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能量飲料也殺精
'想不出名字'的東歐小國已經被邪惡組織滲透, 這個無孔不入的恐怖組織甚至在當局政府中都有無數眼線。
他們有理由相信, 在這一架無比顯眼的國安局戰機落地的一瞬間,遠在某個地下基地中的紅禿頭一定已經接到了消息。
國安局拒絕了所有當地援助, 以免戰鬥中還要被人揹後捅刀。所以他們得要完全靠自己纔行。
“這種時候,你們就需要安東出品的高科技了,”安東·金紅得意地展示了他新研究的無人機,可以用於掃描周邊地形。
作爲一個城市的國家, 索科維亞面積並不算大,安東預計需要一個小時左右就能完成掃描。
前提是邪惡組織沒有安裝針對這種探測方式的防禦工事, 這就是純粹講運氣了:在此之前,安東從來沒有應用過無人機,邪惡組織不會特意針對他製造防禦, 但干擾設備如果足夠先進, 就能屏蔽探測。
探測的結果出乎意料地清晰明瞭——實際上並不那樣清晰明瞭。在整個地圖範圍內, 只有一塊地區無法被探測。
“這羣傻子,”安東·金紅評價道,“我們只需要知道他們的位置, 這種屏蔽簡直就是尖叫着‘我們在這裏’。”
或許他們正希望突擊者們找過去,並設立了重重陷阱。這是大家心知肚明, 卻並不點破的事實。
在開戰之前先打擊己方士氣, 是不明智且不必要的。
當然, 在入侵基地之前,他們得首先找到基地的入口在哪裏。這一片樹林,約莫就是地下基地的位置, 可要在這之中人工搜索入口位置,還是很——
安東·金紅極其高調地操縱着他的戰甲,升起到樹林上空,向維斯下達了掃描全場的指令,
“先生,掃描發現東南方向五百米,有隱蔽的通道。”維斯靠譜地彙報道。
還是很簡單的嘛。未記名真想綁架安東替他去開發喫雞科技,從此一躍成爲絕地科學家。
一行人很快行進到基地入口附近,駐守的邪惡組織特工甚至還沒來得及發出警報,就被弓箭手從樹上一擊殺死、被娜塔莉亞特工背後偷襲倒地。
入侵的開端一點也不驚險。
比起恐怖片中經常出現的那種陰暗、還帶着詭異水滴聲的樓梯,員工待遇良好的邪惡組織在建造這座基地時,顯然沒有吝嗇照明方面的投資。
比起恐怖組織基地,這裏看起來更像什麼科技發展中心,可以用來觀光遊覽的那一種。
“邪惡科學家爲什麼叫邪惡科學家,你知道嗎?”僱傭兵問未記名,後者思考了十秒鐘,隨後很無辜地搖了搖頭。
“因爲他爸給他起名叫邪惡科學家啊。”弓箭手百忙之中還有空插嘴,獲得了僱傭兵鄙夷的眼神一枚。
“不,因爲他實驗室的玻璃門上一定寫着‘拉’,不是‘推’,”僱傭兵嚴肅地回答,“但是很快,他就要改名叫很慘的邪惡科學家,因爲僱傭兵爸爸要踹爛他的門。”
未記名在旁邊認真地點頭。
弓箭手覺得他的眼睛要是瞎了,那一定得申請工傷,敲詐到國安局長的一大筆錢之後,就改行去打電競,畢竟電子競技不需要視力。
幸運的是他不需要一整天都和這對狗男男一起行動。
岔路很多,隊長讓大家分成雙人一組,分別探尋基地。警報已經拉響,邪惡組織基地進入最高級警戒,現在分開似乎是個不明智的決定。
但是如果在一起成團隊行動,搜索的進度就太慢了,紅禿頭隨時可能從這裏撤離,時間十分重要。
僱傭兵很自然地和未記名走在一起。
路上他們看到的是匆忙撤離、已經幾乎空了的實驗室,只剩下實驗體還被綁在解剖桌抑或病牀上。
未記名感覺到僱傭兵渾身異常緊繃,像個一碰就會爆炸的火藥桶似的。尤其是當他的視線劃過那些實驗體,僱傭兵的身體幾乎是完全僵硬的。
僱傭兵握槍的手也攥緊了,甚至有些用力過猛到微微發抖的跡象。
“哥討厭死這個地方了啦,”僱傭兵說些不恰當的玩笑話的時候,語氣也格外誇張到虛假的地步,“捆綁play什麼的,哥只想跟小甜心玩。”
這一次沒有作弊般的‘不允許擊殺’的命令控制對面——未記名覺得敵方對特工的這種約束,簡直就跟鎖血掛等同。
他要前進就稍微艱難些,不能再魯莽地往前衝。但這次他同樣也不是孤身一人戰鬥。優勢和劣勢基本扯平了。
繞過某一個拐角,這一次的特工明顯有所準備,再也沒有犯孤身送人頭的錯誤,至少有七八人一起扎堆行動。
僱傭兵和未記名就迎面撞上了這樣一支隊伍。
對面在看見僱傭兵制服的那一瞬間就開了火,也不管子彈的準頭怎樣,致力於火力壓制。
