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讓你如此執着那個位置?”安念雪不明白自己爲何忽然能與他做到平靜的交談,心裏的恨依然存在,可她卻沒了剛纔的瘋狂與歇斯底裏的憤怒。
“暫時無可奉告,以後會有機會告訴你。”周楚暮收回望她的視線,低頭凝視着腳上的暗色金線靴子。
不是他不願意告訴她,而是實在是牽涉到太多祕密的事情。知道得越多,也就越危險。在他還沒有得到那個位置,他就不能將事情告訴她。
他只是以另一種方法保護她,只是他的苦心,沒人體會也沒人理會。
宮閨祕事,安念雪也能猜到個大概,見他不願說自也不強迫,兩人沉默好一會兒,她才道:“周楚暮,我們已經沒有繼續過下去的理由了。我爹已經踏上你這條賊船,他無條件的支持你。你不必拿我牽制着他,請你給我一張休書吧!”
“休書”兩字深深的刺激到了周楚暮,只見他瞳孔放大,眼神又變冷,直勾勾地盯向安念雪。
今晚,她終於說出了她的目的,她就如此迫不及待的想離開他麼?緊巴巴的就想投進楚吟風的懷抱中嗎?
“周楚暮,請給我一紙休書!”安念雪見他沒有說話表達,又重複了一遍剛纔的話。與其偷偷摸摸的偷跑出走,何不求他一紙休書,光明正大的走出去。
這樣一來,大家撇得乾乾淨淨,而且互不相欠。也不用她東躲西藏的怕他尋到,從而再次跟隨他回來。
“安念雪,你休想!”周楚暮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得讓安念雪恍然覺得有一個世紀那麼長。終於聽到他的話,可是這句明顯是從牙縫裏逼出來的話令她實在是有點心驚跟忐忑不安。
他面帶陰霾的神色,面色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難看上百倍,只見他緩緩地向她走出,每走一步,她似乎都可以那沉悶的腳步聲。
她想後退,可是,身子卻被抵在案桌上,再加上身子的無力,令她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他一步一步的上前來。
他眼睛好像帶着血絲,欲噴火的寒眸讓她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寒顫,噤若寒蟬。
她表面裝得不慌也不驚,心裏卻緊張得要命,同時也害怕得要命。不知道他走過來,到底想幹什麼?就像他剛纔所言,他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爲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段,這樣子的他,什麼事情都可以做得出來。
眼看他就快要走到面前,安念雪的那雙明亮的眸子終於露出了一絲驚恐的神情,周楚暮在她面前立定,居高臨下地打量了她兩眼。然後緩緩地蹲下,冷冷地凝視着她,大手緩慢地向她的喉嚨掐去。
他的雙眼赤紅,眼心都冒出熊熊大火,他用的力氣很大,狠狠的掐住她的喉嚨,欲置她於死地。
望着她的那雙眼睛都是冷冰冰的,冷得能讓人從心裏油然而生出一種最絕望也是最驚恐的感覺。
安念雪無法動彈,也無法掙扎,只是一小會兒,她的面孔已經變成了暗紅色,鼻子嘴巴裏都無法呼吸,眼睛瞪得大大的。額頭的鮮血已經不流了,流在她臉頰上的兩道深紅色的血跡已經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