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香 第一百一十章：小恩小惠

翌日，王府內

“你知道外面都怎麼傳你的嗎？堂堂不敗將軍，若是敗仗也比這投降好，誰給你的權力，城池說讓就讓，你當這是過家家，你到底有沒有把本王放在眼裏？”離王的怒氣別說屋內的人，就連整個王府怕是都聽得見。

離王一連串的吼叫，怕是整個王府都要顫一顫。

“有沒有把你放在眼裏？”清風反問？又自問自答，理智氣壯回了一句：“那倒沒有！”氣得離王喝茶都被噎着。

“先給點小恩小惠，讓他們嚐點甜頭又何妨？”清風輕描淡寫，完全不在乎離王的咳嗽聲。

“六座城，你管這叫小恩小惠？敵人都領到家門口了，你這個甜頭可真夠大的。”離王憤怒的拍了桌子，惹得莫棄半低着頭，大氣不敢喘一聲。

“你們先出去，我單獨找王爺有些事。”清風卻仍是神情淡然，拍着莫棄的肩膀微微一笑。

這詭異的氣氛加上清風突然走過來拍她，着實把莫棄嚇得失了聲，看到是清風，連忙使勁點頭，準備離開。

“誰也不許動！都給我在這站着。”離王見清風不僅沒有愧疚之心，還依舊神態自如，自然是更加來氣，語氣更加嚴厲。

莫棄的前腳剛邁開還沒着地，聽到離王的話，趕緊悄悄收了回來。既不敢看離王的表情，又不好意思再看清風，低着頭用眼角上瞟，掃了一眼千凌、千魄兩人，兩人似乎也沒有害怕的樣子，至少呼吸還是一樣正常。莫棄鬼使神差般又低着頭小碎步像做賊一樣的向千凌旁邊挪了挪，好像有千凌這個靠山比較安心點。

“你鬼鬼祟祟幹嘛？”離王正瞅着氣沒出撒，看着莫棄這莫名的舉動又衝她吼了一聲。

“我……”莫棄不確定是在說自己，又眼角餘光又看向離王，發現離王正看她，下意識開口，後面卻實在找不詞了。

清風溫柔一笑，輕輕搖頭，示意她不用理會，又瞥了一眼離王。莫棄聽到清風的話才安心起來，輕輕長舒一口氣，發現千魄居然在嘲笑她，沒錯！是在嘲笑！莫棄瞪了千魄一眼，千魄才正襟。

“你們倆滾出去！”莫離本就來氣，一個將軍不聽話也就算了，這幾個下人小動作也這麼多，感情他發這麼大的火，沒一個人放眼裏？

“韓遠在這個時候攻打陽城，用意顯而易見。”清風轉移話題，在離王面前走來走去，晃得離王心煩，也不知清風是有意還是無意。

“你意思是韓遠此時的舉動不過是聲東擊西，根本也沒想真正開戰。在那做做樣子，即是想讓本王知道韓趙兩軍已經結盟，也是想要趙炎知道，攻打邊城這事，他也是出了力。”

“趙炎攻打邊城，預謀已久，而韓冥前段時間一直在王府，他們是如何聯絡的？而且還是在王爺眼皮底下聯絡？”清風不緊不慢，“韓冥和胭脂一離開王府，趙炎便開始攻打邊城，韓遠也準備進攻陽城，你既派人跟着冥王，可曾看到他們與其他人聯繫？”

清風終於不再來回走動坐在桌子另一側：

“音靈爲何會在此期間離開王府，她是如何離開的？”

“音靈早就有問題卻一直抓不到把柄，如今連她的底都摸不到。”離王有些不滿，看了一眼千凌，莫棄也跟着看了千凌一眼，而千凌似乎什麼也沒發生一樣，什麼表情也沒有。

“音靈什麼身份倒不是難事，找到你們的師傅便一清二楚。”清風看着千魄、千凌二人。

“靈衣被被，千音襲人？”千魄帶着不太肯定的語氣說着，清風的點頭便是讓千魄更加相信自己的話。

莫棄有些不解地看着他們的對話，卻也沒有多問一句。

“我只是擔心的，她的實力你我都未見過，日後怕是還會帶來麻煩。”清風面帶憂色：“還有既在皇城（平城）發現千羽的蹤跡，三天後千魄又在邊城發現千羽的蹤跡，也不是沒有可能，千羽在邊城一定另有計劃，可若是在皇城的不是韓冥的人，那又是什麼人在阻攔我們呢？”

“哼，原來這麼多人都盯着本王。”離王咧嘴一哼。

“你才知道，你以爲你身邊的將軍好當？”清風又頂了一句，讓喝茶的離王再一次被噎住。

因之前受了傷，莫棄也擔心離王，趕緊過去輕拍離王的背，幫他順順，離王看了一眼，勉強道：“總算還有一個懂事的。”

