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三千字好
地下室的入口旁邊,澹臺玉和風音並肩而立,一個悠閒一個提心吊膽,對比鮮明。
而凌昊和鱗鬼兩人則分坐兩邊,鱗鬼將自己的揹包取下,落在地上時發出一聲悶響,異常沉重,鱗鬼在揹包裏摸索了一陣,取出了一把軍刺、一把銀槍以及數個彈夾,開始熟練地調整。
凌昊也和她差不多,從懷中掏出一把手槍,又取出兩個彈夾,還有之前使用過的那把**,一絲不苟的檢查起來。
“風音,爲什麼,爲什麼要讓凌昊特意冒這種險呢?”澹臺玉完全不理解,這可是槍啊!無論凌昊的身體素質多麼強,被子彈打到一樣會流血、會死去,她實在是搞不懂凌昊爲什麼要和鱗鬼在這種地方展開槍戰,如果說是在環境複雜的地方,她也能夠稍微安心一點,畢竟凌昊的身手不是蓋的,可是在這種空曠的地方,哪怕擁有再強的實力,只要稍有意外,後果就只有一個
死!
澹臺玉相信以風音的頭腦,絕對有辦法幫助凌昊,或者直接制住鱗鬼,就算這樣做很卑鄙,但是她更不願意看到凌昊有生命危險啊!!
風音一臉淡然,緩緩的敘說着,“週六的時候我曾經向你們講過隱鬼的往事,因爲其中包含的細節太多,所以你們聽完的側重點也不一樣。你還記得我提到過的,隱鬼成員之間的比試嗎?”
“我記得,那就是荻鱗選擇報復時間的理由。”
“這就是你側重的點,至於凌昊因爲去年父親的死,他所注重的並非是時間,而是規矩。”
“規矩?”
“隱鬼之間的對決,生死不論,手段不論,無需留情,哪怕殺死對方也可。當初,他們之所以立下如此規矩,是因爲當初的環境所致,在戰爭之中,敵人任何手段都可能使用,所以他們也會模擬這麼一個條件來對戰,但是,當初他們是戰友,是生死兄弟,所以哪怕有一個生死不論的規矩,實際上並沒有人會下死手,而在如今,荻鱗的想法已經改變了,所以在去年,他動用了槍,並且在那一次對戰中殺死了父親。”
“凌昊曾經說過,是他害死了父親,因爲在去年父親與荻鱗的對決中,他無視父親事前的吩咐,強行插手了決鬥,結果父親因爲他而分心,輸掉了對決,並且因此而死,所以他一直耿耿於懷。現在,鱗鬼採取的做法和荻鱗是一樣的,第一次的狙擊意爲警告,如果凌昊臉這個狙擊都沒能躲開,說明他也不過如此,而現在的對決纔是正題。”
“荻鱗是一個非常看重隱鬼驕傲的人,當初他選擇憤然離去也是因爲這一點。所以他是要測試凌昊有沒有資格繼承隱鬼這個名字,至於之後他還想做些什麼就不得而知了,但是至少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那就是如果鱗鬼敗北,那麼荻鱗現身的可能性會更大,而且鱗鬼是荻鱗的繼承者,凌昊是我父親的繼承者,所以凌昊有充分的理由和鱗鬼對戰。”
“”聽完風音所說的凌昊對戰的理由,澹臺玉沉默了,風音說的很明白,她也已經清楚了凌昊的想法,但是,那些不是她所關心的!她關心的只有凌昊本身,僅此而已,澹臺玉害怕,她怕凌昊會就此死去,害怕他會和曾經的父親一樣,突兀的就離開了她的身邊,她實在是無法再次接受這麼一個沉重的打擊。
澹臺玉默默的做下了一個決定,一個本來她絕不會願意做下的決定,她在公文包裏摸索了出了一個小盒子,風音之前交給她的,裝有酒心巧克力的盒子,她要喚醒血能!哪怕動用這種她最厭惡的能力,她也在所不惜!
“你確定嗎?”風音輕輕的問道,“去年,凌昊所做的事情與你一樣,然後,父親他因此而死。”
澹臺玉抓着盒子的右手一顫。
風音伸出手,輕輕抓住她的右手,溫暖的觸感傳了過去,“我知道你很不安,不過請安心,然後相信他吧,相信這個你喜歡的男人。”
相信這個詞直擊澹臺玉的心底,抹去了她好不容易才下定的決心。
是啊,相信他吧,雖然這個男人很懶散,很笨拙,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可是,他的確是我最信任的一個人了!我應該相信他!
