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場無聲的戰場中,只有他纔是唯一的一個大傻瓜,爹不疼娘不愛,似乎他生下來就只有被人利用的份。
這些人都以爲他什麼都不知道,其實他知道的比任何人都多。他要避其銳氣,等待時機就反擊,他要狠狠地給衆人一個反擊。
他要登上那個高高的位子,他要掌握那絕對的權力,他要讓淑妃知道,他不是那麼好惹的,他要證明給父皇知道,他雖然地位卑微,可是他一點也不比三弟差。
如果不是因爲殺母之仇沒報,如果不是因爲他不甘心,他真想就這麼跟隨着安念雪而去,與心愛的女人浪跡天涯,多美好的事情啊。
可是,他真的不甘心啊!他不能就這麼放棄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一切,而且他與淑妃有不共戴母之仇,不將她殺死,他無法放下心結遠離而去。
周楚旭倒在冰涼的地上,那些久遠的記憶一一向他□□,讓他想了很多很多。安念雪的絕情留去,再加上左腳傳來那鑽心的疼痛,讓他痛得再也受不了,雙眼一翻,徹底昏厥過去了。
“小姐,你莫再哭了,再哭的話,我現在就去殺了周楚旭那傢伙!”夏翎拽着淚流個不停的安念雪,眸子變冷,眼冒殺氣,大聲地吼道。
讓他一個殺手做什麼都可以,但是讓他去安慰一個人,他不會也不懂,怎麼去安慰人。當年,那個教他們殺人的男子沒教他們怎麼安慰人。
聞言,安念雪一邊掉眼淚一邊啜泣道:“你敢!敢動他一根毫毛,我就先殺了你。”
“好,我不殺他。”夏翎無奈地說道:“我也求你,別再哭了好嗎?”
“夏翎,你是不會懂我現在的心情,被心愛的人所傷的心情,你不會懂。”安念雪抬起淚眼,悲痛欲絕地望着夏翎。
“我怎會不懂?小姐,其實我都懂。”夏翎幽幽嘆氣,將受傷的安念雪給擁抱進懷中。他怎麼會不懂,他的心被眼前的她傷得還不夠嗎?她那麼聰明,明明知道他喜歡的人是她,可她卻裝作不知情,硬是將千縷塞給他。
安念雪又在夏翎的懷中啜泣了好一會兒,倏地,她一抹眼淚,故作瀟灑地大聲吼道:“夏翎,我們走。”
“去哪?”
“喝酒!”
一間簡單的草房子裏。
望着喝過酒,臉頰微紅的安念雪靜靜地躺在他臂彎處睡得很是安詳,嫣紅的雙脣微微緊抿着,白裏透紅的臉蛋如蓮花般清雅,肌膚若凝脂般雪白絲滑,十指若青蔥般尖細。
夏翎緊緊地握住她的手,這一輩子,他都會用生命去守護着她。儘管他心裏清楚的知道,她永遠都不會愛上他。但是,只要明白一點,他愛着她就行了。
“閣主,牀已經鋪好,你跟安姑娘可以去休息了。”一道蒼老的聲音在身後輕輕地響起,也怕驚醒那個睡得很沉的美人。
夏翎微微回頭,微微頜首,亦是輕輕地道:“文伯,不好意思,深更半夜又來打擾你。你下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