎?千凌在墨城。”千魄也毫不避諱,直接問道。
千羽並未直接回答他的問題,“我只是奉命行事,既然千真人不在這,我豈有待在這的道理。”
“千羽護衛真是衷心,千真人叫得如此順口,怕是早就忘了自己還有個師傅吧。”千殺冷嘲道。
千羽瞪了他一眼,兩人也互相瞧不上,感覺要隨時打起來。
“既然大家目的相同,那便一起去韓城。”千魄在這裏年齡最大,便當起了和事佬。
千羽和千殺都未接千魄的話,但卻也是跟着千魄同行。
而千殺倒是向千音打了招呼。
四人就這樣結伴而行,大家誰也不說話,頂多千魄出來說一兩句,也沒人應答。
雖然如此,這四人在周圍人看來卻也是瀟灑,有些眼尖的人認出千魄和千羽,而對於千殺和千音卻不清楚。
饒是如此,一些人也是議論紛紛,一個是離王的人,一個冥王的人,還有兩個不知名但能夠與他們並行,想必也是不簡單的人到底要去做什麼。
四人就這樣一路同行,而今天中途偶遇到季丹清風,季丹清風也只是問候一聲,便匆匆離去。
四人來到一處客棧歇了腳,圍在一張桌子上。
碰到一些有眼光的人,還特意過來向千魄或者千羽敬酒,寒暄幾句便離開,在這些人看來,能夠與他們攀談上幾句,也算是極光榮的。
千魄應付了那些人後,轉向千羽問道:“你既然一路從韓城過來,爲何沒有看到師傅。”
千羽搖搖頭表示不知,千羽沒有撒謊,這也正是他疑惑的地方,雖然說從韓城到墨城不近不遠,中間隔着幾座城,但若是從韓城到墨城,或者從墨城到韓城,最近的路也就是那幾個城,正常人應該不會繞道走,而且他是一路打聽過的,卻沒有人看到師傅的蹤跡。
“從韓城到墨城的路又不止一條。”千殺繼續冷笑着。
“會不會走了水路?”千羽雖然不想接千殺的話,但也發表的了意見,目光注視着千魄。
“他那老胳膊老腿……”千魄一時嘴快,話說一半,便連忙不說了。
三人若有所思的看着他,都陷入了沉默。
“我意思是師傅一向不喜歡坐船。”千魄繼續
說着。
“那他會不會繞路,走了邊城那邊?”千羽繼續說着,雖然這樣會多花費七八天,但千羽並未考慮很多,只是亂猜測。
“怕是隻有傻子纔會那樣做。”千殺回了一句,翻了一個不太明顯的白眼。
千羽也瞥了一眼千殺,大家又陷入了沉默。
“在這幹想也無用,如果大家的目標都是韓城,不如在路途加快行程如何?”
衆人都表示默認。
翌日,四人都換了快馬,一路快馬加鞭,直接趕到韓城,只比清風晚了兩天。
韓城
冥王府
清風自然是自己上門打擾冥王,住到了冥王府,看到了胭脂,胭脂的精神狀態似乎並不好,並沒有與清風有過多的說話,也沒有故意刁難清風,似乎兩人很是陌生一樣。
清風在冥王府府邸本想多與胭脂交談幾句,可奈胭脂卻無意與他交談,只是禮貌性問候,照顧客人之外,竟看不到胭脂的人影。
還有莫棄,清風並沒有見到本人,只是知道莫棄一直在生病,只能看到伺候的丫鬟每天不停地換藥,清風的心情五味雜陳,這裏畢竟不是離王府,也不是將軍府,如今想要見面卻成了奢侈的事情。
是的,莫棄已不是之前的莫棄,她是千棄,是韓冥的妃子,卻再也不是喜歡跟在清風身後的那個莫棄了。
在莫棄嫁人的那一刻,他就應該知道,他與莫棄之間相隔的不止是那清風、清水,而是完完全全的兩個界限的人,而到了冥王府,這種界限感更加明顯。
他只能從冥王的嘴裏知道,莫棄病得很嚴重,現在的莫棄什麼樣,他完全不知。
清風是有這個覺悟和意識的,可如今還是不覺有些神傷。
清風在王府居住的第三天,千羽便回來了,一同帶回來的還有千魄、千殺、千音,加上莫棄也是千真人的弟子,一夜之間,冥王府是熱鬧非凡,高手齊聚,好不熱鬧。
千魄自然見到了自己的主子清風,但他們居然沒有看到千真人的身影,更沒打聽到此人的去向。
冥王府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作爲東道主,冥王自然要好好招待一番,本以爲千羽同千魄一同回來,會帶來好消息,可是沒想到大家在大廳簡單交談了一些,竟然沒有人知道千真的人下落。
衆人都是驚訝不已。
而此時胭脂突然走了進來,看着周圍的人,又看看冥王道:“剛收到的消息,千真人現在在邊城有事處理,怕是還有幾日纔會到韓城。”
“何人傳來的消息?”冥王急切的問道。
“不知道。”胭脂搖搖頭,傳信的也只是個路人而已,看向季丹清風。“飛鴿傳書過來的,過幾日千真人便會到韓城,只是這消息是否真實,胭脂不知道。”胭脂回道。
“誰會開這樣的玩笑,希望不要出什麼意外。”冥王臉色總算面露喜色。
“師傅還真去了邊城。”千羽說道,同時又望向千殺,於此同時千魄和千音也望向千殺。而此時的千殺正望着別處,避開大家的目光,嘀咕了一句:“師傅一向神祕莫測,行蹤捉摸不定,果然是親師傅!跟我想的一樣,先去邊城,再繞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