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路邊攤上的物品就少了一半,把兩位老人樂得嘴都合不攏了。
“只要美人唱得好,我們就接着買。”一個男子霸氣的說道,很有爲求一曲,不惜重金的氣勢。
他話音剛落,便引起了其他人的附議,看樣子,都是些只爲聽曲,不怕花錢的主啊。
赫連樂嘉就是要找這樣的冤大頭,乾脆的回了聲好之後,就對白薇是了個眼色,提示她可以繼續唱了。
白薇也很想幫着兩位老人把東西全都賣空,於是就對赫連樂嘉點了點頭,繼續開嗓唱了起來。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白薇這次唱的不再是民間小調,而是著名詩詞改變而成的歌曲。
衆人不是第一次聽到這首歌,卻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能把這首歌唱得這麼好聽!
簡直就是,此音只有天上有,人家哪得幾回聞啊。
就在大部分的人已爲歌曲陶醉之時,一陣清新悅耳的簫聲忽然響起,爲白薇的歌聲緩緩伴奏。
不僅是看客們,就連正在歌唱的白薇也是好奇的聞聲看去。
只見赫連梟雙手撫簫,正緩緩的迎面走來。
那是他今晚贏得獎品,白色的玉簫握在他手中,令赫連梟增添了幾分溫潤和儒雅。
赫連梟走到白薇身旁停住腳步,跟隨着她優美的歌聲吹奏着。
他是在爲白薇伴奏,而且還是自發的。
這一舉動旁人沒想到!白薇也沒想到!雖然因驚奇有片刻的失神走調,但還是很快調整了過來,隨着幽鳴的簫聲繼續歌唱着。
兩人一唱一和,很快就配合的默契十足完美無瑕。
俊男吹簫,美人歌唱,那幅畫面和諧又美好,所謂,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此刻用在他們兩個人身上,正是恰到好處。
因爲有了赫連梟的助陣,更多的人被吸引了過來。
“誒!那不是賀公嘛,就是剛剛奪得了才子比試魁首的人。”
“那姑娘是誰?真的是好美啊,”
“簡直就是郎才女貌一對璧人啊。”
“是啊,真是羨煞旁人啊。”
看客們竊竊私語,一些人還認出了赫連梟,正是不久前奪得了才子比試魁首的人。
一時間,男看客羨慕赫連梟,女看客羨慕白薇,還以爲他們是一對情侶。
白薇忙着唱歌,赫連梟忙着吹奏,自然聽不到看客們的議論。
只是議論聲傳到於天成的耳中,令他心裏很不是滋味。
他原本就因不如赫連梟而自卑,此刻看到白薇和他這樣出現在一起,還被人這樣議論着,心裏就更是酸的難受了。
一曲終了,人們都還意猶未盡,郎才女貌的配合令人賞心悅目,又耳目一新,不論是伴奏的還是唱歌的他們都還想再聽,也還想再看。
當人們都拍手叫好,要求着再來一曲之時,赫連樂嘉及時開口,說道:“諸位諸位,剛纔你們可是說了,如果美人唱得好,你們就會繼續買攤上的東西,大家想聽曲的儘快啊。”
赫連樂嘉時刻都記得要幫着老人賣東西的事,見衆人如此熱情高漲,就立刻提醒了一句。
看客們早已知道這個規矩,也沒人再提意見,很自覺的又買了起來。
白薇總共唱了三首歌,赫連梟吹了兩首曲子,就幫着兩位老人家賣空了攤位上所有的物品。
“今晚多虧了你們大家,否則的話,我們的貨品也不可能這麼快賣完,我和老頭子真不知道該怎麼謝你們纔好?”
“是啊是啊,大家要是不嫌棄,就去我們家坐坐,我讓老婆子給你們做頓好喫的。”
歌曲終了,人員散盡,攤子上的物品也都徹底買完,兩位老人家感激的無以言表,險些就給白薇他們跪下道謝了。
“只是舉手之勞而已,您老二不用在意的。”白薇淡淡一笑回答着,她是真的覺得沒做什麼?實在不敢居功。
赫連樂嘉也笑着說道:“就是就是,現在東西都賣完了,你們也可以安心回家了。”
“這是我特意留下來的,還希望你們不要嫌棄,全當留個念想。”老婦人從懷裏拿出了一個布包,從裏面找出了三個香囊,分別送給了白薇,赫連樂嘉,以及落霞。
而後又將布包裏剩餘的四個同心結,依次送給了赫連梟和於天成,王猛和吳副將。
知道這是老人家的心意,他們七人也都沒有拒絕,欣然的收下了這份禮物。
“好香啊,老人家手真巧。”赫連樂嘉嗅了下手裏的香囊,氣味淡雅芬芳,感覺心情都舒暢了不少。
老婦人開心着笑了笑,意味深長的說道:“傻姑娘,這香囊可不給你自己用的。”
“您不都送給我了嗎?怎麼還不讓我用啊?”赫連樂嘉疑惑着問道,心裏想着,不讓我用,莫非你還想要回去不成?
其實不光是赫連樂嘉,就連白薇和其他人也都好奇的看着老婦人,有些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見這些年輕人都懵懵懂懂的,老婦人和老漢相視一笑,而後微笑着回答道:“這是讓你留着送給心愛之人的。今天是七夕,是男女雙方表達愛意的最佳時機,如果對方收下了你送的禮物,一輩子都會和和美美,白頭到老的。
姑娘送香囊給心愛的公子,公子送同心結給心愛的姑娘,是再好不過的禮物了。所以啊,這些東西都是要你們送給心儀之人的。”
聽了老婦人的解釋,赫連樂嘉終於明白了她的意思,臉頰頓時一紅,目光還不自覺的看向於天成。
其餘人也都重新看着自己手裏的禮物,有人羞澀,有人淡漠,也有人爽朗一笑。
宿州城的乞巧節熱鬧,繁華,別具一格,給白薇他們留下了不少難以忘懷的記憶。
而越是美好的時光,就越會流失的特別快,任誰都無法改變。
回到客棧之後,衆人也是疲倦不以,直接回了各自的房間休息。
白薇安靜坐在牀邊,手裏拿着老婦人送的香囊,想到她說過的話,內心思索萬千,不知道該不該把這個香囊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