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暮若有所思地望了她一眼,隨後,有些煩躁地低頭,語氣稍嫌不安:“安念雪,記住你剛纔所說的話。切不可將剛纔的事情泄漏出來,不然的話,不但你腦袋搬家,就連整個丞相府的人都要爲你陪葬。”
安念雪一本正經地道:“王爺,我都跟你保證過了,你難道還不相信我嗎?”她緊緊地捏住衣袖,復又攥了指下的柔軟,半晌,才鼓起勇氣地開口道:“王爺,你一直都在等這個機會吧!”
周楚暮雙手撐着身子,坐了起來,從窗簾晃盪進來的淺光芒下,他臉頰微微發白,映得嘴脣,益發嫣紅。
他微微眯起狹長的鳳眼,凝視着安念雪,很久之後,他才漫不經心地,答非所問地道:“怎麼,知道了這件事情後,你會害怕嗎?”
她點了點頭,道:“當然會害怕,我是凡人,又怎會不怕。”
“呵。”周楚暮笑得輕蔑,一雙薄脣越發的嫣紅,勾起淺薄的弧度:“果真是一個怕死的人。”
“你以爲人人都像你,如此不珍惜自個兒的生命嗎?”
“活在這世上,若不轟轟烈烈幹一番事業。只平庸度日,這樣的日子過得有何意思?”周楚暮眼角輕挑。
“呵呵。”安念雪輕笑,對他的話不置否可。
她的眼光忽然瞄到周楚暮的雙腿時,心思一動,望着他道:“王爺,可否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題還真多。”周楚暮冷笑。
不懂就要問嘛,更何況越是想不通的地方她越是好奇。安念雪淡淡地撇了撇嘴角,狀着膽子輕輕地觸碰上週楚暮的雙腿,看着他道:“王爺,請問你的腿好了嗎?”
指下柔軟有彈性的觸覺令安念雪微微怔忡,隨後,也明白了過來。
聞言,周楚暮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射出一股精光,捏住她的手腕,冷峻地凝注她:“安念雪,剛纔你可說過什麼?不是什麼都沒有聽到麼?怎麼忽然問起這個問題來了?”
“哈哈”安念雪皺眉乾笑,喃喃道:“我只是忽然好奇嘛,王爺不說就不說嘛。我嘛,其實早就盼着王爺的腿能早日治好。”
周楚暮淡淡地望了她一眼,將她的手甩開後,也沒回答她的問題。
安念雪已經得到了答案,在她伸指觸碰上那很有彈性的雙腿時,就瞭然了,那雙腿一點也不僵硬,根本就不像是長年累月坐在輪椅上面該有的樣子。
周楚暮的腿應該早就好了。
還坐在輪椅上,只是爲了迷惑敵人吧!
兩人回去後,日子又是平靜地過了兩天。
在千縷忽然向她宣佈說周楚暮的雙腿已經被飄零醫治好了,如今都恢復過來,可以跟正常人一樣,行走自如。
當得到這個消息時,安念雪正在畫畫,她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這答案她不是早在二天前就猜到了嗎?
這個消息不但在王府裏以炸彈的威力震撼到了衆多府中的人,而且還以光的速度往外傳播。不消半日的時間,整個京城包括整個天下,都差不多知道了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