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快點趕製出生日禮物,自從寒陌走後,我都沒有離開書房,更別說喫那些她帶來的水果了,整個人進入開掛狀態後,手根本停不下來。
終於到了晚上,寒陌來召喚我去喫啃預留好的大雞腿時,我趕緊把手中那一疊宣紙藏好,然後對她笑了笑:“革命尚未成功,貝同志還在努力。寒陌,你幫我把雞腿拿來放這裏吧,今天我要開通宵開夜車!”
“不可以啊,貝姐姐。你舊傷未愈又添新傷,千萬不可以這麼勞累,更何況公子根本不會答應的。”
“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呢?嘿嘿,好寒陌,幫個忙嘛,你想想我要是成功了,你們公子看到那個驚喜的臉,你想想!肯定很誘人!”
“想象不出來。”
“孺子不可教也。”我搖搖頭,把她推出門外,“你一定要幫我保密,否則我就告訴鳳大人妖說你偷偷給別的野男人寫情書!”
“那不是情書等等貝姐姐,你怎麼知道?”寒陌瞪着那一雙圓圓的眼睛看着我。
我大笑着在她頭上敲了一記:“那當然,瞞天瞞地,你都瞞不住我,你這段時間常常一個人在屋子內偷偷摸摸寫東西,更何況我還看見你用信鴿送信,就猜到你這小丫頭,春心萌動,哈哈哈,而且,根據我的觀察,我還知道那個人是誰呦~~~要不要說出來?”
“貝姐姐!你!”寒陌臉色漲紅,羞得瞪我一眼,然後飛奔而去,一下子就不見了身影。
解決掉這個喜歡告密的小麻煩,我重新回到桌前,抽出新一張宣紙,繼續
“啊真舒服!都不願意起牀了。”我從暖呼呼的被窩裏抽出手伸了個懶腰,春天好天氣,整個人果然神清氣爽,轉過臉,卻不期然地對上一張秀美無雙的臉龐,頓時整個人就斯巴達了。
“鳳大人妖你夜襲少女窩啊?這種猥瑣的淫賊行徑跟你的形象可不太符合啊”
被我這麼一喊,鳳大人妖眉毛平斂,纖長的睫毛顫動,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他看着我,臉上一紅:“可冉”
試問一句,誰能承受一大早醒來,一枚絕色美男在你牀頭神情慵懶無辜地低喚着你的名字?這麼活色生香的場景,我的小心臟還真有點hold不住。
我心中一動,竟覺得心中有點甜滋滋的,但是當我看清楚這個牀好像不是我的牀,牀簾也不是我的牀簾時,我還是忍不住陷入了第二次的斯巴達中:“鳳大人妖!你還好吧?我沒把你怎麼樣吧!”
“你昨日在書房睡着了,看你樣子累極,便把你抱到這裏來了。”他淡然地解釋道,末了還加了一句,“你睡相極差,我一夜未眠,幫你掖被子。”
看他衣衫整潔,搬了個小矮凳坐在牀邊,我瞭然地點點頭,想必鳳大人妖後來也太累了纔打了一會兒盹,頓時心裏釋然很多。
我本想離去,要是再攪出一堆亂攤子的事情,那我估計我腦仁都要疼死了。
“可冉,先洗漱下。”鳳大人妖先來端來一個茶杯,讓我含了幾口水漱了漱口,然後端來一個臉盆,打溼毛巾,細細地幫我擦了擦臉。
看着在眼前晃動的這張神祗般的臉,我心中一陣酸澀,鳳大人妖這麼溫柔,叫人怎麼招架得住,我呆呆地看着他,忍不住賤兮兮地問道:“你是不是覺得我睡覺醒來眼睛裏面有眼屎好難看?所以趕緊過來擦掉?”
鳳大人妖果然沒有搭理我。
我只好自己拿了牀邊鳳大人妖的外衣,披在身上,誰料鳳大人妖拿着他那一個布包,走過來對我說:“不要穿,要揭痂。”
一看他那布包,我心裏就開始突突,這不是以前鳳大人妖幫我扎針的那一大排銀針嘛?前塵往事如同噩夢,我頓時感覺特別冷。
“不是銀針。”鳳大人妖好似明白我的腦海在想什麼東西,在凳子上徐徐攤開了那一個布包。
我剛剛好看點的臉色在看見那東西之後灰暗到了極點:“我了個去,怎麼都是小刀啊!”
“可冉,你先把衣服脫了”
我傻眼了,任憑我這個人臉皮再怎麼厚,嘴再怎麼賤,這大大咧咧就讓我在一個男人面前脫衣服,我實在是感覺有點難堪
“呃要不我看這些小刀也嚇尿了,我們就先別揭痂了吧?反正留疤就留疤,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磕着碰着難道妹紙身上沒有一點疤痕呢!是不是?”
他取過一塊黑色的布條,緊緊地矇住了自己的雙眼,然後轉過身去:“痂殼不去,餘毒未清,可冉,不必顧慮。”
我看着他那多此一舉的行爲,只好默默地除去了裏衣,只穿了個大紅肚兜和褻褲,傻傻地面對着枕頭趴在牀上,悶悶地說了一句:“好了。”
鳳大人妖這才轉過身來,熟門熟路地抽出一把銀色的小刀,兩指往我背上探了探,然後俯下身來用刀子抵住我背上那密密麻麻的痂殼,冰冷的刀鋒還有鳳大人妖那涼薄的指尖,觸碰到那些疼痛難忍的傷口,我就覺得身體不可抑制地顫動着。
所謂揭痂,就是先用小刀撬松那些痂殼的邊緣,然後直接用鑷子,快準狠地把痂殼硬生生地從身上拔除。
如果我早知道揭痂是這麼個揭法,我打死也不會乖乖地脫了個乾淨趴在這裏任憑鳳大人妖動刀子。可惜世上並沒有後悔藥喫,我到了這個時候,才知道鳳大人妖昨天說的什麼“有點疼”是有多麼輕描淡寫。
隨着又一塊痂殼被鑷子大力鉗除,我終於忍不住那種鑽心的疼痛,大聲哭喊起來。
“可冉,忍着點。”鳳大人妖估摸着也累得夠嗆,他費力地用一隻手按住我那如同奮力掙扎的身體,然後再一次用冰冷的鑷子夾住背上另一處的傷口。
“我我不要揭了太太疼了嗷嗚!啊我靠鳳大人妖你你太惡毒了”強襲而來的疼痛感讓我神志不清,眼睛裏一片血紅,我死死地抓住身下的牀底,咬緊牙關,不停地哭着喊着。
如果說當初被血蛇啃咬的時候,我是帶着一片必死的決裂,現如今,我就有一種惡鬼纏身,拖着我下地獄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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