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二章 未來

自立型聖潔約翰笑得很溫和，他身後的修士不緊不慢地跟着，一起走向索加羅和李瞬華。兩人選擇在這個時間出現，目的不言而喻。

“李瞬華，你從我手裏逃走了兩次，這次沒人能救你了！”約翰說。

“是你們？你們到底是誰？”張莫驚訝，這兩個修士他知道，前不久曾經來分部尋求庇護，當時報上的身份是梵蒂岡紅衣主教保羅的隨行人員，在保羅失蹤後團隊遭到惡魔的攻擊因此失散，可現在這副樣子貌似還另有隱情？

張莫上前一步：“站住，外面還在戰鬥，所有非戰鬥人員立刻回到基地內躲避！”

然並卵，衝突的雙方，李瞬華和約翰都沒搭理他。

“約翰，難道你就是爲了這個傢伙一直留在中國的？”約翰身後的修士很是不悅，“你這是任意胡來！你知不知道你魯莽的行爲給聖父惹了多大麻煩？”

約翰算得上是教皇麾下修士中最戰力最強的使徒了，其地位類似於第八諾亞斯金·博利克在諾亞中的位置，都是衝鋒陷陣的盾牌角色。他的缺席，是會直接導致教皇在倫敦戰場上陷入被動的。

“閉嘴！西門，殺了他我就回去！”約翰看着李瞬華，“聖父交給我的任務，我居然沒有完成，這是恥辱！”

“神狂炎武！”索加羅是典型的一言不合就拔刀，大劍旋轉下，整個人化作一團火焰衝向了約翰。

約翰在猝不及防下被索加羅打得飛了起來，他的衣服和眼鏡再一次慘遭不幸，被熊熊烈火燒得渣都不剩。

沒人能像索加羅那樣，將一柄大劍揮舞地像柴火棍一樣虎虎生風，劍上附着的火焰刺得約翰無法睜眼，只能用手臂當着眼睛。

一旁的西門也被索加羅捲進了戰圈，被迫躲閃。

“快走吧！李瞬華！你不能死在這裏！”索加羅回頭大喊。

“什麼跟什麼啊我去！宿敵是什麼鬼藉口啊！”李瞬華掙脫了愛莉亞迪的懷抱，“拿我當空氣嗎？”

“是你們拿我當空氣吧？”一直沒有出手的西門開口了，“雖然我脾氣好，但也是會發火的啊。”

西門一伸手，竟然直接從索加羅的大劍上抓了一朵火焰下來。西門把玩着手裏的火焰，隨即一把掐滅：“這也叫火？”

西門再次伸手，一簇只有拇指大的小火苗在他的指尖跳躍。

“去吧，我的孩子。”西門一臉慈愛。

火苗飄飄忽忽，飛向了索加羅。在火苗和索加羅的大劍接觸的那一剎那

轟！！

像是汽油遇到了火焰，神狂上的火焰被小火苗“點燃”了。大劍瞬間由金黃變成了火紅色原本的火焰都被小火苗同化了。

火焰像怪物一樣，撲向索加羅。索加羅只得放棄對約翰的搶攻，抖擻大劍震散了扭曲的火焰。

砰砰砰！！

一連三發加強版的冰凍彈，第一發撞停了想要反撲的約翰，第二第三發逼退了想操縱火焰下黑手的西門。

李瞬華的臉色更加蒼白了，額頭上的冷汗一直沒停過。

“就你這水平還替我斷後呢。”李瞬華笑着，和索加羅站在了一起。

......

自從格勞德元帥迴歸後，就接管了黑色教團的最高指揮權。但她沒有帶領下屬前去營救伊爾卡和提艾多魯，而是帶着所有人用最快的速度撤離了倫敦。

在黑色教團隱蔽的碼頭裏，居然有早就準備好的大船，連科穆伊都喫了一驚，格勞德元帥卻理所當然，顯然是早就準備好了。

所有人都在船上忙碌，只有拉比坐在船頭的桅杆上，望着倫敦的方向。

一隻身高兩米的白猴子靈巧地攀上了桅杆，它的肩頭坐着格勞德元帥，在把格勞德放下後，白猴子一縮身子，從新變化成巴掌大小，靈巧地鑽進格勞德的上衣兜裏。

“格勞德元帥，”拉比看看四周，“抱歉，在這個地方沒辦法行禮了。”

“書翁說，你對我的決定有疑義？”

“怎麼會，”拉比笑着說，“戰爭裏犧牲局部換取整體的勝利，這我見得太多了。元帥你的決定非常正確。”

話是這麼說，可拉比臉上明明一副“我不爽”的樣子。

格勞德倒是不介意：“你說的沒錯，戰爭是殘酷的，不可能所有人都活下來。重要的是不要辜負他們的心意。”

拉比想回甲板，格勞德的一句話止住了他：“你不想知道他們口中的水晶球到底是什麼嗎？”

“他們只說這是命運......”

