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小顏遇害了】
我醒來時,已經身在XIAJI的辦公室裏。我抬起頭來,看見天已經微亮,晨光帶着微藍的顏色,好像張色彩鮮豔的照片掛在窗上。
我扶着沙發坐起來,卻喫驚地看到晉源竟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他靠着椅子睡着了,我拿着搭在身上的毯子給他搭上,然後安靜地注視着他的睡顏。
他那張好看的臉安靜下來的時候就像個乖孩子,脣角還微微上翹着,彷彿是小孩夢見了糖。我就坐在那裏看着他,看了許久,久到他竟然睜開了眼睛。
我對着他笑,“你還是這麼貪睡,在椅子上也不怕把脖子睡歪了。”
他伸手摸了摸我被打的紅腫的臉頰,看着我,“還疼嗎?”
我把頭側向一邊,不去看他說:“一點都不疼,我昨晚喝醉了,出來的時候撞在馬路牙子上了,把臉撞歪了。”
他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把毯子扔到地上,一把將我拉了起來,看着我的眼睛,“我想你不止是把臉撞歪了,也把腦子撞歪了吧?”
我與他對視,說道:“對,不止我把腦子撞歪了,你也把腦子撞歪了,不然你怎會一直幫着嚴依潔,難道說放在眼前的利益,你想拱手讓給嚴依潔嗎?這個好人當的是不是太偉大了點?”
他緊緊地盯着我的眼睛,眯着眼睛,對我說:“我是幫你贖罪,嚴懂的去世你能說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嗎?難道你還要對嚴依潔趕盡殺絕嗎?嚴氏本來就屬於嚴依潔的,何必跟她爭,我們很缺錢嗎?”
我臉上一滯,隨即笑面嫣然,“我們當然缺錢了,如果不缺錢怎會被這個控制哪個阻止的?我是有罪,但我會用我自己的方式來贖罪,不用你管。我沒有和嚴依潔爭,夏氏和季氏的收購合併都是嚴懂造成的,我這樣做只是收回自己的產業,如果這些都交給了嚴依潔,她可以管理的好嗎?”
他看着我,眼中帶着平靜,“嚴依潔管的好管不好那是她的事,你何必參與,你這樣給自己樹敵真的好嗎?以前的你不是這樣急功近利的,還是說你根本就沒恢復?”
我瞪着他,“我恢復了,都恢復了,所以我才變的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我這麼做一切都是爲了你,我就是急功近利的,我可以爲了利益不擇手段,我早已不是沒被電擊之前的我了。”
他輕笑出聲,“我不需要你爲我這麼做。”
我一震,急的跳腳,“不行,我不許這麼做。”
“爲什麼?”他問我。
我低頭,“我不能說。”
他淡淡地笑笑,目光從我的眼睛移到了我的臉頰,那黑色的瞳中,閃着我的影子,他的眼神洞悉力總是很強,即便是淡淡地看着人,也讓人覺得彷彿在被洞穿,於是從裏到外感到涼颼颼的,毛骨悚然。
他說:“你不說我就會阻止你,我已經拿到你收購小股東的證據,只要他們作證你手中的股票是非法利誘得來的,就會瞬間作廢,你自己看着辦吧。”
我不服輸地說:“沒用的,你不會拿到證據的,因爲我沒有利誘,我只是說服,賣給我股票時都是他們心甘情願的,現在想反悔了嗎?那來不及了,你最好去告我。”
他厭惡地鬆開我,來到了電腦前,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啪啪敲打了兩下,指着電腦熒幕對我說:“小股東們聯合的控訴書就在你的電子郵箱裏,他們控訴你欺詐他們股東權益,並鼓吻弄舌地拿到了他們轉賣股份的股權書,這上面還有他們的指紋和簽名。”
我氣憤地走到電腦前,推開他,喊道:“這樣很好,工作做的到是全面,可惜光告我一個人沒有用,有本事把你爸爸也告了啊,我看他最適合坐牢了。”
他一時無語,眉間染着怒氣,眼睛邊上的青筋都在跳動,牙齒咬着,憤恨地看着我,我並沒有被這種氣勢壓下去,反而更加的火冒三丈。
“不就是要證據嗎,好啊,我順便再幫你的多提供點證據,整的一下子告不倒我。”氣憤下的我“梆梆”地敲打了鍵盤,然而電腦熒幕裏顯現出來的內容,卻令我呆滯在那兒。
嚴依潔向媒體出示了DNA報告,證明那個孩子就是晉源的,她沒有背叛晉源,那些照片只是她和朋友普通的擁抱,她要爲了孩子拿回XIAJI,因爲她聲稱這是屬於嚴氏的產業。
我回過神兒來,伸出手指,顫抖地指着電腦熒幕,說:“這就是搬倒我最好的證據。”
晉源順着我手指的地方,看了眼電腦熒幕,又看了眼我,說:“你真的相信那上面說的嗎?”
我苦苦一笑,“此時此刻,我有什麼理由不去相信嗎?這就對了,怪不得你那樣護着嚴依潔,其實是在護着你們的孩子吧?”
晉源的手按住了我的肩,眼中隱着某種激動,“不是你看到的這樣,孩子不是我的。”
“是不是你的都不重要了,我不打算去愛你了,太累了,太辛苦了,太愛不起了。”說完,我推開他攀在我肩上的手,轉身離開。
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這樣的事情簡直不敢想象,因爲一想下去就令我抓狂。剛走到地下停車庫,我突然感到噁心,俯身在一邊的空地上,想吐卻沒吐出來。
我蹲在那裏,想着,“必須要應戰到底了,沒有退路了。”
嚴依潔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嚴氏的一位老臣打來的電話,電話裏不方便說,所以約好了見面地點。當見到那位老臣時,嚴依潔開口見山地發問:“鍾叔叔,您找我來有什麼事嗎?”
