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道明眼中精光暴漲。
“只要再給我一點時間......”
“一旦我參悟貫通了風九萬術,便可遠遠擺脫他們!”
“那就繼續逃,拖多久算多久!”
心念一起,下一刻,夏道明毫不猶豫,再次不惜耗費精血,施展血遁。
這一逃一追,便是三天三夜!
這三日間,夏道明一邊燃燒精血逃遁,一邊強行分出心神參悟“摶風九萬術”,無數玄妙意念在他識海中翻湧、碰撞、重組。
有時似已明悟,卻又轉瞬迷失。
有時似要貫通,卻又差之毫釐。
而在這等極限之下,他對這門神通的理解,卻在飛速逼近本質。
只是那最後一層,始終未破。
而這一路奔逃之間,他不擇方向,兜兜轉轉,也不知道飛了多遠,更不知道飛到了哪裏。
這一日,不知何時,海水的氣機,悄然發生了變化。
原本平穩陰柔的水行之中,多出了一股鋒銳而霸道的金行氣息,彷彿這片海域本身,便帶着某種無形的威嚴與壓迫。
遠處海面之上,隱隱有金光浮動,如同無數利刃沉浮其間。
夏道明未曾在意,反正他只管逃遁。
溟摩一心要報殺子之仇,也渾然未在意,只管在後面追殺。
但更後方的總和鰲元卻心頭微微一震,目中透出一抹凝重之色。
“竟到西金山海域了!”
鰲元也同樣目露一絲凝重之色。
“再往前,便算是深入西金山海域了。’
“若在此地動手,恐怕多少會有些......”
兌掣冷哼一聲:“我們只是追殺賊經過他們西金山海域,而且以我們的身份,莫非這點面子西金山也能不給嗎?”
“那倒也是!”鰲元點點頭。
兩人正一邊緊隨,一邊交流着,前方,氣機驟然爆開!
三日極限消耗之下,夏道明終於還是被追上了。
“轟!”
溟摩一刀橫空劈落,刀光如天幕墜下,直接將他逼停!
夏道明身形一頓,眼中寒光暴漲。
他沒有試圖再逃,而是一步踏出!
五大真水神兵齊齊震鳴,水勢再起;陰陽兩儀劍劍光交織,化爲兩儀劍輪;祖龍霸體金光沖霄,一爪橫壓天地!
轉瞬間。
兩人再次廝殺在一起。
片刻功夫之後,兌和鰲元先一步趕到。
兩人雖說是萬法後期金仙,不知道見過多少世面,但乍一見夏道明多種手段齊施,還是看得一臉震驚,不敢置信這地仙界,竟然還有人能修成五大真水神兵的同時,煉氣一道還能修成陰陽兩大道,而且祖龍霸體神通更是修煉
到了第二十八層。
各種手段聯合施展開來,縱然依舊不敵溟摩,但溟摩想要真正擊敗他卻也絕非易事。
至於要鎮殺他,那更是極難。
而且就算真能成功鎮殺,溟摩要付出的代價也必然極大。
兩人想到這裏,不由得相互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眸中的凝重和謹慎。
此等人物,已然是他們這個級別的人。
縱然三人聯手,一旦對方臨死反撲,也都有金身受損的兇險。
接着,兩人很默契地分開,以犄角之勢遠遠站在夏道明後方。
“多謝兌兄,鰲丞相前來相助,此賊手段衆多,又奸詐狡猾,還請兩位先幫我掠陣,莫要走了他。等我好生與他廝殺一番,你們正好洞悉他的手段,屆時再幫我一舉將他鎮殺!”
溟摩何等人物,立馬知道二人的心思,心中雖是懊惱,不過也不敢出言道破指責。
不僅不敢,還得順着二人的意思出言請求。
“溟摩兄只管放心廝殺,由我和鰲丞相在此,走不了此賊。而且我的左右兩位元帥也馬上趕到,等時機成熟時,必聯手一舉將他擊殺!”兌掣說道。
“好!好!等殺了此賊,報了殺子血仇,再言謝!”溟摩說道。
說話間,溟摩手中的三尖兩刃刀接連發起兇猛攻擊,夏道明則見招拆招,只求擋住,不求反攻!
“哈哈,孽賊,這次怎麼不逃了?”溟摩見狀放聲得意大笑,隨之放緩了攻勢。
兩百來日的追殺,前幾日又施展血遁,縱然他是萬法後期金仙,又是海龍之軀,也感覺後續無力。
如今大局已定,自是要先緩一口氣!
不久之後,金庭海府的兩大元帥也趕到。
他們見夏道明手段衆多,竟然能跟溟摩殺得有來有往,也是大喫了一驚,跟着很默契地分開,配合自家府主和丞相封住夏道明去路。
至此,夏道明的逃路徹底封死!
縱然他能擊退溟摩,任何一方金仙都能把他逼回戰場。
溟摩徹底放下心來,下手越發緩和了幾分。
反正他是萬法後期金仙,只要走不了對方,拖也能把他拖死!
更何況,還有四人掠陣。
他可以放鬆,可對方還是得打起十二萬分精神,否則稍有疏忽,被他們找到破綻,必然會出手一擊重創。
“好!”夏道明暗喜。
他現在缺的就是時間參悟貫通風九萬術!
能拖一時是一時。
至於兌等人,他有紫府神識和天眼神通,只要他們稍有動靜,必難逃他的感知!
兩人一來一往,殺得雖然不像以前那般激烈,但引起的動靜還是極大。
很快,遠處便不時有金芒亮起,又劃向遠方。
過了大概小半個時辰,三道極爲凌厲的光芒從遠處破空而來。
隨之一道冷冽的聲音響起。
“此乃我西金山海域,何人敢在此海域鬧事?”
話音還在海天間迴盪,三道光芒落下,顯出三人來。
爲首者一身金紋玄袍,眉目如刀,周身殺伐氣息流轉,隨意一站,便仿若有千軍萬馬在衝殺一般,赫然是一位萬法後期金仙。
立於他左右兩邊的乃一男一女,皆是萬法初期金仙。
來者三人目光先落在廝殺中的兩人,目中都流露出一抹震驚之色。
接着三人又將目光望向鰲元等四人,最後又轉到戰場,定在溟摩身上。
“溟摩,你北海龍宮的海府府主,不在北海待著,跑到我西金山海域與人廝殺,又是何用意?”
“還有兌府主,鰲丞相,你們不在你們的海龍宮待著,跑來我們這裏又是作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