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逐月沒理會齊驥, 自顧自走到一旁, 找了個樹蔭坐下。
齊驥見狀, 沉吟片刻, 走到另外一棵樹下坐下了。
江逐月:……
不過江逐月閉了閉眼, 也懶得理會齊驥,便自己靠在樹幹上,打坐休息。
只是江逐月沒想到, 整整過了三日, 他都沒有再看到林縉的身影。
而且不光是林縉,這附近過了這麼久, 都沒有妖獸進來,實在是蹊蹺。
齊驥看着江逐月的模樣, 忍不住便問:“前輩是在等人?”
江逐月眸色一沉:“閉嘴,不該問的不要多問。”
齊驥無奈道:“我是帶前輩抄小路過來的,前面幾片叢林都妖獸衆多,若是前輩要等人, 恐怕沒那麼快能來。”
說完, 齊驥又道:“而且這處峽谷十分隱蔽,尋常人要找到, 一時半會也太難。”
江逐月聽了齊驥的話,不由得皺眉道:“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齊驥沉默了好一會, 最終卻坦然道:“是我家族重金求來的地圖。”
江逐月怔了怔,心中瞭然。
京中那位宗師是最早一批進入無盡林拿到通天碑的,雖然現在年事已高, 但齊驥這樣的身份,去求個地圖也不算太難。
不過齊驥,就這麼把線索告訴他了?
江逐月仍是心中懷疑。
倒是齊驥,看着江逐月的表情,反而笑了笑,解釋道:“我現在這模樣,想要求得通天碑已是難上加難,若是前輩能取到,我也算能沾點光了。”
江逐月聞言,目光動了動,便淡淡道:“那你算盤打錯了,我也不一定非要取那塊通天碑。”
齊驥微笑:“前輩自便。”
江逐月:……
不知道爲什麼,就是很討厭齊驥現在的模樣,油嘴滑舌,煩得很。
之後,江逐月又等了五日,可仍舊同先前一樣,別說是林縉了,便是尋常妖獸的影子都沒有。
江逐月難免焦躁了起來。
這天午時,江逐月咬了咬牙,打算乾脆自己去闖一闖那幻境試試了。
若是他能拿到通天碑,成功突破,無論林縉的背景有多複雜,他應該都能解決了。
只要他變強。
林縉就不會再擔心那些有的沒的。
想到這,江逐月又最後看了一眼不遠處空曠如初的山野,便默默起身,義無反顧地朝着峽谷那邊走去。
這幾日一直悄悄陪伴着江逐月的齊驥,見到江逐月驟然起身去那峽谷,不由得也站了起來,提醒道:“要進峽谷,前輩還是做些防護爲好。”
江逐月淡淡道:“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說完這句話,江逐月便轉過頭來,第一次正眼看了齊驥。
兩人目光對視,齊驥對上江逐月那清澈澄淨的明眸,心頭不由得一顫。
而接着,他便聽到江逐月淡淡道:“我知道你的目的,但我不太喜歡你,你還是自己早些離開爲好,跟着我,也沒有好處再給你了。”
齊驥聽到江逐月這直白的話,確實覺得自尊心很是受傷了一陣,但他現在已經習慣了江逐月的冷言冷語,反而微微笑笑道:“前輩誤會了,前輩救命之恩,齊驥無以爲報,現在只是想守着前輩,盡一點微薄之力而已。”
江逐月眉頭微微一挑,但很快便恢復了淡漠的神情。
“你隨意。”
冷冷丟下這麼三個字,江逐月便把小妖獸從肩膀上放了下來,扔到一旁的樹上,自己則是徑直朝那峽谷深處走去了。
齊驥見狀,不由得看了一眼樹頂上的小妖獸,但小妖獸卻在這時衝他猛地齜牙了一下,便自己溜進了茂密的樹冠中去。
齊驥見到小妖獸這模樣,也不知道突然哪裏生出來的勇氣,兩步上前便對着江逐月的背影道:“前輩,那峽谷中霧氣和草木都有毒性,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江逐月步子微微一頓,淡淡道了一聲:“多謝。”便繼續朝前走去。
