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成了嫌疑犯】
他們人多,晉源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他也被挾持着,一步步地被拖了出去。他鐵青的臉上因扎掙爆出了憤怒的青筋,終於他的一條胳膊掙脫了出來,用力地伸着,想要去拉我的手。
我哭喊着腳下拼命地亂登亂踹,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在掙脫出了胳膊,與他緊握。就在我的手和他的手拉在一起的時候,那一剎我幾乎愣住了,我從來不敢相信愛的魔力是如此的巨大,它可以穿越暴力,跨越阻力,超越能力。
“不管在不在一起,愛上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福。”我眼神溫柔地看着他,眼淚在一剎那間滾滾流出。
“夏晴雨,不管你在哪裏,我都會找到你的。”他眼神認真,似乎像是許下了千萬個誓言般,信誓旦旦。
我們的手被硬生生地分開,接着“碰”地一聲,黑色的車門關上,揚長而去。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倒在地上,臉上瞬間變的慘白,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小腹一陣墜痛襲來。
我強忍着抹了把眼淚,顫抖無助地掏出了手機,剛一打開,一個電話傳來,按下接聽,是愛思的聲音:“夏晴雨,你來,我馬上要見你。”
我聽完之後,憤怒的感覺一點一點攀上心頭,問道:“爲什麼你們都不肯放過我?我不報仇了不行嗎?我不愛了不行嗎?我不當夏氏的千金不行了嗎?”
我一個人失魂落魄的坐上了火車,心中被髮慌、失落、空洞所掩蓋。就好像迷失了自我一樣,恨不得趕緊衝回帝都。
下了火車,我直接打車到季家大宅。院子的大門是敞開着的,我倉惶地走了進去,輕輕一推,屋門就開了,我走進了客廳,一邊抬頭一邊望去,看到愛思揹着身躺在寬大的沙發裏,看樣子像是睡着了。
我心中頓時湧起難以言喻的厭氣和煩躁,“不是你讓我來的嗎?你還想怎麼樣?是要報仇,還是要對付我?來啊,我不怕你們.......”
在我幾乎用吼的說完以後,背對着我依然躺着的愛思沒有絲毫反應,我微微有些發怔,心想,她怎能睡的如此死?一定是在故意無視我。
那一刻,我明明痛苦得無法呼吸,嘴角卻牽出一絲自嘲的笑,笑容裏面既包含着無奈,又包含着絕望,那一刻,我還試圖對愛思解釋,“不要再生我的氣了,我跟季行彬都已經是過去式了,我們不可能在一起的,我現在愛的是晉源,但是有很多人不讓我們相愛,所以如果你恨我,我會受到懲罰的。”
我朝愛思躺的沙發走過去,眼中凝着冰冷的笑意,然後忽然哈哈地笑了起來,笑得那麼肆無忌憚,笑的那麼酸楚,最後眼中閃現着落寞,重重地吐出三個字,我說:“別裝死。”
說完,我猛然把愛思的身體翻了過來,頓時一道震驚的傷痕攝入了我的眼簾,電光石鎖間像一枚鋼針一樣刺痛着我的雙眼。
我精神幾乎要崩潰地瞪着愛思脖子上的傷痕,那個血跡還沒有幹,顯然是剛剛傷了還沒多久,我抱着一線希望地伸出顫抖的手去試探她的鼻息,只是手剛觸碰到她鼻端處,那一剎彷彿跌進了萬丈深淵。
“愛思死了.......不會的.......她只是爲了嚇唬我.......可是她爲什麼不呼吸了?”我語無倫次地說着,瞬間心中猶如鋼針戳進心臟般疼痛、窒息。我強忍着如水的悲傷,想要幫她把臉上沾到的血漬抹掉,因爲我知道愛思是個愛漂亮的人,正如我第一次見她的那樣,她是那樣的充滿活力,令我羨慕莫及。
“保持好案發現場,取證血液和指紋.......”幾道嚴肅的聲音傳來,接着是緊鑼密鼓的一片腳步聲,看來是警察來了。
我不禁愕然地抬起頭,手腕在瞬間被一名高大的警察拷上了手銬。我的思緒陷入一片混亂,耳膜邊只聽到了,“扣住嫌疑犯,不要讓嫌疑犯跑了,謀殺之類的話.......”
我試圖掙扎,但沒有用,我試圖辯解,卻忘了張口。這一切來的是如此變幻莫測,像是一部腦殘遲鈍的偵探片,你還來不及反應,卻已進入到案發現場,甚至成爲了主角。
我被兩名警察拖着往前走着,突然腹痛感更加強烈,一陣陣拉扯着我腹部的神經。我沒有辦法用銬住的手去捂住腹部,只能任由地去疼着,額邊的發已經完全汗溼。
我終於哭了出來,“我不是兇手,我肚子好痛,我懷孕了,送我去醫院.......”我低頭看到從腿上流到地上的血跡,然後在瞬間不斷擴散的紅色,似乎明白了,孩子保不住了。
在夢裏,我看到了愛思。
她在看着我笑,笑的純真無邪,非常的美麗可愛。
她喚着我,“晴雨姐姐.......”
我卻兇巴巴地埋怨着她,“把行彬哥哥還給我.......”
然後她忽然變了臉色,猙獰地掐住我的脖子說:“夏晴雨,我恨你,你搶走了我的行彬哥哥,我要拉你下地獄.......”