“是命運，也不是命運，”格勞德說，“早在半年前，李瞬華在中國發現了一個可以預知未來的使徒美玲，哦，你的師父也知道。”

“熊貓老頭......”

“這個女孩後來交給庫洛斯照顧，他通過美玲看到了這個世界的未來，然後就通知其他的元帥。”

“未來......是什麼樣子？”拉比忍不住問道，“難道是千年伯爵又一次毀滅了這個世界？”

“不，是被我們毀滅的。”格勞德點了根菸。

“被我們？這不可能！”

“爲什麼不可能？”格勞德瞟了拉比一眼，“毀滅這個世界的人，就是你在倫敦見到的那個教皇。而我們......都是他的幫兇。”

格勞德不管驚呆的拉比，自顧自說下去。

神子說：

“你們不要想我來是叫地上太平，我來並不是叫地上太平，乃是叫地上動刀兵。”

“你們要聽見打仗和打仗的風聲，總不要驚慌；因爲這些事是必須有的，只是末期還沒到。”

“民要攻打民，國要攻打國；多處必有饑荒、地震。”

“這都是災難的起頭。”

“地要大大震動，多處必有饑荒、瘟疫，又有可怕的異象和大神蹟，從天上顯現。”

“天勢都要震動，人想起那將要臨到世界的事，就都嚇得魂不附體。”

“當洪水以前的日子，人照常喫喝嫁娶，直到諾亞進方舟的那日。”

“不知不覺洪水來了，把他們全部衝去。人子降臨也要這樣。”

“諾亞的日子怎樣，神子降臨也要怎樣。”

一開始是格勞德在唸誦，到後來拉比也跟着一起念，只是眼中驚惶的神色怎麼都抹不掉。

“‘心’之聖潔，就是神子的化身。”格勞德最後說。

“......”

“‘心’是所有聖潔的靈魂，它可以吸收所有的聖潔，當它將全部109個聖潔合爲一體時，就是神子再度降臨之日。那時候，神子會對世界進行最終的審判，將清白的靈魂升上天國，將有罪的靈魂打入地獄，並用火清洗這個世界也就是說，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生靈都會死去。”

“你們看到了那一幕？”

“是的。世上的一切都被火焰吞噬了，什麼都沒剩下。”格勞德吐了口煙。

“這就是神拯救世界的辦法？”拉比覺得無比荒謬，“所以‘心’暗中操縱梵蒂岡，成立了黑色教團爲它尋找聖潔？”拉比腦中的碎片都串聯起來了。

“在美玲的預示中，梵蒂岡在倫敦陷落的時候控制了黑色教團，並且在漫長的戰鬥中找齊了所有聖潔。我們戰勝了千年伯爵，拯救了這個世界......但這世界也已經沒有拯救的意義了。”

拉比的大腦一片空白。

格勞德也沒說話，她知道拉比需要緩衝消化的時間。

“......所以你們已經改變了未來？現在黑色教團已經從倫敦撤離了。伊爾卡元帥和提艾多魯元帥也是爲了拖延時間才犧牲的嗎？”拉比緩過神來問道。

“小子，反應很快嘛，”格勞德讚許，“是的，我們已經改變了未來......至少改變了一點。不過有一點你想錯了，兩位元帥不是爲了這個原因才留下戰鬥的......他們只是不願看到那些無辜的市民死在自己面前。”

拉比明白爲什麼梵蒂岡的人要攻擊他們了。

“如果聖潔是爲了毀滅這個世界，那千年伯爵又爲什麼要和我們爲敵？”

“我怎麼知道，你自己去問千年伯爵吧。”

“那你爲什麼還要告訴我這些？”

“因爲你也是被命運選中的人啊，”格勞德一笑，“想要改變未來，一個李瞬華是不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