齊驥回過神來,脣角不由得露出一絲笑意。
不過等齊驥再次看向江逐月的背影時,卻發現那一襲修長雪白的身影已經沒入到了峽谷的淡淡霧氣之中,逐漸看不清了。
齊驥不由得微微抿了一下脣,神色有些凝重。
可最終他也還是沒跟上去,卻也沒有離開,只是自己重新回到了樹下,凝神觀察着四周的動靜。
江逐月儲物戒指裏靈器衆多,而他融合了神器飛劍之後,已經能用真氣在身周形成一層淺淺的防護罩。
只不過這麼做極爲耗費真氣,所以江逐月仍是選擇取出了一柄傘一樣的防禦靈器,打了起來。
這把鮫綃織成的傘,傘面玲瓏剔透,傘骨都是雪白的鯊魚骨,四周也都垂着薄透冰藍的鮫綃,飄蕩在空中的時候,能夠阻絕大部分周圍散開來的毒氣。
只不過這傘一把只能在毒氣支撐一日,所以江逐月先前在外圍的時候始終不曾取出來過。
但這會他要取的是通天碑,不得不用了。
而越往前走,江逐月才逐漸明白了這峽谷的可怕之處。
從外面看不出,進來之後江逐月才發現這裏地上到處都躺着死去的修士屍體。
而且不同於先前他在另外一個山洞裏見到的妖獸骸骨那樣,這裏的修士屍體面容都還栩栩如生,可都神情猙獰,保持着死前最後的樣子。
有的大喜,有的大悲,有的大怒,有的大驚。
江逐月不知道他們是遇到了什麼幻境,可看着那些修士的表情,他便覺得後背發涼,掌心都滲出一層冷汗,甚至有些忍不住想要轉身離開。
然而考慮到林縉的處境,江逐月咬咬牙,還是硬着頭皮逼自己朝前走。
其實也不光是爲了林縉,就是爲了江家,爲了他自己,他也應該博這一把。
廢柴美人當了這麼多年,他是真的有陰影了。
他不能怕,他不可以怕,若是這個時候退縮,就再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他被保護了這麼多年,也想能夠保護曾經保護過自己的那些人。
父親和陸帷都變老了,林縉爲了他被顧劍書的魂魄強行侵體。
這些,不都是因爲他還不夠強麼?
想到這,江逐月微微吸了一口氣,索性便閉上眼,用靈識感知着四周的氛圍,慢慢朝前走。
這樣,就眼不見心不煩了。
而之後又走了一段路,也不知道是因爲什麼,江逐月慢慢走着走着,卻感知不到那些修士屍體了。
而且他漸漸發覺周圍的霧氣越來越淡,道路前方的光也愈發明亮,甚至吹來的風都略略帶了一絲暖意。
江逐月正遲疑着要不要睜開眼看看的時候,腳下卻突然踩到一顆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石頭。
江逐月心頭一驚,下意識一掌推向地面,想藉助着真氣的反彈力將自己推起來。
可他一掌還沒拍出去,就一隻觸感異常熟悉的手握住了手腕。
微涼,帶着薄繭,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這手……
江逐月怔住了。
他來不及去想別的,仰頭睜開眼,還沒來得及看清眼前人,便被一雙溫熱有力的手臂緊緊摟進了懷中。
江逐月的下巴磕在那溫熱緊緻的胸膛上,鼻翼中頓時鑽入了熟悉清苦的藥草味。
一隻手輕輕撫過江逐月的側臉,替他把耳畔的亂髮撩起,微涼的肌膚接觸到江逐月白皙細膩的耳根,頓時引發了一陣淺淺的戰慄。
“乖。”林縉閉眼,輕輕低頭,吻了吻江逐月的前額。
薄脣微涼,帶着一點風中的冷意,卻意料之中地極其熟悉。
就這麼一個動作,讓江逐月原本還緊繃的情緒一下子就鬆懈了下去,他眼眶發酸,忍不住就主動伸手,抓住了眼前人的衣襬攥緊了些,委屈道:“你怎麼現在纔來?”
