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志潔義憤填膺,正在痛罵魏不義馬振東之流,一個警察走到了魏不義身邊,小聲說道:“所長,受害人的家屬來了!”
魏不義像殭屍似的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神情,忙說道:“快請進來!”
不一會,這個小警察領着幾個老人走了進來,高志潔一看都認識,她們正是懷青青、吳青麗和白小瑤的爺爺奶奶。高志潔正要和他們搭話,魏不義忙搶着說道:“幾位老人家,這個侮辱你們孫女的禽獸教師高志潔今天早晨想要逃走,被馬校長和孟副校長抓住了,現在就在你們的面前,你們有什麼話儘快問他吧!”
“是你這個禽獸!雜種!”懷青青的爺爺一見到高志潔就罵道。
“老人家,你們不要聽他們的話,我是被冤枉的!我根本就沒有做過那些事兒?請你們相信我!”高志潔衝着幾位老人大聲辯白着。
“高志潔,你看看站在你眼前的這些老人,你一個文化人,做出這樣讓人痛心疾首的事兒,你還不說實話,請求老人家的諒解嗎?”孟指導員顯得痛心無比,指着老人說道。
“我沒有!我是被你們冤枉的!”高志潔大聲抗議道。
“高志潔,這個時候還說這樣的話,還有意義嗎?”魏不義向侯警官說道,“侯警官,把衛生院出具的檢查證明給老人家看看,也讓我們的高老師看看!”
侯警官從文件夾中拿出一份光源鎮衛生院出具的證明,遞給老人說道:“你們看看,衛生院的醫生已經對你們的孫女進行了身體檢查,證明他們都已經被人侮辱過了!我們聽到這個結果,也感到悲憤和痛心啊!”
幾個老人搖着頭,拒絕看這張讓他們心痛地檢查結果。侯警官嘆着氣,搖着頭,把檢查結果遞給高志潔,高志潔不屑地望了一眼,自我解嘲地說道:“你們做好了飯,設好了圈套,我高志潔還有何言可說!看與不看還有什麼分別嗎?”
懷青青的爺爺比先前更加蒼老了,他顫顫巍巍地走到了高志潔身邊,一口粘痰吐到了高志潔臉上,像骨節似的巴掌毫無徵兆地扇到了她的臉上,高志潔的臉上立馬出現五道清晰的掌印。老人雖然上了年紀,但他這雙手是常年辛苦勞動的手,非常有力,他攜憤帶怒的一巴掌,也夠高志潔受得了。
“老人家,天地良心,那樣豬狗不如的事兒,我高志潔絕對是做不出來的!你們被愚弄啦!”高志潔胸撞憤怒,聲音顫抖地說道,“懷青青、吳青麗和白小瑤,不知道爲什麼要這樣陷害我!”
“我孫女能陷害你?你要是沒做,她這麼小憑什麼要陷害你!你還有臉說?”懷青青的爺爺罵道。懷青青的奶奶衝到高志潔面前,也把一口吐沫吐到了高志潔的臉上,濃濃的吐沫順着高志潔的臉上淌了下來:“你是個教師,這樣腌臢的事兒你都能做得出來,你咋不欺負你閨女啊?我老婆子今天和你拼了!”說着她真的衝上去,脫掉了破鞋,向高志潔的臉上打去,高志潔沒有躲閃,聽憑她毆打,鞋底和高志潔臉皮接觸的吧唧吧唧的聲音,響遍了屋內。
白小瑤和吳青麗的爺爺奶奶不管三七二十一,也衝上來,可是卻沒地方下手了,但他們的嘴可沒閒着,咬牙切齒地叫道:“使勁打,打死這個老不羞的雜種,都這樣的年紀了,還欺負十多歲的孩子,打死他,打死他!”
“大家都要冷靜,你們要是把他打壞了,派出所也不好交代啊!出出氣就算了!”孟指導員向着魏不義、馬振東和孟大衛暗笑着說道。
“是啊,別打了!”魏不義也裝腔作勢地喊道。
白小瑤和吳青麗的奶奶好不容易擠到了高志潔的身邊,高志潔的上衣的釦子先前被孟指導員給拽掉了,衣服前襟子向兩邊分開了,坦露出白皙的胸脯,她們照着高志潔的胸脯抓過去,隨着手指過處,幾道醒目的血槽出現了,鮮紅的血珠從窗口處滲出,慢慢地匯聚成了血流,順着光滑的肌膚流落到地上。
“我們非打死這個雜種!”懷青青的爺爺咬牙切齒,義憤盈胸,惡狠狠地說道。老人眼睛裏能噴出火來,他指着高志潔罵道:“你這個衣冠禽獸,沒想到你是這樣的賊種!先前你還裝好人,說馬校長欺負俺青青,沒想到是你這個雜種!你,你,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老人說着話,解掉身上的皮帶,照着高志潔身上沒頭沒臉地使勁地抽打着,噼裏啪啦的皮帶聲像震得人耳朵生疼。
高志潔忍住被打得疼痛難忍,疼痛逼出的汗珠,匯聚成涓涓的汗水打着滾,流下來,他的衣服也被汗水打溼了,但是他就是沒有哼一聲。高志潔知道他們把這些老人找來就是要羞辱他的,他就是長了數以萬計的嘴巴,也沒有說理的機會。他只能忍受着羞辱和痛苦,承受着來自這些被愚弄的老人的發泄。
有幾皮帶矇頭蓋簾地抽下來,抽到了高志潔的臉上,於是兩道清晰殷紅的傷痕赫然呈現在他白皙的臉上,就像是一道血劍,鋒利地劍刃醒目地刺向一個未知的方向,汗水流到了血槽中,醃漬得他鑽心地疼痛。
高志潔的鼻子中的鮮血像泉水似的汩汩地冒出來,灑到了裸露的皮膚上和灰色的休閒服上,觸目驚心的血跡向着四周蔓延,就像在上面濃墨重彩地繪上了朵朵燦爛的花兒。
一股股濃重的鮮血的腥味在室內瀰漫,讓人有了嘔吐的衝動。
無邊無際的羞辱,無邊無際的精神和肉體的折磨,高志潔實在難以忍受了,他覺得頭暈目眩的感覺鑽入了他的神經,隨着你個老人的毆打,這種感覺更加強烈,他的身體開始了搖搖晃晃的,他實在再難站住了,他的眼睛已經沒有了剛纔的精神,就像瀕臨死亡的人一樣,眼中出現了萎靡和灰白的眼色,他有氣無力地對眼前不管輕重發泄憤怒地老人說道:“能讓我坐下再打嗎?”
懷青青的爺爺根本沒有直接回答他,抽在臉上的皮帶算是最好的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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