大概是因爲整個基地都沒有人穿這樣騷氣的紅色,導致僱傭兵一瞬間就暴露了身份吧。
兩人將一個翻倒的櫃子當作掩體。僱傭兵並不太在意中彈的問題,但也不會故意受傷影響戰鬥力,他甚至時刻注意着未記名的動作,確保對方能佔據大部分掩體後的空間。
未記名探身射擊,順利擊殺三個敵人,卻因爲縮回掩體後的速度過慢,右胸中了一彈。
子彈撕開皮肉,未記名勉強縮回掩體後面,背靠着櫃子,呼吸急促。但他甚至還有心情冷靜地抬起左手,確認傷口情況,是貫穿傷。
鮮血不斷從傷口湧出,子彈明顯傷到了肺部,未記名完全沒法止住不斷從嘴角溢出的血液,幾乎要從內部被自己血嗆到窒息而死。
“你怎麼樣?”聽着未記名壓抑的咳嗽聲,僱傭兵立刻蹲下來在他旁邊,丟掉一手手/槍,想要去碰傷口,但是又不太敢這麼做,甚至顧不上自己有半邊身子暴露在敵人槍火之下,自己受傷時候那種遊刃有餘的玩笑也不見蹤影。
未記名咳出一大口血,單手捂着右胸的傷口,另一隻手從揹包裏摸出一個神祕的方形小包。
然後他把僱傭兵拉進掩體,趁着後者開火掩護,給自己紮了一針打了個包。
他又喝完一瓶飲料,站起身來,握着akm,就向對面一陣掃射。等他確保面前所有的敵人都已經倒下、從掩體後出來,就看見僱傭兵難以言喻的眼神。
“小甜心,”僱傭兵盯着本應該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現在卻活得比誰都健康還能打的未記名,又看看地上的空易拉罐,艱難地說,“能量飲料它殺精。”
未記名跨過面前堆疊的屍體,撿起地上又一個急救包,放進揹包裏,滿意於這及時的補給。
剛纔失血的暈眩、還有肺中充滿鮮血、整個呼吸道都殘留着血腥味的感受似乎只是幻覺,和遊戲中的體驗一模一樣,未記名的傷口已經完全癒合,只剩下右邊胸口被子彈撕裂、又被鮮血浸透的衣物證明了他確實受過傷。
“看,我們是一樣的。”未記名笑着對僱傭兵說,向後者展示他已經癒合的傷口,“已經好了,你不用——”
再這樣,遇到什麼危險都把我擋在身後,自己去承受受傷的痛苦。
“不,哥纔不會讓小甜心再受傷了,”僱傭兵聲線裏充滿了壓抑的怒火,他拔出手/槍,用遠超過必需的力道扣動扳機,惡狠狠地對着剛纔開槍的那個特工打空了彈夾。
這具屍體正式從十四禁步入了十八禁的血腥等級。未記名避開地上的血泊,他並不像僱傭兵有紅色的制服、哪怕沾上血也不甚明顯。他現在身上自己的血液黏黏膩膩地很難受,不需要更多。
僱傭兵回身抱住了他,未記名愣住一瞬,就將不知該放在哪裏的手搭上對方的後背。兩個人在屍體血泊之間緊緊擁抱,未記名心口的血液迅速污染了僱傭兵的制服。後者並不介意這一點點血跡,他甚至期望這些血液能再幹涸得慢一些,最好能透過制服的表層,滲到他心口上。
呼吸間是硝煙味和血腥味的彆扭混合,但兩個人都覺得或許這纔是他們的歸宿。
直到聽見其他突擊者趕來的腳步聲,未記名才推開把頭埋在自己肩上,拒絕挪動的僱傭兵。
娜塔莉亞首先瞥見未記名衣服上明顯是子彈留下的破損,但什麼也沒說。未記名身上有很多祕密,她現在已沒有探尋的立場。
尊重他的祕密,大概是最基本的、對他幫助的感謝了。
匯合之後簡略地報告,到目前爲止,一切都非常正常,邪惡組織特工們展現出了出色的、但是並不足以抵擋突擊者的戰鬥能力。但突擊者們的警戒心並沒消減。
至今他們還沒遇到那一對雙胞胎,也沒有見到邪惡科學家本人。
他們一路來到基地中心,按照剛纔邪惡組織特工的招供,基地的控制室就在前面。僱傭兵一馬當先,一角踹開了控制室的門。
裏面滿是面露驚恐的工作人員,正當僱傭兵想誇獎他們十分敬業,知道提前擺好表情、迎接偉大的死侍爸爸登場。
他就看見了真正令這些人面露驚恐的源頭:
邪惡科學家。
但他並不是一隻活的邪惡科學家,也不是一隻受到驚嚇的邪惡科學家。
因爲他已經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擁抱場景,我超喜歡。
大概是愛好十分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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