林縉摟着江逐月,脣邊勾出一絲淡淡的苦笑,卻把江逐月抱得更緊了幾分,輕聲道:“我有事情要做。”
江逐月不滿皺眉:“你都拿到那半塊通天碑了,怎麼還有事情要做?”
林縉不語,卻又一把將江逐月攔腰抱了起來。
江逐月被凌空抱起,先是一驚,接着他反而微微一笑,主動環住了林縉的脖頸,低聲道:“你怎麼現在突然開竅了?”
林縉見着江逐月笑眯眯地模樣,薄脣微抿,幾次欲言又止,最終,他俊美清冷的面容上顯出一絲絲疑惑,問道:“你就不怕這是幻境?”
江逐月聽到這,微微一怔,然後他就仰頭去看林縉的眸子。
四目相對,江逐月凝視了片刻林縉那清冷澄澈的黑眸,忽然微微一笑,就伸手撫上了林縉霜白的側臉,輕聲道:“就算是幻境又如何,你總歸不會害我。”
林縉愕然。
江逐月微笑着凝視着林縉的面容,又柔聲道:“他們會死得那樣慘,無非是心中貪嗔癡過重,導致走火入魔。可你又不是我的貪嗔癡,我纔不怕。”
而且,我想你了,真的想你了。
所以就算是幻境,讓我沉迷這麼一會,也是好的。
只不過這句話江逐月並沒有說出口,他只是拿笑意盈盈的明眸靜靜凝視着林縉,眼睛裏滿是溫柔和愛意。
任誰被這雙眼睛看了,都不會不心動。
而江逐月含笑看了林縉一會,又主動伸手,輕輕撫上了林縉的側臉。
林縉感受着江逐月細膩溫熱的手指輕輕在他側臉上撫過,身體不由得微微發熱,接着他便啞聲道:“我不是你的貪嗔癡,那我是什麼?”
江逐月雙眸明亮,笑意溫柔:“你猜。”
林縉當即搖頭:“我猜不到。”
江逐月:……
隨即江逐月就輕輕哼了一聲,別過眼去,不理會林縉了。
林縉見到江逐月這幅模樣,喉頭微微一緊,隨即他便忽然摟緊了江逐月的纖腰,讓江逐月整個人都嚴絲合縫地貼在了他身上。
江逐月臉上頓時一紅,掙扎道:“你幹什麼?”
林縉伸手,修長蒼白的手指緩緩捏住了江逐月柔軟優美的下巴,眸中似有星子閃爍。
接着他便用帶着幾分磁性的清冷嗓音,啞聲道:“親你。”
江逐月陡然怔住,然後他臉上一紅,卻忽然抿了抿脣,趁着林縉還沒動作,便猛地直起身,摟着林縉的脖子親了上去。
林縉:!
柔軟溼潤的脣瓣帶着絲絲縷縷的甜香,宛如春天最鮮嫩的花瓣一般。
林縉回過神來,便猛地環住了江逐月的細腰,愈發熱烈瘋狂地回吻了上去。
一時間,兩人親得難捨難分。
片刻之後,雙脣分開,江逐月的脣嫣然欲滴,微微喘息,而林縉的脣也溼潤了幾分,呼吸之間隱約有熱氣噴出。
四目相對,彼此又是情動。
最終林縉伸手往上拖了拖江逐月,讓他摟緊自己,便抱着他,快步闖入了一旁的一堆灌木叢中。
黑色的披風被扯下來,扔在柔軟的草坪上,江逐月接着也倒了下去。
黑色的披風被捲起,自成一方小小的天地。
鮮嫩的草葉在風中緩緩搖擺着,卻又時不時被蹂躪得匍匐下去,之後又隨着風慢慢伸展開。
晶瑩的露珠墜在草尖上,瑩瑩欲墜,宛如美人的淚。
而這一次,江逐月終於發覺,自己的天陰之體全面爆發了。
他一開始還有些恐懼。
畢竟……天陰之體全面爆發,這就意味着他這次很容易中招。
可想着對方是林縉,他又捨不得把人推開。
也罷,順其自然吧。
而且……興許這只是個幻境呢?
