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暮篇】父子倆的對話

不知爲何，興許是老天聽到了我的心願，居然讓念雪意外的又懷上了。在粥粥三歲的這年，她懷上了另一個孩子。雖然不知道會不會是女兒，但是我真的特別特別的高興。

她其實也是愛孩子的，只是覺得生孩子辛苦。這次意外懷上，她也不想流掉，因此決定留下這個孩子。

粥粥這孩子只不過才三歲，卻是特別的聰明。念雪教他背詩，往往只讀了一遍，他就能完整地將整首詩給背出來。

就好比現在，念雪與他還有我都在庭院裏舒服地曬着太陽，她手裏握着本書，搖頭晃腦地道：“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臨行密密縫”

粥粥聽到這兒，迫不及待地接了下去：“意恐遲遲歸。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

童聲童語，極其好聽，軟軟的聲音聽得人的骨頭都軟了。

念雪顯然沒有料到他會背出來，驚訝地看着他：“你怎會背這首詩？”

粥粥很鄙視地白了她一眼，這點完全遺傳到她了，喜歡輕蔑地衝別人翻白眼。他稚氣地說道：“是乾爹教我的！”

我跟念雪都沒有想到，會是夏翎教他背詩。要知道，夏翎都是京城幽冥谷兩邊跑，他特別的忙，怎會有空教他？

其實聽到他說是夏翎教的，我心裏還是很喫醋，我知道，夏翎心裏一直都有念雪，他都喜歡着她呢，這是誰都知道的事實。可是，喫醋歸喫醋，我還是覺得很慶幸，她只是屬於我一個人的。

粥粥見我們都沉默了下來，倒是很聰明，不再提此話題。他鑽進念雪的懷中，小手撫摸着她圓滾滾的肚子，嘟着脣道：“孃親，我什麼時候才能見到小妹妹？”

念雪撫摸着他的小腦袋，笑得慈愛：“很快了。再過兩個月就可以見到你的小妹妹了。”

這小傢伙自從知道念雪有可能爲他增添一個弟弟或者妹妹時，他居然比我還要高興，而且一口咬住說念雪給他生一個妹妹。

我怕他傷到念雪肚中的孩子，只得將他抱在懷中，看着他笑呤呤地詢問：“粥粥，你喜歡弟弟還是妹妹啊？”

“妹妹！”他不假思索，脫口而出。眼睛亮晶晶地瞅着我，然後又瞅着念雪的肚子。

“爲什麼喜歡妹妹？”念雪問他，其實這也是我好奇的問題。

他還是不假思索地道：“爹爹跟孃親都喜歡卿卿我我，老是將我曬到一旁，不管不顧。如果孃親生了妹妹，我就可以跟她玩，不要你們，我們都可以過得很開心。哼！”

說到最後，他有模有樣地學大人的樣子，冷哼一聲，末了，都向我們翻了一個白眼。

我跟念雪都無語地對視一眼，誰忽視他了？這小傢伙一點都沒良心，這三年來，大家都將他當成中心來轉呢，他可是寶貝得不能再寶貝了。

真是不知好歹的傢伙！

年末的時候，念雪終於誕下了另一個孩子。這回，真的如粥粥而言，的確是給他生了一個小妹妹。這個女兒，剛生出來就是粉嫩粉嫩的，而且漂亮得都沒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