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朦朦如輕紗,樹影婆娑如少女。風吹搖曳多姿,翩翩甚是風騷。
江湖中,人人畏懼的魔教以八卦分堂,乾,坤,坎,離,震,艮,巽,兌。艮分堂就在這汝陽城郊外,主要負責監視名劍的舉動。雖說在江湖中不是祕密地,卻也路曲背山,沒人敢公然對抗魔教。
他,熊剛號稱黑熊,雖長的五大三粗,相貌醜陋,可他不是真的熊瞎子。
儘管心中憤懣難泄,卻不得不鬱郁不快的先回了分堂。
“他孃的騷狐狸,那兩個小白臉有什麼好的,瞧她那副騷樣,水性楊花,老子早晚會把她。。。把她。。。他孃的。。。”坐在大廳太師椅的他一口一大碗酒灌入腹中後,重重的摔碎在地。衣袖猛擦了擦那腮幫胡上殘留的酒跡。
兩旁的手下嚇的大氣不敢出。每次堂主一出招,副堂主就會瘋狂發飆。
他氣憤自己居然說不出重話來。紅狐狸的言行舉止他並非現在才得以見識,他跟了她很多年。他們平時就像是夫妻。可是一有新的獵物,她就會冷淡他在一旁,等玩累了纔會再想起他來。
好聽的說,他是副堂主,他是和堂主有着親密的關係,可他知道自己是她的手下,是個可有可無的奴僕。他只有一身的蠻力。雖然常常掛在嘴邊說自己是功夫不如她,腦袋瓜不如她好用,否則不會讓她這樣玩弄自己。但只是說說而已,他卻始終記得當年事她救了他。並不單因爲她救了自己,他纔會死心塌地的。
她的媚眼,她的身姿,她的嬌豔,。。。。在他的眼裏,她是最美的。
她的狠毒陰險,不擇手段,無不顯示着她的優秀。
她那滑嫩的肌膚,妖嬈的身段,欲歡如泣每次歡愉過後,將香汗淋漓的她擁入懷裏時,他總是暗暗發誓,他不會讓她離開自己。他最渴望的是和她到一個沒有別的男人的地方,靠山面水,只有他兩人,好好的生活。他有的是蠻力,他可以養活她,去他孃的江湖地位,去他孃的名利。只要她是他一個人的就行。
可是他的想法只能換來她狂笑。“哎呦,奴家從來就是你一個人的,別喫那些乾醋嘛,我和別人只是玩玩,對你纔是真心的”她一撒嬌,他就記不得自己的爹孃是誰了。
他想不透,她要的是什麼。
此刻,她是和那個高將軍的小雜毛欲仙欲死嗎?去他孃的,不就是要套點話嗎,老子也可以爲她找到消息的,哪怕是掉胳膊少腿的。
還是和那個叫李玩樂的娘娘腔風流快活。他孃的,怎麼看怎麼娘娘腔,老子哪點不如他?
“他孃的,老子早晚宰了高玉龍,管他孃的什麼將軍烏龜兒子的,”他拿起酒罈子番了個底朝天的往嘴裏狂倒酒,“真他孃的爽,那個什麼李玩樂的娘娘腔,喫了老子百來鞭子不死也脫層皮,你們瞧見他那龜孫滿身是血的樣了沒,哈哈,真他孃的爽,改天看老子不慢慢折磨死他”他是粗魯,蠻橫,可是對於紅狐狸看上的獵物,他會變得嗜血。或許那不過時一種發泄。
“他在哪?”強烈的殺氣讓他心底打了個寒顫,不知何時一個身穿灰衣的人徒手立於廳中,看似書生文弱模樣,面無表情,但雙眼邪魅讓人不寒而慄。
“他,他孃的,你,你那條道上的,竟敢擅闖魔教分堂,老子看你是活膩了” 居然有人能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廳中,讓他頓時的恐慌,手握大刀,全身戒備。
“李玩樂在哪?你打了他幾鞭子?”這聲音同那張臉一樣沒有任何的溫度。
“他很快就去地府了,老子送你和他相見,你再問他吧”來者不善,大刀劃破空氣有聲,迎面朝灰衣人砍去。
“碰”黑熊仰面倒地,緊隨着是,耳旁響起是手下的一聲聲悽慘的絕望的呼叫,哀嚎。
“別,別殺我,大俠饒命啊,你要找的人在將軍府,”啊,又一聲慘叫。
眼角餘光,見寒光透紅一閃,他的大刀“鏗鏘”一聲,刀面緊貼着臉皮,沒入地板剛石。
分堂裏靜,很靜。死一般的寂靜。
不,是真的死亡氣息。空氣的血腥味,濃郁的他無法呼吸。
他知道除了他,這裏沒有活人了。
是的,他還沒有死。不過他很快就死了。身上幾百刀的傷口,咕咕的直冒着血。那人沒有殺他,卻要他慢慢的等死。
他是地獄來的修羅,是魔鬼的化身。不該惹上李玩樂的。纔會招來這個魔鬼。“紅。。狐狸。。。嬌。。。嬌。。。嬌”腦袋中僅有的思維就是再見她一面,期望她別遇上。
彷彿看到在長滿翠綠的田地裏,身旁的她溫柔體貼的爲手拿鋤頭的自己擦着汗水,他時不時的傻笑。
爲什麼,爲什麼她的身影越來越模糊,爲什麼自己眼皮越來越重了。
窗外,月光潔淨如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