只是江逐月萬萬沒想到,一夜醒來,他不是像那些志怪小說中那樣,躺在一個空曠無人的草坪上,甚至是骸骨堆裏。
卻仍是被那柔軟的披風裹着,稍稍一動,便能碰到林縉溫熱的手臂。
江逐月心頭砰砰直跳,反而愈發覺得這是個幻境了。
現實哪有這麼美好?
想到這,江逐月反而還大膽了起來,這會他抿了抿脣,便翻身縮在林縉身邊,睜大眼,靜靜凝視着林縉的睡顏,一根根去數林縉那纖長濃密如鴉羽的睫毛。
林縉睡着的時候薄脣微抿,但眼睫垂下,襯着他白皙的皮膚和俊美的面容,反倒顯得他溫和安靜了許多。
江逐月數了一會,越看越愛,最後就忍不住美滋滋地湊過去親了林縉一口。
結果他剛親完,林縉便淡淡睜開眼。
被抓了個現行的江逐月:……
而林縉此時卻沒覺得有什麼,淡淡一笑,便伸手摟住江逐月,啞聲道:“又想了?”
江逐月:………………
“你纔想呢!”江逐月恨恨反駁,最後卻又自己紅了臉。
林縉微微一笑,喟嘆了一聲,再次閉上了眼,伸手把江逐月摟在胸前,低聲道:“那就讓我多抱一會。”
江逐月怔了怔,罕見地安靜了下來,任由林縉抱着。
就這麼靠在林縉溫熱的懷中,江逐月只覺得歲月靜好,甚至希望一直這麼下去,再也不要變化了。
林縉抱了江逐月一會,低頭親了親他,忽然輕聲問:“阿玉,你想不想要通天碑?”
江逐月微微一怔,不悅道:“說這個作什麼?”
林縉無奈一笑,伸手握住江逐月修長細膩的手指,輕聲道:“我希望變強一些,這樣更好保護自己。”
江逐月不滿地掐了林縉一把:“我現在已經夠強了——”
話說到這,江逐月忽然心頭一緊,莫名意識到什麼,便狐疑地抬頭向林縉看去。
如果……這是幻境,那林縉現在說這個,是不是意味着就要引動他的心魔了?
可等到江逐月對上林縉那雙澄澈清冷的黑眸,他又覺得或許是自己想錯了。
林縉這樣的神情,又怎麼會騙他?
這麼一想,江逐月的內心又安定了幾分,不由得便伸手緩緩抱緊了林縉一點,將頭靠在林縉的胸口,低聲說:“通天碑誰不想要?我自然也想,但既然你在……我覺得你比我更配拿它。”
江逐月這是說的心裏話,他現在的成就固然有他自身的基礎在,但大多數時候都是借了林縉的東風,而且他也真的覺得,只有林縉這樣的天才才配得上通天碑。
林縉聽着江逐月的話,不由得便略略攥緊了另外一隻沒有摟住江逐月的手,隨後他閉了閉眼,笑着啞聲道:“你能這麼想,我很高興。”
江逐月聽着林縉這嗓音,總覺得有哪裏不對,不由得便忍不住想去看林縉的表情。
但林縉這會似乎猜透了江逐月的心思,反而抬起頭朝遠處看了看,語氣平靜地道:“時間也不多了,還有三日,峽谷關閉,我們先去取了通天碑再說。”
江逐月聞言不由得一怔,雖然他也想林縉多陪陪他,但這會林縉這麼說了,他也不想擾了林縉的意思,便道:“好,那我陪你去。”
林縉目光動了動,忽然一把又將江逐月從地上抱了起來。
江逐月心頭一驚,連忙摟緊了林縉的脖頸,又氣又怒道:“你幹嘛?”
