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只有死路一條!”安念雪回視着他,眼中流露出他從沒見過的倔傲神情,她說:”我如今什麼都不怕了。大不了將你殺死後,我再自殺。一屍兩命,相信你很樂意看到這樣的場景。”
說完,安念雪手中的小刀往前再前進了一分,鋒利的刀鋒已經刺進了周楚暮的皮肉之中,那涓涓流個不停的鮮血提醒着他,再這麼下去,他極有可能真會死在安念雪手中。
死,他倒不怕!脖子的痛,也只是讓他微微的皺了一下眉頭。
他沉默了會兒,望着她,神情凝重,無奈地問道:“念雪,你真的很想要那一紙休書?”
“是的。”安念雪點了點頭,從破桌子上隨手撿了一聲白色的破布,威脅周楚暮道:“快寫!不然的話,你的命就將要結束在我手中。”
“你讓本王拿什麼來寫?筆墨都沒有?怎麼寫?”周楚暮環視了一眼破桌子,不解地看着她。
安念雪臉上露出一抹淡薄的冷笑:“你脖子不是流着血麼?這麼多鮮血可不能浪費是不?就沾着你的血來寫!”
周楚暮無奈,只得以指沾着自已的鮮血,緩緩地在破布上寫了一封休書。他每寫一字,安念雪就緊緊地盯着,直到他寫完,她過目之後,就將休書給收了起來。
安念雪拿力架着周楚暮,將他送到院門外,然後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說道:“周楚暮,休書已寫,咱倆再也沒有任何關係。明晚你最好就讓人送來墮胎藥,既然你認爲是孽種,那我也沒必要生下來。還有,明晚我就會離開這兒,請你將楚吟風給我叫來。你都認爲他是我的姦夫,那我目前也只能去投靠他了。”
送走周楚暮,安念雪再也沒有任何睡意,一直呆坐到天亮。
第二天,她根本就沒有任何胃口,滴水末沾地等着周楚暮讓人送來墮胎藥。
晚上,飄零很準時的送來墮胎藥。當時,她正雙手抱膝的坐着。從飄零手中接過這碗黑漆漆的墮胎藥,她猶豫了會兒,還是仰脖將其喝完。
喝完後,她憤怒的摔碗,衝飄零堅定地說:“你且告訴他,我與他從此不再相欠,恩怨已絕!”
飄零很識趣地點了點頭。
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步出破舊的屋子裏,在院子裏,看到了周楚暮。他還是一襲冰藍色的錦袍,衣服是冰藍色的上好絲綢,繡着雅緻竹葉花紋的雪白袖邊,與他頭上的羊脂玉髮簪相映生輝。
他微仰着頭,抿緊雙脣,狹長的丹鳳眼清幽冰冷,淡定而深不見底,靜靜的凝視着門口的她。
她站在門口神情冷漠的望了眼他,然後緩緩的向他走去,直到他面前也沒有停下腳步,沒有任何猶豫的往院門口的方向走去。
“念雪。”周楚暮喚住了她,低低地哀求:“念雪,我們重新開始吧。”
怎麼可能!她纔不會這麼傻,好不容易得來的休書,怎會跟他重新開始!安念雪沒有回頭,神情淡漠地撇了撇嘴。
直到楚吟風的到來,她才露出了久違的微笑,跟隨着他快速地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