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們消失在夜色之中的身影,思緒萬千。

不得不說,這一個多月以來,小青的“水滴石穿”還是有卓有成效的,她和凌墨逝的相處模式還真是一對歡喜冤家。

這樣,其實也蠻不錯的呢。

至於洛鏡玄的失蹤

除了與我無關,我別無他言。

自小青走後心憔悴,黃瓜和藥草風中紛飛。

我託着腮幫子,看着門前凋落的樹葉,再看看身邊那堆用來美容瘦身的藥草和黃瓜,湧起一股淡淡的憂傷和蛋疼。

不知不覺,在這個偏僻沒落的小鎮已經待了大概兩個月了。

冬日已經過去,還差七天就是新的一年,初春快要來臨。

嗷嗷嗷,心情很是複雜。

“可可姑娘,你怎麼了?怎麼看你臉色不太好啊?是不是最近沒有睡好啊?”

我幽幽地抬起頭,蛋疼地看着這段時間頻繁出現在我面前,特別殷勤爲我和隔壁那個叫麥氓的大夫牽線的王姑姑:“姑姑,你是不是又要開始了?”

“瞧你說的,什麼開始不開始的?我看你神色不太對,趕緊到隔壁找小氓大夫,讓他爲你開幾副安神的藥。”

果不其然,我已經猜到了,爲什麼最近我的預感總是如此準確

“不必了,麻煩麥大夫可不行。”

“我說可可姑娘啊,你看你現在也一十有九了,都是一個老姑娘了!這開了春你可就是二十歲了,人老珠黃,可不比那些十四五歲的年輕姑娘。像你這樣二十歲歲還待字閨中,在我們鎮上那可是前所未有啊!姑姑我看着都替你着急啊!”

“”我能不能說,在中國,二十週歲之前的妹子能夠領到合法的結婚照那纔是前所未有好嘛!

“可可啊,小氓大夫跟你那可是特別合適。”王姑姑親切地拉着我的手,開始說長道短,苦口婆心,“你說你一個人孤孤單單到我們鎮子上了,無依無靠沒有半個親人,一個姑孃家多不方便啊。”

“沒有啊,很方便的!真的,特別方便!比方便麪還方便啊!”

可惜王姑姑貌似開啓了自動過濾功能,一個人在那裏絮絮叨叨:“你看吧,你原本也是個千金小姐。你說你有個丫鬟什麼伺候還好吧,那個叫什麼小鳳的丫鬟也不知道在哪裏,找也找不到。你若是沒有一個夫君,那可怎麼行啊?這可就像一間房子沒有頂樑柱,那是要塌的啊!”

“”我現在最後悔的就是當時爲什麼要跟王姑姑編出那麼個千金小姐遠走他鄉不幸與丫鬟失散流落偏僻小鎮的狗屁故事!

果真是說謊一時爽,如今悔如狂!

“再說了,你現在一個人,髒話累話哪裏能夠乾的來,明明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姐兒,現在有個夫君,多好啊是不是?”

我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弱弱地說:“我自己也能夠應付得來,照顧自己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前幾天我還到小氓大夫給你做飯呢!”

“”我了個大去,王姑姑,你真的只是一個賣菜的和說媒的嘛?你確定你不是搞狗仔隊的嘛?

“誒,你是不知道啊,可可姑娘。在我們鎮子上,小氓大夫那是特別的喫香,多少還沒有出嫁的姑孃家對我們家小氓大夫芳心暗許啊!”

“王姑姑,你確定嗎?看他走路不是摔得屁股開花就是狗啃屎的樣子,現在沒有出家的姑娘口味到底是有多重啊!”我的嘴角開始抽搐。

王姑姑連忙爲某人洗白:“沒有沒有,那肯定是小氓大夫前段時間沒有睡好,有些恍惚,他很少那樣磕磕碰碰的”

“嘭”“哎喲”

我和王姑姑不約而同地看向門口笨手笨腳的某人:“”

“可可姑娘,我看你近來眼瞼發黑,應該是夜長夢多。我給你煎了一帖藥,你看”麥氓雙手捧着一個紫砂藥壺,有些膽怯地進來了,嘴裏還不停嘟嚷着,“這藥裏面有決明子、棗仁、菊花”

“噗”我毫不猶豫地噴了,艱難地問道,“菊菊花?”

一聽到我提到中藥,喜歡賣萌的麥氓大夫立馬進入了大夫模式。

“對,是菊花。菊花味甘苦,性微寒;有散風清熱、清肝明目和解毒消炎等作用。對口乾、火旺、目澀”

可惜我那跑了調的歌聲不合時宜地打斷了他的專業講解:“菊花殘、滿地傷、你的笑容已泛黃~~~~”

麥氓一對閃爍的星星眼:“可可姑孃的歌聲宛如天籟,令人心曠神怡。”

我見過睜眼說瞎話的,沒見過把瞎話說得這麼清新脫俗的。

“過獎過獎。”

“可可姑娘,你看小氓大夫一大早就爬起來就跟你煎藥的份上,趕緊喝了吧,仔細藥給涼了。”王姑姑又開始對我擠眉弄眼,弄得我很是無語。

“這些中藥也忒苦了,我可喫不下去。”我義正詞嚴地一口回絕了,畢竟我有權堅決捍衛自己的絕對利益。

麥氓那燦爛如菊花的笑臉立即黯淡了下來,兩手捧着紫砂藥壺的人也不知道應該放下來還是繼續捧着,不上不下卡在那裏,很是尷尬。

“咳咳。”王姑姑乾淨利落地把我拽進院子裏面,對我進行了一番思想教育。

這個段落大意與中心思想基本一致整段對話圍繞麥氓是一個絕世好男人特別有魅力適合當任何個妹子的夫君展開了詳細的論述,順帶着直抒胸臆,抒發了一下對於我無情無義狼心狗肺不知好歹的痛恨以及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在此省略王姑姑整段思想教育一萬字。

“我真的就想不通了,可可姑娘,你到底是覺得小氓大夫哪裏不合適啊?”

我主動覆上王姑姑的手,擺出一副苦澀的臉:“不是不合適,只是因爲我被傷得太深”

王姑姑突然沉下臉地盯着我的手,一臉震驚和難以置信。

我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我的手腕白皙嬌小,什麼東西也沒有,於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姑姑,怎麼了?”

王姑姑猛地抬起頭,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緩慢地吐出幾個字:“你手腕上的守宮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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