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若直線與曲線
不太機智的未記名和名字長度是他兩倍的朗姆洛, 在天臺上面面相覷。
這樣描述不太精確。
應當是朗姆洛在單方面地盯着未記名, 未記名則像個網癮少年一樣盯着自己的手機屏幕。谷歌地圖:最後一個安全區也標好了。
不出他所料,這棟處於上一個圈中心的大樓, 正好在決賽圈邊緣。他站在天臺邊上,面對的就是無形的毒圈。
未記名打開琴盒,開始組裝他的awm。還剩下十九發子彈。
他估計死侍他們現在已經離蟲洞不遠了,事實也確實如此。
找到蟲洞, 是任何有眼睛的人都能做到的事情:不是他們在歧視夜魔,但就算是夜魔, 認真聆聽一下,也不難聽出天空中正有一道不斷吐出敵人的大口子。
接近蟲洞,那是復仇者們經過戰鬥就可以做到的事情, 但是如何關上它——
走一步看一步吧。
蟲洞下方, 有一道直通天際的幽藍色光柱, 復仇者們猜測那就是開啓傳送門的關鍵。如果一切都按照老掉牙的電影套路,那就應該是個邪惡的空間傳送裝置。
某個邪惡的反派利用這個邪惡的空間傳送裝置,打開了邪惡的傳送門, 讓邪惡的外星軍隊入侵地球,從而達成他某個邪惡的計劃。
可惜這並不是個五毛錢劇本的電影, 目前也沒看見什麼三段式狂笑的反派。
尼克·弗瑞對於情況的熟悉程度, 讓隊長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他一向知道神盾局進行着不少祕密研究, 如果這是某一次實驗失誤——
史蒂夫不知道怎麼做,他覺得數十年後的世界確實不是他所認識的那一個了。也許之後他和弗瑞會有一場很長的談話。
“聽說評論區又開始問哥怎麼不知道毒圈了,”死侍嘆口氣, 又將武/士/刀插入一個外星人的腦闊,抽刀時帶出飛濺的血液,“你們忘記哥腦子不好、騷話說過就忘的天才設定了嗎,麼麼噠?”
冬兵雖然不知道死侍在說些什麼,但並不妨礙他完全忽略僱傭兵的嘴炮,完美地銜接上僱傭兵的動作,抄起那個外星人掉下的武器,就將這把鐳射槍當作大塊的鐵疙瘩,狠狠甩出去,撞在某個敵人頭上。
澤莫趁機開槍,終結了掙扎着想要起來的外星人。他整整打空了半個彈匣,才確保這個敵人已經死透。
三人合作完美無間,看得史蒂夫內心有點不怎麼是滋味。他怎麼也沒想到,巴基和別人也能這樣配合良好地戰鬥。
當他心裏不太舒服的時候,周圍的敵人就更加不舒服。
每一次星盾脫手,都至少擊倒三名敵人才呼嘯着回到隊長手中。激戰中,他沒注意到冬兵的目光時不時就會轉到他身上。
帶着純粹的好奇。
“哥砍得賊爽,”死侍越戰鬥越興奮,但是與此同時,不可否認地,連續幾小時高強度的戰鬥,除了關注自身安全、還要隨時防備外星人對普通人的偷襲,哪怕對於自愈能力無與倫比的僱傭兵,也是一大負擔。
他一下沒能接上動作,本來已經準備硬喫這一槍——
就看見外星人的頭顱突然多了個血洞,正在蓄能的槍也由於主人手上失去力道滑落在地。連帶那個外星人背後的兩個同伴也是如此。
周圍的敵人都遲疑地停頓了一下,死侍抓住時機,率先進攻,動作的間隙裏,他若有所感地抬頭。
千米之外,未記名趴在天臺,架着awm狙/擊/槍,槍口正對死侍那一邊的戰局。
從八倍鏡裏看到死侍朝這邊轉頭,未記名忍不住勾起一個再細小不過的微笑,從狙/擊/槍後抬起頭,這一次是與距離太遠、看不太清晰的死侍交換了一個沒有鏡片阻隔的眼神。
這個人是認真的嗎?
