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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五千人的進攻
女帝點了點頭,把信紙遞給一旁的宮女,叫拿給姬圭看去。姬圭從頭到尾看完,心裏又把姬璞零碎敲打一遍。覺得剛纔顏妃爲她說的好話真是太保留了,這裏有自己什麼事啊,姬璞這樣害她。這貨一時義憤,全然忘了是她先答應姬璞,用這個條件換糧草的。只是事已至此,且看女帝怎麼處置吧。女帝又拿出一封軍報摺子,叫姬圭過來唸給其餘人聽。姬圭先自瀏覽了一遍,神情很是古怪。原來這竟然是西路軍一路當地大小官吏彈劾參奏王圃的奏章,王圃不就是姬璞在外玩耍時用的化名嘛。說的不過就是王圃其人剛愎自用,又不團結羣衆,愛搞特殊化,隨身還養了個貌美如花男扮女裝的小小子。
幸虧在場諸位都知道這說的是姬璞,不然這些名聲在這個時期擱在哪個朝廷官員身上都令人髮指。姬圭唸了一遍,再看姬盂和顏妃也都是臉上精彩。衆人覺得這事好笑,可這會實在都笑不出來。姬璞爲人在座沒有不知道的,上面那些話有些有那人的影子,有的就是無中生有了。
姬盂和顏妃還在反思姬璞脾氣的確不夠溫良賢淑,人又嬌氣,卻實在不知這孩子從哪裏找來個美人跟着。要說男扮女裝,他自己不就是嗎。兩個男子鬧不清頭緒,腦子裏一團亂麻。姬圭和女帝除了操心姬璞,更爲着地方官員吏治擔心。姬璞去的不是尋常地方,而是邊陲重鎮。當次危難關頭,那些人不團結一致精誠報國,卻胡亂構陷罪名栽贓同僚,這讓人如何放得下心。
顏妃想想覺着不能再耽擱下去,既然知道了姬璞的下落,便要告辭女帝回去從王家渠道探查更確切消息。女帝也知道顏妃是要做什麼,便叫他得了消息也派人給她說一聲。顏妃再拜退下了,姬盂本就是陪着顏妃一起來的,又見那娘倆有事要商議,也和顏妃一同告辭出來。衆人都忘了葳蕤,那傻小子這會哭開了。他聽說二皇子又有個新僕從,生怕姬璞回來便不要他了。哭哭啼啼給女帝磕了個頭,站起身也往外跑。
女帝也不和他計較,姬圭看着不由樂了。這主僕倆真是天造地設一對,都是一樣無厘頭。轉過頭來看到女帝在看她,姬圭纔想起自己還是戴罪之身。連忙收斂笑容,恭敬站好。女帝道:“你不要以爲這事是姬璞自己做的,你就沒有責任。”姬圭忙回說是,她不該替姬璞隱瞞消息到現在。女帝又道姬璞的事還要落到姬圭頭上,叫她負責把姬璞平安弄回來。姬圭不覺得姬璞就能那麼聽她的話跟她回來,卻也無法,只得應下。
女帝點了點頭,叫她到近前來。把太女的奏章和童海的打的報告給她看,自己拿了另一本過來批改。姬圭展開看了,看了一會又跑去看御書房那一整面牆的大地圖。一會兩眼放光,一會又面露愁容。好一會,女帝問她道:“可看明白了?”
姬圭放下東西,垂手站好,躬身正色道:“兒臣弄明白了,童將軍此計甚妙。果真能行事,則不光可以叫東路敵軍盡數退敗,還能和蔡玉琦小蔡大人共同x入遼國境內互爲犄角呼應。若能就此打通了海上糧道,則開疆拓土的功績也是可以想見。”說罷,撓了撓頭,又道:“只是,這事卻不好辦呢。兒臣也聽說過渤海不是個好去處,尤其是入冬以後海上行船風險極大,不然王家的海外買賣也不會總往東南拓展,往北只走陸路了。”
女帝聞言,拿起奏章拍了拍這丫頭的腦門,笑道:“要是好辦,還叫你來做什麼,朕一道旨意下去不就完了。”
姬圭也不敢擋,閉眼捱了幾下,又聽女帝沉聲道:“叫你來,一是此事是你份內的,二來這件事必得機密行事。不能事先泄露口風,才能達到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的效果。這不是簡單下諭旨叫人去做就能成的。”姬圭聽得有熱血沸騰,心說專門叫了我來做這事,就是因着我不是個一般人吧。睜開眼睛,正看到女帝也在看她。女帝道:“朕把這事交到你手上,你可能保證一定完成?”
