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念雪本是倚靠在廊榭下,正坐在那兒觀魚,凡是大府人家的府上,好像都有一方池水和假山,就連楚吟風這冷清的將軍府,也少不了這詩情畫意的池水。
池中的錦鯉好像不懂煩惱,在水中遊得飛快。
楚吟風臨時有事,進了書房去了。
安念雪看着池中的錦鯉在打發時間,楚吟風已經令人去凝香樓通知夏翎,不用多久,夏翎就會來接她。
而她今天就要離開這兒,與楚吟風生活了半個月的府詆。
背後忽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安念雪以爲是夏翎來了,驚喜交集地回過頭去,卻見到那一位風流邪肆的白衣男子,他還是那麼英俊,錦衣玉帶,神採英拔,俊眉修長,桃花眼泛着動人的光彩,煞是奪目。
周楚旭顯然也沒有料到她此刻就會出現在面前,他望着她,而她也望着他。兩人遙遙相望,皆默不作聲。
也許,世事滄桑之後,一切的一切,都不需要言語來表達。
安念雪緊緊地望着周楚旭,這個男子是她真正愛過也是第一個愛上的男人,可是,在這一刻,明明見到魂牽夢縈的面孔,心湖卻好似再也起不了任何的波瀾。
平靜得都令她有些心驚!
“楚旭,你來了,快進來吧!”可能是聽到了他的腳步聲,連書房裏的楚吟風也驚動到了。只見他步出書房,看到周楚旭後,微微行禮示意到。
周楚旭微微頜首點頭,再也沒有看一眼安念雪,也沒有跟她說一句話,緩緩地率先步入了書房。
“念雪,等你走的時候跟我通報一聲,可好?我現在跟太子有點急事,暫時不能陪你。”楚吟風不知情周楚旭與安念雪的事情,他轉身,深情地看着她說道。
“嗯,沒事,你去忙你的。我會向你通報的。”安念雪微微點頭,目光卻望向那個進入了書房的白色背影。
她與他再次相見,卻是一句話也沒有說。此時此刻,他是否已覺得沒有任何必要說話了呢?
夏翎以最快的速度向將軍府趕來,所以,安念雪並沒有等太久。望着書房那扇緊閉的房門,她忽然覺得,沒有必要去打擾他們談事。
她只是跟將軍府的管家簡單地囑咐了幾句,然後就與夏翎離去了。
凝香樓離將軍府並不是很遠,可是夏翎卻特意喊了一輛馬車,安念雪只覺得多此一舉。
可是夏翎卻板着臉,一本正經地看着她說:“你可知道,如今的京城都傳瘋了你跟周楚暮的事情。人人都道,你被他絕情地休掉了。都說他現在有本事了,將來沒準還能登上那個位子。所以,現在就將你這隻破鞋先給休了。免得到時,讓你登上那個位子,就貽笑天下了!”
呵。破鞋就破鞋,只有周楚暮才知她是否是破鞋。而也只有他才知,到底是誰休的誰?她現在已經什麼都無所謂,只想過她的生活。除了賺錢就還是賺錢,她要賺遍天下所有的錢。下半輩子就去遊山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