鍾叔叔從文件袋裏拿出一份地產轉賣合同,遞給嚴依潔,“晉氏把咱們嚴氏所有地段好的壞的房產都一併買走了,這都是小姐您授意的,可是他們給出的價格比市面上低出好多,這樣真的好嗎?”
嚴依潔翻閱合同,緩緩說道:“低就低吧,我父親突然去世,嚴氏名下的房產也很難賣出去,我公公說過,那些房產都是不合格是甲醛超標的,如果強迫地賣出去了,會對居住的人危害很大。”
“小姐你太傻了,別人說什麼你都相信,嚴氏所建造的房產沒有一棟是甲醛超標的,我們所用的建材都是國外環保進口的,晉氏如此壓低價格,明顯這就是個圈套,小姐你還沒看出來嗎?”鍾叔叔着急地說。
嚴依潔臉色突然蒼白,眼睛一直盯着手裏的合同,眉頭皺成一團,“鍾叔叔,謝謝您能告訴我這些,從嚴氏瓦解了以後,曾經的老臣都走光了,真是樹倒猢猻散啊,多虧您在這個時候還能爲嚴氏考慮。您說的我不是沒想過,不過我公公的勢力很大,聽說**白道都有交情,他說甲醛超標就一定甲醛超標,沒有人敢直面跟他對着幹的,不過我答應您,我會記在心裏的,找機會爲嚴氏爲父親討回公道的。”
“小姐,您說的對,晉氏的確不容易對付,您在晉家的處境也不好,您要多多小心多多保重啊。”鍾叔叔爲難地說。
嚴依潔點了點頭,道:“鍾叔叔您放心吧,屬於父親的產業,我一定都會奪回來的。”
回到晉家大宅後,嚴依潔把所有信用卡都集中起來,她必須依靠這些錢來籌謀點什麼了,她不能再當一個任性的大小姐了,她得多長點心眼了。
她想了半天,終於還是邁出了腳步,躡手躡腳地來到了書房,只見書房門微微露了一個縫隙,她不敢往裏看去,怕多看一眼,自己的怨恨就會全跑出來。
這時,突然從書房裏傳來了她公公晉懂的聲音,只聽他在裏面輕輕地說:“小顏啊,爸爸會把一半的財產都留給你的,我這樣煞費心機的對付嚴氏,也算是爲你多積蓄了一筆財產,這樣你長大後就不發愁了.......”
嚴依潔聽完,白着一張臉,深吸了好幾口氣,最後才錯愕地說:“小顏?哪個孩子?難道是老頭子的私生子?”
嚴依潔就是這樣帶着好奇和危險接近小顏的,她通過暗中調查找到了小顏所居住的豪宅。她自稱是夏晴雨的朋友,特意來看看小顏的,所以傭人請她進去了,就在傭人要給我打電話問問時,被她制止住了,她口口聲聲說:“夏小姐正在開會,開會是不可以被打擾的,就是她走不開才讓我來給小顏送些新買的進口奶粉的,你想啊,小顏的身份沒有幾個人知道,我能找到這裏又叫出小顏的名字,可見我不是外人,如果你一定要在這個時候打給夏小姐,我想她會很不高興的。”
傭人聽嚴依潔這樣一說,趕忙止住了聲,說道:“那小姐你先陪小顏小姐玩一會兒,小顏小姐之前的奶粉有點不適應,一直在起疹子呢,我去把給小顏小姐衝調這個新的奶粉試試看。”
嚴依潔笑,“好啊,你趕緊去衝這個奶粉吧,小顏一定很適應很喜歡的。”
就在傭人離開後,嚴依潔在這個富麗堂皇的屋子裏轉了一圈,她的眼睛死死地落在嬰兒車裏。就是拿了我父親的錢,來打造這個富麗堂皇的房子給一個私生子住嗎?
她深吸了一口氣,閉着眼睛想:“如果這個私生子繼承了一半財產,那對晉源就是威脅,晉源應該繼承全部的,雖然這個私生子是個女孩,但也是個令人頭痛的障礙,如果我幫了晉源掃除了這個障礙,他會不會對我刮目相看?”
嚴依潔狡黠一笑,睜開了眼睛,抱着了嬰兒車裏的小顏,上下打量着,親吻着說:“多可愛的小孩兒,粉雕玉琢的,長大了一定是個美人,可惜生錯了地方。”
她抱住小顏的手不自覺地一緊,弄疼了小顏,小顏即刻哇哇大哭了起來,她怕驚動了傭人,急忙捂住了小顏的口鼻,嬰兒停止了哭聲。
嚴依潔並沒有鬆手,沉默了半晌,她突然苦笑:“永遠停留在這個時候多好,喫飽了就睡,沒有煩惱,不要長大,長大了你就會知道人心多麼的險惡,世界多麼的可怕,就連你愛的人都不會愛你。”
嚴依潔捂了小顏一會兒,反而冷靜下來,當她鬆開手時,發現小顏臉色烏青,早已沒了氣息。她的頭皮一陣發麻,感覺血液都衝到了頭頂,她怎麼會殺了這個嬰兒呢?不、她沒打算殺了這個嬰兒的,可是公公和夏晴雨太可恨了,這個嬰兒也是可恨的,這只是個失手,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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