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齊酒至,兩人相對而坐。
面對滿桌琳琅滿目色香味俱全的菜餚和濃厚醇香的美酒,周良卻無動於衷,視線的焦點一直沒有離開過對面的劉馨雨。
房中溫度大約二十五度,正是最能讓人體感覺舒適的度數。劉馨雨早已將套在外頭的制服脫掉,整個人釋放着不經意的美豔和媚意。
周良一眼掃過,只見白色的襯衣由於解開了兩枚釦子,並不能完全遮掩住胸前的春光,那兩抹被緊繃地衣料包裹住大半的白嫩更令他心猿意馬。
劉馨雨低垂着容顏,微微翹起的睫毛輕輕顫動着,正輕輕咬着叉起的一小塊牛排。或許是牛排有些辣意,劉馨雨的鼻尖滲出了一粒可愛的汗珠。
似乎是注意到周良一直在注視着自己。劉馨雨玉潔的臉上泛起了微微的紅。或許是爲了掩飾羞意,輕啓朱脣道:“周良,你不先喫點東西墊墊肚子嘛?空腹喝酒容易醉的。今天,至少要陪我把這兩瓶酒給喝光,你可得有心理準備哦。”
“呃”周良正自欣賞着美麗的風情,聞言一愣。旋即反應過來,頓時豪情萬丈:“馨雨放心,今天一定陪你喝個痛快!”
“嗯。我喫的差不多了,先乾一杯?”劉馨雨放下手中的刀叉,端起面前的杯子,看着周良徵詢道。
“這樣喝,會不會太急了點,要不一半?”周良有點猶豫。這一杯就是一兩,直接幹掉是不是太豪爽了點。
“剛還說陪我喝個痛快來着,這麼快就打退堂鼓了?”劉馨雨嘟着嘴表示不滿。可愛的神情動作看的周良一陣心馳神晃。
“好吧!哥好歹是個七尺男兒,幹光就幹光。”說着,端起杯子,一仰頭,一飲而盡,又底朝天捏着晃了兩晃,示意杯中並無殘餘。“馨雨,你看這樣可以了吧?”
“嗯。”劉馨雨很滿意周良的表現,微微點頭。
輕端起酒杯送往脣邊,動作比之周良的豪爽作派,卻是多了幾分優雅和從容。只是這一杯酒下去後,掩嘴輕咳了兩聲,好看的皺了皺眉,兩團紅暈便浮上臉頰。
原來她的酒量並不怎麼樣,那麼今天真是心情不好才借酒消愁的?愁酒易醉人,要是一會她喝醉了,酒後亂性,哥要不要趁人之危、落井下石,把生米煮成熟飯呢觀察到劉馨雨的反應,周良心思開始活絡了。
“來,我們再乾一杯。”一杯酒落肚,可能是因爲酒精的作用,劉馨雨顯得有些興奮。拿起酒瓶添滿了兩人的杯子,就要再乾一杯。
“呃好!乾杯。”
妹子所求,豈能不滿足?那還能是男人嘛
不知不覺,桌上的酒瓶已空了一瓶,而另一瓶也只殘餘一半左右。周良感覺頭暈呼呼地,視線也開始有些模糊。
“嚶嚶嚶”
正在周良猶豫着,要不要勸劉馨雨不要再喝下去時,耳邊傳來了一陣低低的啜泣聲。
心中一驚,強打精神眯着眼望去,只見劉馨雨趴在黃花梨木餐桌之,兩隻圓潤玉滑的肩膀不停輕顫着。
“馨雨,你怎麼啦?”周良的聲音有點嘶啞,被高度白酒給刺激的。
“那個人那個人太過份了!我恨他”劉馨雨猛地抬起頭,已是滿面淚珠,雙眼泛紅,道不盡地悽楚,說不出的哀傷!周良一陣心疼。
如此紅顏,何故心傷?
“不要哭,有什麼事,告訴我。我幫你擺平!”周良心疼道。要是這會讓他知道是誰害的劉馨雨這般傷心,揍得不成人形還是輕的。
“每個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可我可我很久以前就被剝奪了這個權利”劉馨雨望着周良,淚眼婆婆。
“難道是因爲家族聯姻?”結合劉馨雨的消費習慣,周良很自然的就得出了這個結論。憤憤不平道:“就算是你爸媽,也不能這麼幹吧,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搞這一套。”
“不,不是這樣的”劉馨雨用力的搖了搖頭,有淚劃落,凝在下巴聚成水滴,泛着晶瑩的光芒。“我爸媽早在我很小的時侯,就去世了”
周良身子一震!原來她比自己更早失去父母啊
“那是你哥哥?告訴我在哪能找到他,我幫你教訓他!”周良火冒三丈。
父母不在兄爲長,不好好照顧妹妹,反犧牲妹妹的終身幸福爲自己謀利,這算什麼狗屁兄長!
“不是的你別瞎猜了”劉馨雨有些失神地搖頭否認。繼爾帶着無比的悽楚的神情哽嚥着:“是那個人!從我十八歲進入大學後,那個人就將我視作他的禁臠。開始時我還不知道,只是覺得奇怪,爲什麼身邊那些談得來的異性朋友都會一個個在我視線中消失。只到有一天嗚嗚嗚”
說到這裏,劉馨雨心中衝上一陣強烈的酸苦,泣不成聲,再也說不下去了。
周良看的一陣心疼,強忍醉意,搖搖晃晃地站立起來,扶着桌子,趔趔趄趄地蹭到劉馨雨那一側,俯身輕拍着她的背,口中含含糊糊安慰着:“馨雨,你不要難過,有我在,誰也不能欺負你!”
或許是周良的安慰給了劉馨雨心靈上的支持,啜泣一陣子後,情緒稍有平復,抬起頭仰望着周良,茫然道:“那一天,我親眼看到,在我們醫大操場的塑膠跑道上,一個男生被一根長繩綁住雙手,繩子的另一頭栓在一輛疾馳的摩托車上,被拖在地上繞着操場轉。開始,那名男生還能發出撕心裂肺地慘嚎着。可是,到了最後,他的衣服都碎成縷縷布片。身上更是血肉模糊的一片,傷口處露出鮮紅的肌肉,不停抽搐着。也發不出慘叫聲了,只能奄奄一息地呻吟着。跑道上,染上幾行鮮紅的血跡你能想像這是怎麼樣的慘狀嗎?”
“那男生是誰?爲什麼會被人整的這麼慘?”周良隱隱感覺自己應該明白什麼,只是酒後的大腦卻有些遲鈍,無法*正常地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