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長的眼睛瞪着她,威嚴地恐嚇她道:“安念雪,你給本王老實點。”
“周楚暮,放開我,我纔不要跟你睡覺。”安念雪依然很不安分地握拳踢腿,像一隻活潑亂跳的小兔子,在周楚暮的懷中野蠻的掙扎着。
柔軟的大*牀近在眼前,周楚暮臉色一黑,將她扔到牀上,然後以最快的速度也撲身下來,撩起錦被就將兩人都裹起來,他板過她的小臉,雙手圈進她的身子,難得柔聲說道:“好了,別鬧了,睡覺。”
“不要。”安念雪嘟着脣,不滿地□□道:“放我離開,我回我的東苑去睡。”
“那兒的房間不是被你一把火給燒了麼?你回去做什麼,睡哪兒?難道你是想在外面打地鋪?天爲羅帳地爲氈?”周楚暮難得打趣地看着她說道。
“是啊。”安念雪瞪了他的一眼,默唸出了朱元璋的打油詩:“天爲羅帳地爲氈,日月星辰伴我眠,夜間不敢長伸足,恐怕踏破海底天。”
“噗。”周楚暮不客氣地恥笑她,道:“得了,本王也不跟你計較你放的那把火,趕緊睡吧,別妨礙了本王休息,本王明天還要上早朝去。”
安念雪望了一眼看似一本正經的周楚暮,見他似乎沒有冒犯她的意思,只是想她陪他單純的睡覺,她這才心安地呼了一口氣,用手指擢了一下他的胸膛,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道:“哎,剛纔的事情我都依你吩咐做了,你會放過暗影吧!”
見她的心思還放在暗影的身上,周楚暮心生不滿,胸口酸酸的,好像是喫醋的感覺,他神情凝重地望了她一眼,僵硬着身子轉身背對着她,淡薄地說道:“放心,我不會爲難他。”
“哦,這就好。”安念雪見背對着自己,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脫身機會,想也沒想,立刻就將錦被掀開,欲飛身下牀。
“不許走!”周楚暮微微側身,凝視着她冷若冰霜地說道:“安念雪,你再敢踏出一步,就別怪本王對安丞相不客氣。你就如此想離開本王麼?”
靠,又拿別人來威脅她,周楚暮,你算什麼英雄好漢?安念雪恨不得在心裏將周楚暮的祖宗十八代都給詛咒一遍,迎着他那冷冰冰的眸子,安念雪的半邊身子都僵硬了,她很不情願也不自然地老老實實,乖乖地躺回在牀*上。
一句話也不敢說,更別提反抗。
周楚暮面無表情地瞄了她一眼,還是背對她,緩緩地躺了下來。
安念雪躺回牀*上,自我安慰,幸好他還是老實本分,並末對她做什麼出矩的舉動。就委屈自己一晚,陪他睡一夜唄,只要不做出那種少兒不宜的事情,反正也不算喫虧,是吧。
我們的安大小姐,自我安慰做得挺好,很快,也就恢復了平靜,像條僵硬的死屍一樣,直挺挺地擁着被子睡在了一側。
實在是因一個人睡得太久,不習慣兩人睡一張牀。儘管這牀大得還可容下她幾個身子,可安念雪總是覺得睡得特不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