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警一直專心地駕駛着警車,鬧市區的交通狀況可想而知,由不得她分神。至於後邊兩個猥瑣的傢伙,她才懶得去理,只要那個疑犯不出狀況就好。
心情,自然是無法愉悅的。之前處處受制於那個年紀輕一點的,卻更加猥瑣的“田雞”,讓女警直到此刻仍舊非常惱火。這會還在暗暗後悔,剛纔爲啥還會下意識地包庇此人。
要知道,被打落三顆牙,做個傷殘鑑定,絕對算重傷了。不折不扣的刑事責任,定個故意傷害罪絕對不冤枉,蹲個三五年大牢那還叫從輕。另外,附帶民事責任,賠錢!
呃!算了,這社會,越來越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相應的,警察這份工作,也變得日漸喫力不討好。難得遇到敢見義勇爲的,還是包庇一下吧。
法不外乎人情嘛
儘管刻意忽略,淡化那討厭的兩猥瑣貨的存在感,到底還是因爲無意中從後視鏡中看到,那個賊眉鼠眼的矮胖子居然聊着聊着就一臉神傷開始抹淚花兒,勾起了好奇心。小心駕駛之餘,順便支起耳朵,聽聽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麼。
然後,就聽到那隻“田雞”拼命地勸人離婚!女警很是不恥“田雞”所爲。一夜夫妻百日恩,百年修得同枕眠!虧他還是修道之人,不知道挑唆夫妻不和,死後得打入“鐵樹地獄”倒吊着受利刃割肉之苦的嗎?
難道他還能修到傳說中的長生不老、飛昇成仙,這纔不懼死後下地獄?女警,卻是對周良自稱上古隱世門派傳人之說信了大半。
畢竟,事實擺在眼前,他能憑着鬼神莫測的相術,將自己那幼稚、青澀的初戀經歷給說的分毫不差!完全可以排除他曾是自己校友,無意間道聽途說的可能。畢竟,之間有些事是絕密,除了自己知道,誰也沒告訴過。
呃,他還說過,知道自己今天穿的內衣是什麼花式、顏色。
真是太神奇了!神奇
一想到這個,女警心裏泛出一種異樣的感覺。無地自容、悔恨交加,那是必須的!這不等於把人剝個精光,赤裸裸的展示在他面前嘛。於是,鬱結了,再也無心聽後面那兩個猥瑣的主還談論了啥。
在女警的無下限懊惱中,警車走走停停,一路行到民輝路。在女警無意中一瞥之下,發現了前邊有狀況!
開放式的麗錦公園入口外邊的道上,停着一輛白色的小麪包。麪包車的移門大開着,一個四十多歲,咋一看給人感覺毫不起眼、普普通通的中年婦女雙手扒拉着車門兩側想要上車,卻被一個爬在地上,三十不到,衣着打扮比較新潮地的少婦,哭嚎着抱住雙腿,死死拖住不能上車。那中年婦女想是急於上車,卻爲少婦所阻,急切間揪起少婦披落的長髮死死拉扯着,嘴裏還在不停地咒罵着什麼。少婦喫痛,一邊尖叫着哭罵,一邊仍舊死死抱住中年婦女的雙腿,死也不放手
這一幕,已經引起一些路人的注意,紛紛將目光投向那邊,更有好事的,直接朝麪包車走去。
“不好意思,可能要耽擱你更多時間了,前邊發生狀況。”女警回頭,一指事發地點,對周良淡淡地說了這麼一句,拉響了警笛,朝着麪包車方向駛去。一聽要浪費更多時間,
周良鬱悶了。雖然可以理解,維護社會治安,保護人民羣衆,那是警察的天職。可是,哥的燭光晚餐也很重要哇!
聽到警笛響,那輛麪包車的移門“砰”地一下,被人從裏面關上,車輪一滑,轉向民輝路的機動車道上,沒入車流中
女警停下警車時,白色小麪包已經看不到蹤影。原處只留下那兩個女性在激烈撕打着,少婦臉上有幾道明顯的血痕,胸前絲織衫的紐扣被扯落了兩粒,露出裏邊的淡綠色吊帶衣,還有那胸前撐得吊帶衫鼓鼓囊囊的一抹雪白。明顯是不如中年婦女潑悍,落了下風。
“我下去看看,你們在車上待著,別讓那個騙子趁機跑了。”女警交待一句,就風風火火地下車了。
“我也下去看看,這裏就由你來盯着。反正那丫的被銬着,想來也折騰不起什麼花樣。真要有事,你就大喊!”周良向邊側坐着的精神有些恍惚的施青然交待了一句,也跳下了車。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女警經驗不足、閱歷尚淺,導致辦案效率實在太低,哥同去,可以在邊上盯着,關鍵時侯拉她一把。不用感激哥,這是應該的。警民合作嘛
眼見警察就要來了,中年婦女臉色惶急、驚怒,掄起兩隻黑瘦的拳頭,拼命地砸着少婦的頭。妄想在警察趕至之前,迫使少婦放開她,還有一線逃跑的機會。
少婦拼死反抗着,艱難地仰起臉,露出一張尚算秀麗的臉,只是這會已被淚水糊花,悲慼地朝着女警求救道:“警察同志,救命啊!求你快去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孩子?剛纔並沒有看到啊!難道
“住手!”女警急速跑上前,制止中年婦女繼續毆打少婦。“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嗚嗚她,她們搶走了我的孩子孩子,就在剛纔那輛車上嗚嗚嗚我可憐的孩子啊!”少婦指着已爲女警制服,青白着臉,胸口劇烈起伏着喘着氣,顯得有些狼狽,一言不發的中年婦女,哭泣着斷斷續續的說道。
“出什麼事了?”晚了一步下車的周良也已趕到,疑惑地看向女警。
“恩人!求求你,想想辦法救救我的孩子啊”
出人意料的,那少婦一見周良,便撲了上來,抱住周良泣不成聲。
“你認識她?”女警不解地看向周良,問道。心中奇怪:這女人怎麼好像更信任沒穿警服的周良啊!
周良一臉納悶,對着女警搖了搖頭,輕輕拍了拍死死摟着自己的少婦的望膀,輕聲問着:“大姐,我好像不認識你啊”
少婦仰起頭。周良看清了,有一對清秀的柳葉眉。
“嗚嗚恩人你忘了嗎?上次同心湖公園,你不是救過我的孩子一次嘛?”
是她!
那次從湖裏爬出,渾身溼透,也沒顧得上看清她長什麼模樣,就直接跑回家了。
又是她,又是她孩子出事。真巧
“她說,她的孩子被人搶走了。這個女人,應該是那夥人裏面的一員,被她給拉住。”事關重大,女警顯得有些焦急,跟後到一步的周良解釋着。
“大姐,你放心!有人民警察在呢,他們跑不掉的。你的孩子會沒事的。”周良雙手搭上少婦的雙肩,將她從自己身上分開,好言安慰着。
“真的嘛?嗚嗚可是,我那可憐的孩子,已已經被他們帶走了啊嗚嗚嗚”少婦聽周良一說,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可是,臉上更多的仍是擔心和不安。
“大姐,你不要擔心,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們一定會幫你找回孩子的。”周良說話聲音雖然不響,可那目光中透出的無比自信,很能給失魂落魄、黯然神傷中的少婦一種名爲“信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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