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眼下天色漸黑,爲了安全起見,我們就在這此駐紮下來吧。夜晚行路,只怕會碰到一些不要命的野獸。”
“也行,委屈大家,大家就此露宿一晚,明天天亮後起程回邊疆。”
兩道聲音飄到安念雪的耳朵中,特別是聽到那句回邊疆時,她覺得好像在哪聽過這聲音,有點熟悉,她彷彿一下子就打了雞血,渾身充滿了活力,大聲地喊了起來:“救命啊!”
只可惜,饒是她拼盡了力氣喊出的救命聲還沒風聲大,風一吹,她那軟綿綿的聲音頓時飄得不知所蹤。因此,根本就沒有人注意到她。
儘管就在不遠處,她隱隱約約地看到了人影的晃動以及火光的升起,那些人與她不過是隔了七八米的距離,可就沒有人發現她。
安念雪氣得要吐血,身體不能動,手腳都被凍僵了,根本就不能動彈,沒法發出響動,自然也沒法引起他們的注意。
不是吧,今晚她真的就要眼睜睜地看着這些人在她不遠處烤火喫肉,而她就要以凍死餓死的這種方式死去嗎?
等待永遠都是最煎熬人心的時刻。安念雪聞着從那火堆裏發出的陣陣香味時,她連死的心都有了。這真的對她而言,是一種難言的煎熬。
她的嗓音因爲喃喃自語了一天,如今她就是想要發出聲音,也難以做到。聲音不但喑啞,而且卡在喉嚨裏,令她都開不了口。
夜漸漸深了,暮色沉寂。
不遠處時不時的傳來舒暢爽朗的談笑聲,令安念雪無比的羨慕與嫉妒。那些聲音中,有一道特別好聽的嗓音讓安念雪越聽越覺得她真的聽過這聲音,只是沒有印象,也不知是誰。直覺告訴她,她應該認識那個人。
終於,有道人影跌跌撞撞地朝她走了過來。
安念雪心下一喜,可是看到那人影伸手欲往下褪褲子時,她終於明白了是什麼回事,臉色一紅。此刻她已顧不上什麼是羞澀,更不能放棄這麼一個機會。她開口,卻發現沒有說出話來。於是,不知從哪兒來的勇氣,猛的從雪地裏伸出了手,還將眼前的這個少年的腳腕給抓住了。
“啊有鬼啊”
少年還沒尿完,忽然被一隻手從雪地裏伸出,還將他的腳腕給抓住,他頓時嚇得趕緊拉上褲頭,大聲尖叫了起來。
“救我”
安念雪拼盡全力喊出這麼一句,聲音終於破喉而出,沙啞難聽,聽在少年的耳中,卻有那麼一絲哀怨的味道。
於是,少年喊得更歡了:“有鬼啊有鬼救命啊將軍救我”
“小黑,你怎麼了?”少年的聲音終於將圍在火堆裏的人全部都驚了過來,紛紛大聲地詢問道。一羣男人提着火把,緩緩地走了過來。
“怎麼回事?”那道令安念雪覺得好聽的聲音終於就在旁邊響起,她微微移目望去,只見一個長得溫雅俊美的男人拂開衆人,緩緩地移步上前,藉着火把的光亮時,微微皺眉,低頭打量着埋在雪地裏的安念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