“對了，你們在皇城（平城）如何？”清風又轉移了話題。

千凌將原委一一道來，只是聽到莫棄昏迷幾天，便漏出擔憂之色，卻讓莫棄心裏有些歡喜，不由流露到臉上，莫棄嘴上道着“無礙，無礙。”可心裏卻美滋滋。

她的神情讓莫離看在眼裏，嘴上不屑地哼着罵道：“沒出息的樣子，不就問候了一句，至於嘛。本王還整天守在你身邊呢？”

“王爺說什麼？”莫棄聽得不太清楚，只聽到離王小聲嘀咕着什麼。

“沒什麼。”離王喝着茶，卻覺這茶越來越索然無味。

話語間，外面侍衛遞了兩封信進來，都是杜衡的來信，一封信上寫着不僅趙康人找到了，而且還找到了一個貼身伺候趙太後的老嬤嬤；還有一封是離王拖杜衡找的宮裏的掌事總管，也找到了，碰巧兩人都在皇城，居然沒離開過。

爲方便行事，只有莫離和清風喬裝打扮趕到皇城（平城），兩人先到了老嬤嬤的住處，杜衡早已在那裏等待，沒想到趙康也在老嬤嬤那。

原來趙康半夜本就有打算溜走的打算，便自己一人先到母親的墓上再去瞧一瞧，沒想到大半夜的看到竟有人在那裏，沒把趙康嚇個半死，認清對方後，不禁喜極而泣，而老嬤嬤也是念着舊情得知趙太後的消息便悄悄去看一眼，沒想到碰到了主子，趙康一說，老嬤嬤便把他帶走，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就把趙康帶到了自己住處。

那老嬤嬤得知是離王來了，連忙下跪，一副驚恐害怕的樣子。莫離一再追問，當年墨江被召進宮發生了什麼事，是否真如他們所言，是與趙太後私會。

老嬤嬤起初死活不說，離王早

已不耐煩，直接一腳踢了過去，老嬤嬤本就身子骨弱，被這一折騰嚇得跪在地上都起不來。

這才誠惶誠恐地講起那晚的事。

原來那晚莫江被召進宮後，怎麼到的太後寢殿老嬤嬤並不知曉，只是到了之後，太後便屏退了所有人，包括她，之後的事情便如衆所周知，墨江將軍和太後私會的事情便敗露了，從老嬤嬤嘴來得知兩人之間這種事情也不是一次二次了，沒想到會敗露。

“胡說八道！”離王又是猛踢了一腳。

“老奴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亂言啊。”那老嬤嬤老淚縱橫，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那晚是趙老狗召見，怎麼跑到內院？”離王又是一腳。

“老奴不知啊。”老嬤嬤大叫起來，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你再想想，當時他們都說了什麼？”離王顯然對這個答案不滿。

“當時太後就說了一句，你怎麼來了？然後就讓我們退下了，具體說了什麼老奴實在不知啊。”老嬤嬤已被離王的氣勢嚇得不清。

“你怎麼來了？”離王回味着她的話，“你的意思是那太後並不知墨江到那，是嗎？”

“這……”那老嬤嬤被問得一臉懵，“這……奴才哪裏知道啊！”老嬤嬤一時回答不上來。

離王又是踹了一腳，趙康實在看不下去，過去扶着老嬤嬤道：“離哥哥，你不要爲難嬤嬤了。”

莫離看着趙康，本想發怒，可是一想到之前的話，再看看趙康，越覺得趙康與墨江似有相似之處，便也發作不起來，而且這件事他沒錯。

離王讓杜衡派人看着他們，又與清風一同趕到總管那裏，那裏杜衡也早就派人看守住了，同樣那掌事總管也是戰戰兢兢，莫離拿出那被燒的紙讓總管看，總管便道：“是奴才經的手，奴才記得。”

“噢？你記得什麼？”離王慢悠悠地問道。

“這種布匹本就是上貢之物，因爲稀有，所以當時的皇帝便只賞賜了莫將軍和季丹兩位將軍，然後自己留了一些。自己留的那些便也一直沒有用，想必還一直擱着呢。”

“許久的陳年舊事掌事爲何記得如此清楚？”清風望了一眼離王，也看向總管，總覺得事有蹊蹺。

“老奴掌事多年，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記得，尤其兩位將軍恩寵無比，皇上賞賜都是稀罕之物，當然記得格外清楚。”

“依掌事看，這種布匹就只有兩位將軍和當年先帝有，其他人再無可能有了？”

“那是自然，季丹將軍可還有其他要問？”掌事回答的戰戰兢兢，生怕哪裏出錯，落得一個不好的下場。

可是問話還沒結束，外面便傳來消息，剛纔離王前腳才離開老嬤嬤的家，後腳便發現人死在屋內。

“趙康呢？”離王和清風一樣震驚。

“沒發現其他人。”侍衛回話。

而那掌事總管早已攤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