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哼一聲,再也沒有看兩人一眼,生氣得拂袖離去。
我只帶着幾個貼身的太監與侍衛出城迎接念雪的到來,當然,我是微服私訪,沒人知道我就是當今皇帝。
當我騎在高頭俊馬上,遠遠的就瞧見了那匹簡潔卻異常漂亮的馬車緩緩行駛過來,趕馬的車伕正是周楚暮的那個最信任的心腹暗影。
馬車在我的面前緩慢地停下,暗影先向我行了禮,然後又對馬車上的人低聲交談了幾句,這才掀開簾子。
望着那道隔着我視線的簾子被掀開,我的呼吸忽然就像是停止了,緊張地凝視着馬車上那幾道隱隱綽綽的影子。
首先從馬車上跳出來的人是位英俊的小少年,長得很高很瘦,臉上的五官像極了小時候的周楚暮,而他那雙靈活多變的眸子卻像極了她,一看即知是她的孩子。
小少年的眼睛好奇地掃視過我與衆位侍衛和太監,他一臉的冷漠和高傲,真真是遺傳到了周楚暮的一切。
我無瑕再去觀察他,因爲從馬車上步出了周楚暮,他沒多大變化,只是變得更加的穩重和淡漠罷了。
我與周楚暮深深的對視了眼,彼此都懂彼此的目光,一切盡在不言中。
大周的皇帝本該是他,可他爲了女人卻心甘情願的放棄皇位,真傻。而我比他更傻的是拿自己心愛的女人去威脅他,真是傻得無可救藥。
瞧他如今過得卻比我還要幸福,有心愛女人陪伴着,又有兒女承歡膝下。人生能若如此,此生已無憾。
“爹爹。”就在我與周楚暮對視的這會兒,一個清脆的童音從馬車上傳了出來,緊接着,我看到她牽着一個小女孩的手緩緩地步出馬車。
那女孩長得粉雕玉遂,可愛的緊,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看極了她,顧盼生輝。望着她母女倆,我呼吸一窒,忽然跳下馬,快步地向她們走去。
如果是我與念雪在一起,那麼我跟她也會有一個這麼可愛的女兒。
我一直以來喜歡的都是小女孩,特別是想擁有一個和她的骨肉,看到這個小女孩,我有一種衝動,恨不得將她們母女倆給緊緊地摟在懷中。
周楚暮比我搶先一步將小女孩抱了起來,愛憐地摟抱着她,然後攙扶着念雪跳下馬車,出現在我的面前。
他們一家人都沒有向我行禮,而我根本就不介意,我的目光都投向了一旁的她。
我深深地凝視着她,她一點都沒變化,還是十年前的那個她,依舊漂亮得不可方物,眸子的神色光彩奪目,曜曜如寶石。眉宇間多了份溫柔和安祥,望向她的孩子時,都是淺淺的笑意。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笑容,她目光柔和,神情安詳,安靜地倚靠在周楚暮的身側,靜靜地瞅着我。
望着這一暮,我忽然覺得無比的刺眼和心痛,我站在他們的面前,卻是心痛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姐夫!”還是她先開的口打破了沉寂,溫柔地看着我笑了。她的笑是那麼的燦爛,炫得我都有些頭昏眼花。她依舊喚我姐夫,不管我們如今的身份是怎樣的改變,她還是這麼的固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