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周楚暮客氣而生疏地一笑:“二哥身爲太子,日理萬機,雖然事情諸多繁瑣,還請二哥保重身子。爲以後着想,方能成大事啊。”
“爲兄謝過三弟的好心勸誡,下次定會多多注意。”
“嗯,二哥,我等正欲前往淑妃宮中請安,要一同前往嗎?”周楚暮的雙眼猛地流露出一抹很複雜的神情,讓一旁的安念雪的心緊緊地掀了一下。
周楚旭微笑着點頭:“好啊,我今日進皇宮,便是去向母妃請安,一同去甚好。”
一行人頓時都向淑妃的宮殿走去。
安念雪若無其事地跟隨在了周楚暮的後面,周家兩兄弟一路上都興致勃勃的談論着令人聽不懂的事情。
瞧他們相談甚歡的模樣,也不知道是真心流露還是刻意僞裝出來的。
生爲皇家,從小就見慣了陰謀詭計,肯定是善以僞裝,安念雪由此得出了一個結論,那便是皇家的人都不簡單。
淑妃宮殿。
上次是隔得遠,沒法望清淑妃的樣貌,這次雖得隔得近,近得就在面前。可安念雪也不敢冒然抬頭看她,如果膽敢冒犯注視她容貌,那便是大不敬。
這就是權高者的至高權力,身儲古代封建的宮廷社會,就算安念雪來自現代,煉就了一身的聰明,可也得依規矩來辦事。
一不小心,極有可能就人頭落地。她一個人言卑微的平民哪敢挑戰至高無上的權力。
所以,哪怕她歷經兩世,經歷過生死磨難的人。進了皇宮,她也得小心謹慎,絲毫不敢大意。
這就是安念雪爲人聰明之處,也就是她平安渡過了十五個年頭的最好見證。
皇家新進的媳婦,都要在大婚第二天早晨進宮請安,無非也就是俗稱奉茶。這規矩歷來就定下來了,這茶自然也是奉給母儀天下的皇後喝。
可惜,皇後早逝,皇帝又無立新後,因此這茶就奉給後宮的最高統治者淑妃喝。
安念雪倒還是第一個進入皇宮奉茶的兒媳婦,雖然太子一年前就娶了妃子,但是因是卑微的側妃,所以沒有資格進宮奉茶。只有正妃,方有資格進宮。
安念雪是楚王妃,身份高貴,自然是要進宮奉茶。只是這再高貴的身份,還是要跪着給淑妃奉茶。
從宮女遞來的托盤中端起一杯溫熱適當的香茗,安念雪畢恭畢敬地喚道:“娘娘請喝茶。”
猶如黃鶯清脆般的聲音從下端傳來,淑妃微微挑眉,斂眼望向了地上跪着的安念雪,只見她態度謙卑,舉止有禮。對她亦是恭敬低順。
淑妃向來是對人不對事,對自己恭敬低順的人,她自然喜歡。因此對安念雪也算是頗有好感,正欲伸手去接熱茶時。
但她忽想起不久前的七夕夜,聽聞安念雪在舞臺上大出風頭,又被皇帝祕密召見個把時辰,也不知皇帝對她講過什麼事情。
瞧這一場景,擺明她就是皇帝那邊的人。
淑妃這麼一想,剛對安念雪升起的一絲好感也被理智給壓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