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了等待,突然有一天不需要再等了,晚晴爲了讓自己適應,拼命的給自己找事做。在第十六次扎到手指之後,她放棄了。隨意收拾了一下,決定早睡早起身體好。

就這麼睡到半夜,一直進入不了深度睡眠的晚晴被一陣開門聲給驚醒。她開門衝出去,迎面就撞上了一臉懵逼的唐哲。

唐哲此時才從夢遊狀態中醒來,有些懊惱地自言自語道:“我居然把這事給忘了!”

晚晴:“”

唐哲敲了敲腦袋,晃晃悠悠地又飄了出去,‘咔噠’一聲大門被關上。晚晴看了眼時間,午夜三點整。

半夜三更受了莫名其妙的驚嚇,晚晴更加睡不着了,睜眼睜了半個多小時,手機響了起來。

是唐禹?

“不好意思,吵到你了。”唐禹的聲音有點啞,想來也是剛從睡夢中醒來,“你剛纔有沒有見過小哲?”

晚晴:“嗯,剛纔他來過,又走了。”

唐禹猶豫了一下,語氣有些焦急請求道:“能不能麻煩你到樓下車庫去看看?我怕小哲又在車裏睡着了。”

晚晴一怔,整個人瞬時清醒過來,詢問了車庫的位置裹上外套就出了門。

進了電梯才反應過來,大半夜的一個人去地下車庫好像有點嚇人。想想還是找物業算了,就在她想起手機時,發現一個頭皮發麻的問題她的手機和鑰匙根本就沒想起要帶。

這時電梯已經停在負二層,電梯門打開帶進來了一陣陰風。晚晴只有破釜沉舟地踏入車庫,心裏祈禱着唐哲可千萬得睡在車上。

按照字母順序找了過去,晚晴遠遠就看到了那輛黑色的suv。心裏鬆了口氣,可走過去敲車窗時一顆心又被提到了嗓子眼兒。

車窗車門是全封閉的,發動機打着火,裏面一點動靜也沒有。

晚晴心一緊,用力拍打起車窗,激動之下去拉車門,門開了!

車廂裏出現一雙血紅的眼睛,呼啦啦地往外冒着怨氣。

晚晴被嚇退了一步,差點啊一聲叫出來。

唐哲:“”

晚晴定了定神:“你怎麼睡在車裏了?”

唐哲抹了把臉,聲音冷的像根冰棍:“還有不到五個小時我就要上班了,你佔着我的房子,我不睡車上難道睡路邊?”

晚晴想說你怎麼不去酒店開房,可想來醫院附近都是些小旅館,大少爺肯定受不了的。

她猶豫地說:“那也不能睡車上,你哥哥剛纔擔心你給我打了電話。”

唐哲斜她一眼,知道她也是出於好意,忍着起牀氣不與她計較。

“我開窗留條縫,你可以放心地走了。”

晚晴是真想走,可她暫時走不了。一是不忍,二是她沒有鑰匙。

“要不你上去將就一晚?”

唐哲詫異地看她:“不好吧?”

晚晴無奈地說:“要是真有狗仔跟拍,從你的車進小區起我們的罪名就坐實了。”

“”唐哲莞爾,“你不怕?”

晚晴:“我問心無愧。”

唐哲點點頭,他也不矯情,連續上了十六個小時班,骨頭都要累散了的情況下,誰願意縮在車裏。

兩人回到家門口,晚晴讓了一步,示意他開門。

唐哲上下掃了她兩眼,鄙視地笑了笑,掏出鑰匙把門打開,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晚晴跟在後面,大門關上之後才發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尷尬。就在剛纔,她還想過這個問題,可後來她想:唐醫生是超脫於地球人的存在的,所以就無所謂男女了。

“那個我去整理下客房吧。”晚晴說罷要跑。

唐哲一爪子提起她的衣領,往旁邊一丟:“這裏是我家,我自己去。”

晚晴有些惱火,轉身回房關門,任他一個人在外面折騰。

接下來的時間晚晴徹底睡不着了,煎熬到七點,起牀做早飯。

她的早飯很簡單,水煮雞蛋加牛奶泡麥片。弄好了之後,就聽見洗手間裏傳出水聲,好像是有人在洗澡。

十分鐘後唐哲頂着一頭溼發出來,幽靈似的飄到茶幾下去翻吹風機。

晚晴好心告訴他:“我放在浴櫃裏了。”

唐哲的行動就像只遲緩的殭屍,他愣在原地,向晚晴投去怨恨的目光。

晚晴:“”

唐哲用毛巾扒拉兩下,乾脆撂下不管。他慢吞吞地去喝了杯水,在餐桌旁坐下。面無表情地嘖嘖了兩聲,晚晴裝作聽不懂他的嫌棄。

“你昨晚做錯了三件事。”

“嗯?”晚晴費勁地嚥下一口雞蛋黃,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唐哲從容地剝着雞蛋,不緊不慢地說:“第一,昨晚聽見開門聲你不該冒失的衝出來,而該把房門鎖好,發現不對就報警。”

“第二,”雞蛋殼已經被完全剝落,那隻比蛋白還嫩的手差點晃瞎晚晴的眼。

“你不該跟我哥一起蠢,打不通我電話,你們不能讓物業來確認一下嗎?”

