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5:取花
梅毒?!
我只不過是被幾隻看起來紅得跟毛爺爺大鈔一樣的蛇咬了一口,居然如此輕易患上了這種是由梅毒螺旋體感染人體而發生的常見性傳播疾病!
蒼天啊,大地啊,這到底是怎樣巧合到坑爹的遭遇啊!
憤恨不甘到了一種地步,我痛苦地用雙手捶着自己那原本前景就不容樂觀的胸,就差哀嚎一句額的神啊!
面具男在一旁看着我的舉動,嗤之以鼻地“哼”了一聲。
我禮尚往來地白了他一眼:“我得了梅毒你很開心是不是?早晚傳染給你”
手裏不停地扭斷如潮水般湧上來的那些紅色小蛇的脖子,他那湛藍的眼眸深沉涼薄,幾近不屑:“你沒中毒,蠢。”
“你這是在逗我玩?這些蛇咬人也不痛也沒有毒性,你剛纔是跟我玩東北二人轉嘛?”
他一笑,美得太過強烈,竟讓我心生盪漾,一時啞口無言。
這般妖孽模樣,令我想到穿越到憶薰王朝的第一天,我與他浴池初見,想要一探面具下的究竟,彼時他那旖旎風情不乏狂野之範。
洛鏡玄欺身而上,雙臂將我桎梏在發燙的巖壁上,雙鬢那銀白色的髮絲微微垂下,拂過我的臉頰,熾熱的氣息暗自氤氳:“貝可冉,你非要取無意花。”
“非取不可!志在必得!”
又是低不可聞的一聲輕笑,卻硬生生多了幾絲淒涼:“呵,爲了鳳未眠。”
“對,爲了鳳”
話音未落,脣上一熱,我的腦袋狠狠地撞到巖石上,發出巨大的嗡聲,然後更爲狂熱是面具男那形同滅頂的掠奪之吻,如同風捲殘雲,容不得我有一絲反抗,這簡直已經無法用吻來形容,我根本就無法動彈,頭昏腦漲,只覺得嘴裏脣邊洋溢着濃烈的血腥味。
對我而言,已經算是一場酷刑,毫不留情,毫無尊嚴,毫無底線,帶着一種向死而生的絕望和繾綣。
直到我感覺自己即將窒息,他才略略離開,緊接着用一股更大的力道擁住我的身軀,那湛藍的眼眸如同黑夜裏黑貓閃亮的雙眼,魅惑而又邪惡,放佛可以引領人走近妖精的幻境,他閉上了眼睛,用嘴脣輕吻着我的額頭,頓時溫柔得又像另一個人,只是手裏的力道絲毫未減,我靜默地,沒有說話。
只感覺他靠近我的耳垂,綿長的聲線訴說着別樣的殘忍:“你以爲我陪你來這裏會讓你救他嗎,蠢女人,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蠢,你是我掌心裏的東西,我豈能忍你對他人這般好,鳳未眠會怎麼樣,與我無關,我要的是你,無論你斷手斷腳,還是失聰失明,就算是死,你也只能死在我的手裏,因爲,你是我洛鏡玄的東西。”
“呵呵,你只管要,卻不問我願意不願意,這就是你,更何況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你這算什麼?跟我繞了這麼大一圈子到這裏來,難道只爲了跟我玩過家家?”我面上冷笑,心下卻涼了一大片。
現在雖然到了祭壇,無意花的影子都沒有看到,如果沒有了洛鏡玄,我根本沒有辦法,又怎麼能夠救得了鳳大人妖?
一片蝕骨的酥麻忽而席捲全身,我本來就頭昏腦漲,洛鏡玄卻咬着我的耳垂,弄得我汗如雨下。
“蠢女人,你只知道鳳未眠鳳未眠,卻從不問我的心。”
驚天霹靂,這居然會是從面具男這廝嘴裏說出來的話,我沒有聽錯吧?
我呆若木雞,他卻低下頭,迫我望向他,手裏卻不停地解下我的外衫,摩挲着我的鎖骨,眸色深得如同沉澱的美酒,簡直可以把人吸進去:“你說,你心裏有沒有我”
浴池、地牢、大街、落痕宮、銅鏡、馬車、皇宮、客棧、森林
每一次的相遇和糾纏歷歷在目,洛鏡玄就像一柄極寒之劍,劍氣張揚傷人,刺入你的肺腑內臟,傷口縱橫,如何能忘?又怎能忘得了?
不過夏晗菲那如同掐住咽喉口不能言的絕望更是深深地烙印在我的心裏,我一直都明白,洛鏡玄,是一個我惹不起的人。
“嘶”許是我的磨蹭令他心煩意亂,他一改剛纔的溫柔繾綣,原本撫着鎖骨的手突地捏住我的下巴,雙眼更是亮得能夠噴出火來。
“說!”
我舔了口脣上尚未乾涸的血,笑得很是肆意:“這就是你,洛鏡玄,自私,從不知道爲他人設身處地,不懂什麼叫做換位思考,你覺得你比得上鳳未眠的一根手指頭嗎?還敢問我心裏有沒有你,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原本以爲他聽了我這一番話必定會勃然大怒,沒想到他也學着我的樣子,劃開了脣角,笑得格外豔烈,特別是脣邊那朵紅蓮,勾人魂魄。
該不會是走火入魔吧
我忽然有點兒不敢說話,只是愣愣地看着他那妖精般的笑容。
沒想到他鬆開了手,目光也不再看我,只是不經意地掃了掃他的五指,好像他剛纔掐住的是什麼很髒的東西一樣,然後轉了身,又開始捏那羣蠢蠢欲動的小紅蛇。
這變臉的速度,還真是令人歎爲觀止,嘖嘖稱奇。
山洞裏面熱浪襲人,我也無法思考太多,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外衫,鬆鬆垮垮地往腰間一系,琢磨着怎樣才能摘到那朵無意花。
不料,洛鏡玄卻突然開了口:“無意花現須血祭。”
血祭?我耳膜裏鼓譟的只有這兩個字,腦海之中更是浮現出一幅又一幅血淋淋的畫面。
老妖怪不愧是老妖怪,更不愧是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人物,原來是打算要我做到這個地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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