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鏡玄眸色一暗,雙手掐住我的腰,絲毫不讓別人佔便宜,就此加深了這個吻。
這一次,我沒有任何暈眩的感覺。
甚至,我瞪着眼睛看着洛鏡玄那長長的睫毛,以及那動情的神態,感覺到有些陌生和作嘔。
“呸呸呸”
“”
開心地揚起手中的鏡瞳玉,我看着面色不豫的他,笑道:“醫學統計顯示,每一次接吻,有超過270種不同的細菌經由吻者的口腔傳送。你不覺得很髒嘛?”
他沒有說話,只是眼神複雜地盯着我手中的玉,冷哼了一聲。
“更何況,我今天起牀並沒有漱口。”警覺地把鏡瞳玉塞進自己的袖子,我衝他扮了一個鬼臉。
“蠢女人,你現在出息了。”諷刺的語氣聽得我心中一刺。
陰霾籠罩,狂風暴雨降至,洛鏡玄直探我的衣袖,想要把我袖子裏面的玉給掏出來。
我速度極快地伸腿往他腳下一個絆子,然後非常機智地把鏡瞳玉塞入口中,鼓着嘴,無辜地看着他,挑釁道。
“有本四過壞號哇(有本事過來掏啊)!”
“你簡直是愚蠢至極!當之無愧的蠢女人!”洛鏡玄用手揉了揉那緊蹙的眉頭,看起來很是煩躁,“也罷,一塊破玉而已,你留着吧。”
“啊”看着洛鏡玄離去的背影,我有點迷惑。
這個傢伙不是爲了防止我自己偷偷穿越回去,所以才扣押我的玉嘛?現在居然這麼簡簡單單地放過我,這一點也不科學哇
成功來得太容易,我簡直不敢相信!
我放佛已經可以看到我那可愛的老媽、可惡的老爸、甚至憶薰閣一羣損友和羽澤憂那個腹黑女在向我招手了
終於可以結束這一段可以稱得上是豔福不淺災難多多的憶薰王朝穿越之旅了,想想心情還真有點小複雜啊。
如果我可以把鳳大人妖也帶回去的話,也許就二十一世界發達的醫療設備和水平可以治好他那一身紅蓮牛皮癬也說不定。
那我是現在穿越回去呢,還是回去醫聖居找鳳大人妖呢?
不管自己對於鳳大人妖有多少芥蒂和心緒,治病纔是緊要的!
oh yes!
越想越興奮的我不禁有些手舞足蹈,結果腳下一個沒注意,整個人重心不穩往前一滑,脖子居然很悲催地磕到浴桶邊緣
嘴裏含着的那一塊玉在撞擊之下狠狠地卡進了我的喉嚨。
“呃”
我!了!個!去!
“你真是蠢得清新脫俗。”一隻手抬起我的下頜,洛鏡玄頗爲無奈地搖搖頭,猛地一掌敲打着我的脊椎,“用力,咳出來。”
被噎得淚流滿面的我很是傷感,洛鏡玄這個樣子怎麼這麼像一個接生婆,正在接生呢?
這麼一笑,我立即笑了出來,結果那塊玉又卡進去了幾分。
“蠢。”洛鏡玄目測是被我給蠢到了,他雙手推向我的背,一股大概是真氣的東西湧進了我的身體,在我體內遊走。
這種感覺特別奇妙,就好像有一隻手進入了我的身體,在裏面推波助瀾,推動着鏡瞳玉從我咽喉湧出來。
“咳咳咳咳咳”
我一陣猛烈地咳嗽後,鏡瞳玉從嘴裏飛了出來,安安穩穩地落在洛鏡玄的手心裏。
看着那黏滿口水和血跡的玉,上面一個穿字還在熠熠生輝,我整個人被shock到了。
有血!鏡瞳玉上面黏着我的血!
我這是要穿越了嘛!!!
洛鏡玄眼神也很複雜,看着手裏的玉,說不清楚是嫌惡還是無奈。
一股寒意侵入我的四肢百骸,一如當初,冰涼刺骨,我知道,這個是鏡瞳玉的力量。
我的身體緩緩地升了起來,如同一朵輕飄飄的白雲,餘光中我放佛看到洛鏡玄那墨黑的髮色漸漸染上白霜,化作銀白,而那墨眸也變得湛藍,如同大海波濤,他看着我,臉上浮現出極度痛苦的神情。
一朵嬌豔絕美的紅蓮圖騰漸漸爬上他的臉頰,放佛是象徵着死亡的印記。
洛鏡玄的符咒不是有了無意花和我這個藥引子,已經完全復原了嗎?怎麼又變成了這副銀髮藍眸紅蓮刺面的鬼模樣?
可惜我管不了,也不想管,因爲我即將回到自己的世界。
“咻”鏡瞳玉也從洛鏡玄的手中浮起來,然後像塊牛皮糖一樣黏黏糊糊地貼在洛鏡玄的臉上
猛然從空中摔下來的我:“”
臉上黏着一塊帶着血和口水鏡瞳玉的洛鏡玄:“”
“我靠!”我抓起他臉上的玉,怒火中燒地往地上狠狠一摔,“這尼瑪果然是僞劣產品!”
“羽澤憂!你丫的!坑我坑得好慘啊!!!”悲從中來的我仰天長嘯。
洛鏡玄任由如白練的銀髮無風自舞,藍眸湧動着危險的死亡氣息,他站在那裏,臉上還粘連的血跡與那朵紅蓮圖騰相映,顯得鬼魅無比。
只是變了一個模樣,卻放佛在一瞬之間變得高高在上。
他怒吼一聲,伸手狠狠砸在木頭屏風中,屏風頓時四分五裂,變成了一堆粉末,那湛藍的眼睛閃閃發亮,如同兩顆藍色的星星。
我木然地站在原地,看着他整個人放佛魔怔了一般,掌中光華流轉,將這個房間裏面的東西全部砸得粉碎。
這人怎麼跟潑婦罵街一樣,我不寒而慄。
這樣的洛鏡玄太恐怖了,簡直就是閻羅降世,他又變成這副鬼樣子,難道真的是炎阡說的走火入魔了?
想到這個可能性,我趕緊撿起地上的鏡瞳玉,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躡手躡腳地準備走出去。
“貝可冉!”
結果下一秒就被抓狂暴走中的洛鏡玄給拎住了衣領,我眼前一花,就被他給甩在地上,後腦勺磕在冰涼的地板上,痛得要死。
我看着那銀髮藍眸的洛鏡玄,與印象中那次噩夢重疊,整個人立即陷入了無法控制的顫慄之中。
他靠過來,大海般湛藍的眼眸中隱隱約約有冷厲光芒浮現。
“我如何纔可得到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