“不要,我不要下地獄,我不要行彬哥哥了.......”我的聲音急促地大喊着,然後只感覺有人搖晃着我的身體說:“你醒醒啊,醒醒。”
我只好睜開眼睛,進入眼簾的是一片白色,無數光影的痕跡,再也不是夢裏那個畫面了。“我在醫院嗎?”我虛弱地問。
“你是在醫院,先不要亂動,你剛剛手術完,出了那麼多血,孩子肯定保不住的,三個月之內是很危險的,如果再送來晚點,生命也會受到威脅的。”護士握住我的手跟我說完,開始去換吊瓶了。
我立刻起身,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扶着牀頭櫃撐起來,“我要出院。”
“你現在可是嫌疑犯,這是監外醫治,你是不能出院的。”晉懂忽然走了進來。
“我不是嫌疑犯。”我問,“愛思真的是我殺的嗎?”
“是。”
“目的呢?我爲什麼要殺愛思?”
“因嫉成恨,這個很好理解的。”晉懂對我今天的所作所爲下了定論,他把我說成了“嫌疑犯”。
我終於覺得這一切來的都太不對勁了,先是他們把晉源帶走,轉瞬我成了個嫌疑犯。我眼裏閃過一絲恐懼,安靜地說:“我從沒想過您的威力是那麼的大,看來剛開始把我們的信用卡凍結,那隻是第一步的小兒科啊,下面的越來越震撼了,甚至都鬧出人命了,跟我是嫌疑犯比起來,您這個殺人犯纔是更邪惡更罪不可恕的。”
晉懂審視着我的眼睛,聲音清清楚楚地說道:“丫頭,我早就告訴過你,晉源不適合你,可你偏偏要去招惹他,現在倒好,不僅晉源不是你的,你的孩子也沒有了,還把你自己變成個嫌疑犯,這代價未免也太大了吧?還有,不要隨便用‘殺人犯’這個詞,我並沒有你想象中那麼大的威力,我只能說季太太的死是個恰巧,恰巧被你趕上了。”
我急着追問道:“那小桃子的失蹤也是個恰巧嗎?”
晉懂冷冷一笑道:“丫頭,你把我的兒子搶走了,難道不該受到懲罰嗎?不然你怎會乖乖的回來?”
我咬牙道:“放了小桃子,我答應你,再也不纏着晉源了。”
晉懂說着一刀致命的話,“丫頭,你已經沒有任何資格跟我談條件了,我給過你太多的機會了,但就憑你動了跟晉源遠走高飛的念頭起,我對你是徹底的失望了。在你下火車的時候,小桃子已經平安到家了,你現在要擔心的不是什麼小桃子,而是你自己。”
薑還是老的辣,我的胸口被晉懂的幾句話重重一擊。但我還是一邊努力着維持平靜,一邊強調,“我沒有殺愛思,我怎麼可能殺愛思呢?我只是接到她打給我的電話,我把她翻過來的時候,她就已經死了,我不是什麼嫌疑犯,爲什麼把我當嫌疑犯?”
“你當然不是嫌疑犯,不過在愛思的身上找到了你的指紋,你也知道,如果走程序的話就算你不是嫌疑犯,也要調查很久,如果把你說成是嫌疑犯,你也就只能認倒黴了,不管結果如何,監獄你都是要坐一坐的,正好也反省反省。”晉懂索性不留餘地。
我並不還擊他,“我知道,我已經沒有任何的利用價值了,不管結果如何,對您都是有好處的,這不就是我離開晉源最好的辦法嗎?”
“我還沒有那麼絕情,只要你答應把季氏的股份轉讓給晉源,然後讓晉源對你死心,讓他娶嚴依潔,最後你出境,永遠的離開這裏,我就會找最好的律師,馬上給你保釋出去。”晉懂開出了條件,但我看到他的臉上還有慍怒。
“好,我答應。”我的語調終於起了波瀾。只要我出去了,就還能從長計議,如果我不趁這個機會出去,就會成爲嫌疑犯,就會永遠都別想見到晉源了。
在沉沉下墜的暮色中,我出了醫院,來到了博小樂的家。
“你怎麼還敢出現?”博小樂一見到我,一臉憤怒的表情,再也按耐不住地道:“究竟要搭進去多少人,你才甘心?”
我蒼白的臉上毫無血色,倒吸了一口冷氣,問道:“小桃子還好嗎?”
“好什麼好,被嚇壞了,一直喊着爸爸,小桃子這是沒事,如果有事,你要讓她成爲下一個愛思嗎?”博小樂激動地說着,看着我蒼白的臉色。
“不會了,再也不會了,我是來跟你道別的。”我認真地說着,眉間沒有一絲失望或者責備。博小樂是對的,一切都是因我的自私任性而起,他該怪我的。
“出了事你就想一走了之嗎?我不讓你走,不讓你去逃避現實。”博小樂的目光咄咄逼人。
“不走不行了,我不是在逃避,只是不想因我去傷害更多的人了。”我直接了當地說:“知道小桃子沒事,我就放心了,你好好照顧她吧。”
“晴雨。”博小樂拉住要轉身的我,一直把我拉進了屋裏,讓我坐下後,他給我盛了碗白粥,放到我眼前,對我說:“看你臉色這麼的不好,先喝碗粥吧。”
“愛思不是我害死的,我沒有。”我心裏動容,原來我會被一碗白粥刺激到想要掉淚,想要去軟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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