林縉親了他一下:“抱你過去,昨夜你累着了吧。”
江逐月臉上一紅,又把頭悶在了林縉懷中。
這傢伙,越來越壞了。
而接着,溫熱的黑色披風便罩在了江逐月身上。
可在江逐月看不見的地方,林縉眸中竟是不自覺地微微流露出幾分淡淡的憂慮之色來。
江逐月就這麼靠在林縉懷中,被林縉抱着往前走。
風吹不着他,他只覺得整個人都暖洋洋的。
可不知道爲什麼,眼前這個林縉還是總讓江逐月覺得同往常那個林縉有些不一樣,卻又更加溫柔了。
江逐月猜,或許是他心裏希望林縉溫柔一點,所以幻境便讓林縉溫柔了些。
明知道這一切或許都只是幻境,可江逐月仍是捨不得這片刻溫暖。
他甚至想,就到最後一刻再說吧,就到最後一刻,再掙脫這個幻境。
他想林縉陪他久一點。
這麼一想,江逐月心中居然還有一絲絲甜。
終於,林縉抱着江逐月,行到了那峽谷最深處。
江逐月這時在林縉懷裏抬起頭,便看到一塊晶瑩剔透的長方形石碑懸在半空中,閃爍着淡淡的光澤。
江逐月心中一動,知道這就是通天碑了。
可奇怪的是,這通天碑上通體無字,還是半透明的,也看不出其中的玄機在哪裏。
江逐月眉頭皺了皺,愈發覺得這或許是幻象了。
於是,江逐月眨了眨眼,便抬頭看向林縉,道:“你拿吧,我不要這個。”
他想着,若是他不要通天碑,這幻境就算再怎麼厲害,恐怕也沒辦法把他真的怎麼樣。
而林縉聽了江逐月的話,劍眉微不可聞地皺了皺,隨後他便低聲哄道:“你先試試,我再試。”
江逐月縮到林縉懷裏,宛如一隻小兔子:“我不。”
林縉:……
最終,林縉沉默了好一會,輕聲哄道:“那我們一起,好不好?”
江逐月怔了一下,沒想到林縉還會這麼說。
遲疑了一下,江逐月小聲道:“那行吧。”
林縉鬆了口氣,然後他就靜靜握住了江逐月的手,往那通天碑的方向靠了過去。
離那通天碑越近,江逐月便愈發感受到了一股極爲強大的吸引力,他這時心頭震動,忍不住想要撤手,可林縉卻緊緊抓着他的手,死都不讓他退後一點。
江逐月有點慌了。
“林縉你放手!”
林縉壓低嗓音,把江逐月抱緊了點:“別怕,很快就好了。”
江逐月動彈不得,整個人都急得微微發顫——他沒想到這個幻境的陷阱在這裏,如果他真的碰到了那塊通天碑,他會不會死?會不會再也見不到林縉了?
林縉不明白江逐月爲什麼會這麼緊張,愈發抱緊了他幾分,輕聲道:“沒事的,只是試試,若是不成我便帶你離開。”
聽着林縉溫和的嗓音,幾次江逐月都快要相信了,可到最後,他還是猛地攥緊了拳,竭力不讓自己去觸碰那塊通天碑。
“你別騙我了,我知道這是幻境,你就是想讓我心生慾望,然後殺掉我,你不是真的,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林縉怔住了。
然後他握住江逐月的手的力道便微微鬆了一點。
江逐月趁機想拽回自己的手,卻又被林縉緊緊抱了個滿懷。
“阿玉,我好高興。”林縉貼在江逐月耳畔,眸色發紅,嗓音微微帶了幾分沙啞。
江逐月渾身一僵,心中下意識想要抱緊眼前的林縉,可理智卻又控制着手,竭力不讓自己抱上去。
他在心中默唸,這是幻覺,這是幻覺。
林縉感受到江逐月的僵硬,心中卻一股股欣喜湧了出來。
他的阿玉啊,即便知道是幻境,都捨不得放開他,仍是要同他在一起。
閉了閉眼,林縉輕輕撫摸了一下江逐月緊繃的後背,便低聲道:“阿玉,你不想拿,我不勉強你。”
江逐月怔住了。
而就在這時,林縉眸色一沉,自己徑直伸手,按在了那塊通天碑上。
一瞬間光芒四射,狂風大作。
江逐月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猛烈靈氣震盪給弄得搖搖欲墜,但林縉的手卻如同焊死一般,緊緊摟着他,絲毫都不讓他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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