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然一走,安念雪頓時舒了一口氣,楚吟風上前幾步,打量着剛纔弄到案桌上與地毯上的狼藉,他神情微變,看着安念雪道:“你勿需跟來,將這裏都打掃乾淨。還在本將軍教你寫的那幾個字,你最好就老老實實待在這兒練習,等我回來,要檢查你的字跡。還有,將摺子交給小黑,讓他幫我抄一百份。”

丫的,你去瀟灑,就分配任務給我。明知道我不喜歡寫字,還搞得像個老夫子一樣,檢查個毛。所幸,不用她抄寫摺子,心裏稍微好受。安念雪低眉斂眼地點頭道:“是,將軍。”

楚吟風挑眉輕輕地察了她一眼,轉身往帳蓬外走去。快走出去時,他頭也不回道:“你別聽從莫然的胡說八道,本將軍是個很正常的男人,雖不近女色,但亦不愛男色。”

呃?這話是他特意跟她說的嗎?他是想告訴她,他對男色也不感興趣,是爲了讓她打消顧慮麼?那照這麼說,剛纔她與莫然的話說被他給聽到咯。

唉,不管了,這亂七八糟的事情想管也管不了。管楚吟風他媽的喜歡男人還是女人,都不關他的事情。再待上一段時間,等天熱起來的時候,就離開這兒吧。

安念雪一邊整理着地上跟案桌上的狼藉一邊想着心事,然後將摺子交到小黑的手中,因爲無事可幹,她又折回了書房,練字。

只練習了幾個字,這時,看到楚吟風丟棄一旁的書籍,想着他剛纔看得津津有味,心下好奇,不知是什麼書讓他這麼入迷。她翻起來一看,原來是一本詩集。

隨手翻了幾頁,就翻到了李商隱的《錦瑟》,瞧着那句經典的詩句時,一時感慨萬端。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那次與周楚旭同時寫下的詩句就是這句吧,那時兩人應該都是懷着同一種心情寫下。如今已過了大半年,那晚厚着臉皮向他表□□跡,可是卻依然沒有換來他的關注。得知她要離去,他也沒有說一句挽留的話。

周楚旭,你真狠啊!

安念雪忽然想起鄭愁予《賦別》,很有感觸,便在宣紙上寫下了這麼一句。字跡雖然還是那麼難看,但比起她的其他字而言,這一段話倒寫得工工整整。

[這次我離開你,是風,是雨,是夜晚;你笑了笑,我擺一擺手,一條寂寞的路便展向兩頭了。]

安念雪吹乾了宣紙上的墨汁,拈起來,看了看,笑了笑,然後就扔到一旁去,安心的練起了楚吟風佈置的作業。她一口氣寫了好幾張宣紙,累了才扔下毛筆,雙手疊到腦後仰望着帳蓬的頂蓋。

忽然,瞧見到一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龐時,她喫驚得尖叫出聲。夏翎,他怎麼尋到了這裏?

好在夏翎反應夠快,在她尖叫出聲的同時及時的捂住了安念雪的嘴巴,讓她的尖叫都湮於口中,他低聲埋怨道:“小姐,你是想害死我嗎?”

對於夏翎的出現,安念雪不得不感到震撼,在夏翎鬆開她嘴巴後,她亦低聲地看着夏翎道:“怎麼回事?你爲何找到此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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