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裏,還是一直都念着那人嗎?
就算嫁給了他,她也不肯妥協,也想着那個人嗎?
想到這,周楚暮深邃的眼眸暗暗眯起,劍眉細目之下,冷清的眸子發出令人快要窒息的光芒,他薄脣緩緩地輕吐出聲:“安念雪!”
儘管安念雪此刻困得沒法形容,但是與強大氣場的周楚暮待在一起,她壓力超大,哪能輕易入睡。
所以,半睡半醒時,就聽聞到了周楚暮尋壓抑冰冷的聲音,嚇得她忽兀地爬了起來,疑惑地望向他:“王爺,有何事?”
周楚暮淡淡地頜首,指起寬大的袖子示意道:“身爲王妃,就只顧着自己嗎?本王”
“哦,明白。”安念雪瞧他端坐在輪椅上,忽然明白過來,她打了一個響指,的確是,她只顧着自己睡覺,都忘記了讓人把他弄到□□去。
她懊悔地拍拍額頭,下牀準備往門口去喚人進來爲他脫衣,讓下人來服侍他上牀睡覺。
回來!
安念雪有些不耐煩:“王爺,又怎麼了?”
“本王要你親自爲我更衣!”他冷冰冰地吩咐,眼中的寒意令她無法抗拒。
哦,好吧,不就是幫他脫件外套嘛,有什麼關係?安念雪輕嘆一聲,慢吞吞地走了過去。
只是她剛走過去,微微蹲下身子,伸手才觸及他的衣領時,就被他給大力地野蠻地捏住了下頜。
他握着她的下巴,漆黑的眼閃過一絲玩味:“本王看起來有那麼可怕嗎?令你都不敢跟本王睡同一張牀?”
安念雪半蹲着,臉被迫高揚,她清澈的眸子只流露出一抹驚詫的神情,爾後,微微搖頭說:“王爺,你誤會我了,我真不會睡覺,怕誤傷王爺,所以纔不敢與你同睡。”
“哼,別以爲本王不知道你心裏在想的什麼?”周楚暮冷哼,伸手點上她的心窩,冷視着她:“今晚給本王記住,你如今已是楚王妃,是本王的人。別在想着一些無關緊要的人,要是讓本王知道你心裏藏着別的男人,你別怪本王對你不客氣!”
說完後,他淡薄地拿開他的手,嫌棄似的從懷中掏出一方錦帕,細細地擦着他的手指。
靠!你丫的!我還沒嫌你的髒手弄髒了我的臉,你倒是嫌棄了我的臉來。安念雪在心裏暗自憤憤不平地問侯着他的祖宗十八代,聽了他這一大番霸道而威脅的話,她表面也只是微微地淡淡一笑,心中怒火暗湧。
這楚王府,總有一日,她要大鬧一場就離去,看這廝還能囂張多久?
安念雪神情謙卑,默默地服侍着周楚暮睡下後,她這才得閒臥倒在軟塌上。
一夜無夢。
次日,安念雪很早就被下人們給驚醒過來。
她睡得還意猶未盡,睜着迷茫的眸子,看着三三兩兩的下人從她面前經過,前往牀塌處侍候周楚暮洗漱去了。
靠,沒事起那麼早做什麼?安念雪在心裏不滿地低咕,害得她都沒法繼續睡下去了,下人們老是從身邊晃過,再加上他們的說話聲,讓她想忽略卻沒法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