姬圭也不知自己是哪根神經搭錯,竟然一口答應了,事後後悔不已。她本不想做後勤,現在卻是一步步深陷到後勤瑣事的泥沼中不能自拔。告別女帝出來,就修書一封給姬璞,告訴他你就要倒大黴了,母親和你親爹都知道你現下人在哪裏。你的人緣也糟糕透頂,一路都是參你的官。嘲笑完姬璞,姬圭覺得自己又有了力量,可以直面苦逼的人生。拿起女帝的旨意,徑自去了樞密院、三衙還有京城王家。
幾天後,隨着京城快馬急件的到達,沿海各地水軍都有嘩啦出港。如此大動干戈自然引發不少民衆熱議,緊接着就有消息靈通人士放出小道消息。聽說王家在海外發現了大買賣,這買賣究竟價值幾何外人不得而知。只曉得居然大到需要朝廷出動水軍協助,可見是海了去的。聽得衆人豔羨不已,都想若能從中分幾滴湯水自家下半輩子也不用愁了。又有那正直的不禁慨嘆公器私用,國家之利刃竟成了私人謀財的助力,人心不古。
立刻就遭人駁斥,姐們傻了吧,你怎麼知道朝廷沒有從中分得好處去。大夥聽了這句真知灼見,紛紛點頭應和。又有人放低了聲量說道,說不得真正最大的受益者是今上吶。此言一出,衆皆譁然,一時間流言傳遍大江南北。
在衆人或垂涎或義憤的議論聲中,各地水師中精銳大船出海。沿途都有王家商船補充給養,也不停歇靠岸,祕密迅速地從南海、東海、黃海往渤海灣南部港口駛去。
田沙河和一羣姐們跟在楊將軍身後奔向契丹人控制的區域,她們還沒和遼兵真個短兵相接,此行的消息就被對方探知。奇怪的是一路深入敵境,竟然沒有遇到過幾回像樣的阻攔。以楊將軍的經驗眼光不難看出其中有詐,但即便明知是敵方佈下了陷阱,她們也只得一個選擇,就是往裏跳。她們此行的目的就是挑釁激怒遼軍,好比鬥牛士,惹得牛兒發了怒,才能逗引得牛兒跟着她們身後跑。
曾有一度遼國西路大軍在主將耶律宗政帶領下打到太原,卻被朝廷河北路衆將反擊打回雲間以東,連帶還折損了不少驍將。因着楊將軍計謀百出,常有以少勝多的妙局,耶律宗政對楊將軍更是恨之入骨。如今聽聞將軍只帶五千人馬就敢到她的地頭上來尋事,不禁怒極反笑,撫掌道:“來得好。”便沿途佈下重兵,做成個口袋,只等將軍領了人馬往裏衝。
她自己也不落後,頂盔摜甲騎上一匹五花馬,拿了兵刃便到將軍馬前叫陣,言辭很是不堪。楊將軍受了那王某人的排揎心中正自鬱悶,成敗兩難的困局下,她其實是抱着必死的決心來衝遼軍的營壘。如今被耶律宗政這麼一番羞辱,怒氣上頭。心道反正大不了一死,如何也不能叫爾等小看了去。便拍馬直追,後面將士唯將軍命令是從,也都緊跟過去。耶律宗政一路把這些人引進包圍,一聲令下。埋伏的遼兵躍身而出,楊將軍依舊不爲所動,不過就是水來土掩兵來將擋,只管掩殺就是。
田沙河開始還記得副指揮使叫步卒每中隊一組各自爲戰,在外圍結成武侯八卦陣。弓箭手居中輪番向敵兵射箭,騎兵則在組成八卦陣的步兵小組間隙穿梭。楊將軍便是陣眼,她人到何處,整個大陣就移動到哪裏。所到之處,吹枯拉朽。只是架不住遼兵實在人多,漸漸田沙河的鋼刀砍得捲刃又有了豁口。原本一刀下去就死的人,現在需要兩刀。老田氣得哇哇亂叫也不管戰陣的事,丟掉手裏的破刀,搶過一個遼兵頭目手中的狼牙棒上下舞動。直叫那些胡虜女子挨着就死、碰着就亡,一時間她的身邊出現一片真空,連隊伍裏專管割耳朵記軍功的也跟不上她殺人的速度。
楊將軍一路追趕耶律宗政,眼看就要短兵相接,卻被許多遼兵阻了去路。將軍鎮定自若,盪開長槍橫掃開來,一下不知多少腦瓜稀爛。那邊墩子兩柄板斧耍的漂亮,大開大合,也是招招都不落空。有遼軍不知她的厲害,拿兵刃盾牌想要上來抵擋,碰觸到了才曉得這人的力道有多大。砍斷刀劍後那板斧還不停歇,夾着勁風直撲人面門,頓時又一條性命嗚呼哀哉。席驢兒雖沒親手殺過人,可她是個狠得下心的,殺第一個或許有些恐懼。到了後來便也不覺得有甚了不起,和殺雞殺狗差不多,就是費些力氣。她和馬騮兩個一個聲東一個擊西,配合默契。
膏藥錢是最不該到這種地方來的,她便有一肚子壞水也不能噴出來吐人一臉。這貨專門撿了面結實盾牌拿了,她也不如何砍人,只當心別被別人砍了。但有機會,她就用佩刀割死人耳朵。一隊人馬中雖有對膏藥錢這樣在戰陣上還投機取巧的看不起,但論功行賞時都是按隊編制行賞。膏藥錢弄得那堆耳朵裏也少不了她們的好處,便也不和她計較。有人偷摸上來,還會替這死要錢擋上一擋。
最後衆人漸漸殺得手軟,兵丁也有許多損傷。楊將軍經過這場廝殺,心中鬱氣舒解,突然就想通了。戰爭遠沒結束,現在就以死名志什麼的爲時尚早。其實有時死亡和衆人離得也並不遙遠,說不定這次大戰結束前這裏許多人就會在某個角落戰死。到最後一刻也戰鬥纔是一個軍人,一個將軍最體面的死法。但在那個時刻到來之前,還是繼續堅強活下去,留待有用之身報效朝廷吧。
楊將軍便下令變換陣型突圍出去,騎兵在前,步兵在後,其次弓箭營,柺子馬左右護翼,另選精兵殿後。(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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