朗姆洛從醒來就被迫看未記名錶演現場點射。這可是狙/擊/槍——未記名就在一千多米的距離,用一把栓動狙/擊/槍,連開三槍。
這一把awm就是普通的出廠設置,沒有像一些狙擊手的愛槍一樣加上各種配件來提供更高的精度、或者契合自己個人的小習慣。
朗姆洛甚至沒有看見一道紅光:未記名沒有使用激光指示器。一千米之外的距離,沒有激光指示器,沒有合理的參照物,未記名可以說是在‘盲狙’。
狙擊是困難的精密計算,有時候哪怕有那道紅色光線的指引,要真正將子彈打在紅點上,也依靠的是事先詳細的估計和計算。
尤其是刺殺行動,往往許多天以前就需要根據天氣、地點、風向,決定好應該如何微調各種設置。
未記名沒有這種準備時間,他只是像在試試手感一樣隨便開了三槍。
朗姆洛當然看不見結果,但是並不妨礙他從未記名的動作中看出對方還在發狗糧,那說明是打得很準了。
未記名說他菜不是沒有道理:隨便一個狙擊手確實不是因爲巧合或者運氣,才能爆了紅骷髏的頭。
任何一個國家引以爲傲的第一狙擊手,在未記名面前,恐怕也只是班門弄斧而已。不知道冬兵相比又怎樣,九頭蛇特工朗姆洛突然想到。
未記名重新換好子彈,繼續密切關注死侍那邊的動向,經過剛纔的狙擊,外星人不只是一味進攻,也開始被迫注意周圍的遠程攻擊。
這給隊長他們提供了極大的喘息的契機。
史蒂夫抽空看見死侍臉上那個傻笑,就明白了神祕狙擊手到底是誰。他爲剛纔自己武斷的結論感到愧疚。
他當然明白未記名沒有義務做任何事,但是當後者果斷拒絕幫助紐約的時候,心中還是難免產生芥蒂。這不過是最爲僞君子的一種思考方式。
不論這次未記名有沒有出手相助,史蒂夫認爲在這場戰鬥結束後,自己都需要道歉就無禮的反應道歉,作爲未記名的朋友。
他仍舊一路向蟲洞最下方前進,齊塔瑞人並不是沒有智商的種族,不然也不可能發明出如此先進的武器。越靠近蟲洞的位置,外星人就越密集,空中也有更多戰艦。
他們向未記名慢慢靠近,並不是說未記名距離蟲洞有多近,其實蟲洞位於他們和未記名所處樓房的中間。
暫時被廢墟擋住,失去了隊長他們的視野,未記名換上步/槍,開始專注於擊毀‘載具’。外星人當然不可能開着越野車,他也是偶然突發奇想,嘗試使用步/槍掃射那些小型戰艦。
本來不應該由於普通子彈損壞的戰艦甚至沒有想到要躲避。它們只將這當做人類又一次徒勞無功的反抗。
但是這種傲慢在戰艦開始冒出黑煙時徹底變成了恐慌。
哇哦,未記名想。看起來戰艦也有耐久條。遊戲中不能步/槍把轟炸姬打下來的怨念在這一刻完全得到了平復。
他有點好奇爲什麼至今戰艦還沒有對他採取任何進攻措施,同時對周遭提高了警惕。可除了瞪大眼睛、驚訝到什麼話也說不出來的朗姆洛,這天臺上並沒有別人。
未記名絲毫沒有防備——實際上,也無法防備突然出現的三艘小型戰艦。他們完全將未記名包圍,才取消迷彩隱身,從空中顯本來面目。
什…麼?
完全沒想到還能有這種操作:這個隱身實在是太作弊了吧?
未記名一驚,甚至沒來得及躲避——他也沒有地方能躲了,背後是百米高空,左右兩邊是狹窄的天臺邊沿,如果他不是國家級體操運動員,就絕無可能躲掉同時從三個方向來的鐳射光束。
三級頭盡職盡責的擋下一擊之後耐久耗盡、徹底消失了,金屬頭盔壓得久了的褐發失掉遮擋,被高空的風吹得更加凌亂,未記名瞪大眼睛的驚詫表情也同樣暴露在空氣中,但沒人有機會仔細看他的神情。
鐳射武器的能量比想象中大得多,與子彈不同,推力也更大。
未記名本來就站在天臺邊沿,一下子失去重心、往後倒去,他好像已經是第二次從某棟高樓上摔下去了,頭次還是死侍推的他。所謂一回生二回熟——
這一次他不能算得上有準備,卻有了一套更合理的反應方式:他立刻伸手,慌忙抓住天臺邊緣,一切都很順利,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把自己拉上去。但是未記名唯獨算漏了一件事。
天臺的邊緣和最後一個毒圈相切,他原本在圈內,但現在掛在天臺外側、單手支撐身體,就只有指尖堪堪觸到安全區的邊緣。
完全暴露在了毒圈中。
現在他還有十秒鐘時間把自己拉上去,如果不看頭頂上對準自己的激光武器的話,這時間還十分充裕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 且這兩點無限接近,趨於重合時
稱該直線與該曲線相切。
煙是註定要進數學系的[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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