晚晴:“”

“第三,出門不帶鑰匙手機,幼兒園小朋友都要笑話你。”

晚晴:“”

這樣的人就該讓他在車裏長眠不醒。

喫下了這頓註定消化不良的早飯,唐哲終於要去上班了。出門前,他說:“你反正閒着也是閒着,不如抓緊時間去醫院檢查下腦子。”

晚晴在他‘殷殷期盼’的注視下,無可奈何地回答:“好吧,我明天去。”

“不如現在跟我一起去,給你五分鐘換衣服。”唐哲把手放在門把上,“現在開始計時,快。”

於是五分鐘後,晚晴又一次坐上了唐哲的車。

唐哲目不斜視地開車,看着神採奕奕光芒照人,晚晴在他的映襯下顯得鬱鬱寡歡無精打采。她到底是受了什麼蠱惑纔跟着出來?關於檢查的事,她根本沒做好準備。

“怕什麼?”唐哲看起來像在自言自語,“怕死?”

“”晚晴心說:怕你。

接下來唐哲沒再說話,彷彿在給她留時間做心裏建設。

車很快來到醫院,哪怕一路都在碰紅燈,他們也就花了不到十五分鐘。

由於是私立醫院,他們的患者羣也是針對富人階層,所以晚晴什麼也不用管,自然會有人替她辦好一切,她只要按照醫生的吩咐做好就是了。

醫生大概沒見過晚晴這樣的病人,問什麼答什麼,絕不多說一個字。一般人還會擔心的問東問西,而她,如同完成任務一般,任人擺佈。

折騰了兩個多小時,晚晴才從一個大機器裏被放出來,醫生說兩天後出結果。

她準備離開了,想着要不要去唐哲辦公室打個招呼。路上經過急診室,突然一個半身染血但依然蓋不住酒氣的人衝出來,嘴裏叫嚷着聽不懂的話,眼看就要撲在晚晴身上。

剎那間一個白色的身影從手術室裏奔出,拽着她的胳膊把人拉開。醉漢沒撲到人,瘋的更厲害,彷彿認定了晚晴,哭着喊着朝她跑去。

“保安呢!”唐哲一邊護着晚晴後退,一邊叫人。

晚晴害怕地看着醉漢的眼睛,她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他不像醉了,更像是瘋了。這時他們身後又傳出聲音,從急診室裏又跑出一男一女,東歪西倒,三個人的眼神如出一轍。

“該死!”唐哲臉色白的都看到青筋了,他摟着晚晴躲過了女人的藥水瓶攻擊,又避開了一根掃帚。瘋女人不知從哪順來一瓶液體,直接朝晚晴就潑去。

唐哲下意識地把人往懷裏一帶,用後背替她擋下。

與此同時,‘砰’地一聲悶響,伴隨着呼救和幾個神經病的尖笑,晚晴承受着唐哲的重量,兩人一起摔倒在地。

她眼睜睜地看着三個瘋子撲上來,有人還往唐哲背上踹了兩腳。不過他們意圖很明確,都是衝晚晴去的。

晚晴抱着昏迷的唐哲,挪也挪不動,她不能扔下唐哲自己跑。

這時終於有兩個男醫生跑過來,架走了鬧得最兇的一個。緊接着又趕來一隊穿制服的保安,他們纔算徹底得救。

唐哲被直接送進了急診室,晚晴被扶到一旁檢查。

“唐醫生沒什麼事吧?”晚晴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抖,現在的她害怕的不是那些瘋子要對自己做什麼,而是滿腦子都在重複剛纔唐哲暈倒在自己懷裏的樣子。

護士給晚晴擦傷的地方擦了一些碘酒,注意看能發現好幾次她都沒抹在正確的位置上,顯然也是嚇壞了。

“唐主任還在搶救,暫時不知道結果。”護士心有餘悸地說:“被滅火器砸到後頸,可大可小。”

“”晚晴緊緊握着拳,低聲問:“通知唐禹了嗎?”

護士一愣,隨即答道:“通知了”

唐醫生要是出什麼事,唐二少會把醫院拆了吧?!

唐禹用不可思議的二十分鐘就趕到了醫院,晚晴處理好傷口時看到他正在急診室門口訓人。印象裏唐禹都是斯文溫和的,當下這般面紅耳赤口出惡言簡直像變了一個人。

他見到晚晴,焦急地走過來,拉起她受傷的手:“你沒事吧?”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