一顆絮亂的心歸於平靜,澹臺玉的臉色也漸漸恢復如常了。
“風音,你一直都相信着他嗎?”澹臺玉心底卻突然有一絲不是滋味,相較於風音,自己卻是那麼
風音輕輕搖了搖頭,“我的情況和你不盡相同,如果要明確的定義的話,相較於信任他,我更信任自己。”
信任自己?澹臺玉奇怪的看向她,不過她沒有心思再問下去了,原因很簡單,凌昊和鱗鬼已經有了動作對戰即將開始。
風音拉着澹臺玉走進樓梯內,往牆上一拍,牆壁中冒出了一扇玻璃門,將兩人與地下室隔斷開來,風音說了一句“防彈玻璃”,隨後便將目光集中在裏面的兩人身上。
鱗鬼右手緊握着軍刺,左手則拿着銀槍,神情變得冷漠起來,義父告訴過她,凌昊的實力很強,她必須要極爲小心的應對纔行。
相對於鱗鬼的認真,凌昊看上去就差多了,一臉懶散的模樣,**沒有彈出,隨意的把刀柄抓在手裏,而他的左手更是直接在悠閒的轉着手槍,簡直就像是在玩樂。但是在澹臺玉眼中,這樣的凌昊卻是有些陌生,他的眼神並沒有絲毫的懶散之意,非常平淡,就像是一潭死水一般,和平日裏判若兩人。
不需要人來宣佈開始,兩人同時做出了動作,舉槍,射擊,閃躲!
三個動作一氣呵成,一開始就有防備的情況下,兩人都沒有被擊中,子彈各自打在身後的牆壁上,留下了一處嶄新的彈痕。
這一槍更像是對決開始的宣告,兩人並沒有繼續開火的意思,目光重合在一起,極有默契的放下槍,凌昊手一揮,刀身彈出,劃出一完潔白的新月,鱗鬼也同樣握緊軍刺,猛地向凌昊攻過來。
噹!!!兩柄利器交接在了一起,凌昊的力氣很大,鱗鬼也同樣不軍刺和**僵持不下,鱗鬼先一步變招,一個屈身,掃出一記掃堂腿,凌昊不急不慢,屏氣沉腰,雙腳彷彿嵌在了地上,鱗鬼的腿踢在他身上毫無所用。
一招不中,鱗鬼自然是露出了破綻,凌昊左手緊握着槍,連拳帶槍一起朝着鱗鬼的臉打去。鱗鬼連忙往後一仰頭,避開了正面的打擊,但是槍口的尖銳卻直接劃過了她的臉,一條長長的傷口,雖然不深,但是已經足以留下一條疤痕了。
臉蛋就是女孩子的生命,這句話似乎並不能適用在鱗鬼身上,她對於臉上這麼一條長長的傷口完全無視,右臂猛地用力,逼退凌昊,一個翻身重新站穩。
嗒!嗒!
鮮血滴落在地上,散爲一枚小小的血花,鱗鬼再次衝上前,手中軍刺一記橫掃,速度極快,力道更強,讓凌昊無法向後躲避,如果他試圖這麼做,輕則左手負傷,重則直接斷臂。
硬接不可能,凌昊持刀擋在左臂上,同時腿上用力,順着鱗鬼的力道跳了出去,落地後他趁着鱗鬼還在收勢,一個反跳衝了回去,右腿一記彈腿踢出,直擊鱗鬼的小腹。
鱗鬼左手回收,擋在小腹前方,同時右手的軍刺反手一送,朝着凌昊踢過來的腿刺了過去,如果這一腳踢實了,鱗鬼可能會受到不輕的傷,但是凌昊的右腿基本也就算是報廢了。
凌昊很果斷,瞬間便判斷了利弊,肌肉一縮,一股後力生成,硬生生把腿往側方閃開,躲開了鱗鬼這兩敗俱傷的一刺。因爲這個舉動,凌昊這一腳的方向也歪了,但是他的攻勢還沒結束,踢在空中的腿再次擺動,呈一個形軌跡,強行往鱗鬼的太陽穴上踢去。
鱗鬼沒想到他還能如此變招,被踢得個措手不及,還好身體的本能反應讓她歪了歪腦袋,加上凌昊這一腳力道已經枯竭的差不多了,這纔沒有受到重創,但是太陽穴被擊中,她的腦袋還是有些發暈。
一腳得益,凌昊不依不饒,右腿剛剛落地便再次進攻,右手的刀鋒散發着寒光,直指鱗鬼左胸,目標是心臟!
生死之間,鱗鬼左手猛地抬起,對着凌昊的腦袋就是一槍。
砰!血花飛濺,同時濺出的還有澹臺玉的眼淚。
“凌昊!!!”
澹臺玉發瘋似的衝了出去,精神不穩定的情況下,她完全忘記了眼前的防彈玻璃,嘭的一聲直接撞在了上面。
澹臺玉一屁股跌坐在地,她沒心思去管被撞疼的地方,抓着風音大喊道:“風音,快開門,我要去救他!”
“別慌!”風音絲毫沒有所動,因爲她看得比澹臺玉清楚,“凌昊沒事。”
“什麼?”澹臺玉連忙轉頭看去,但是眼中的淚花讓她看不太清,連忙胡亂的擦了擦,等她看清之後,眼中的焦急頓時轉爲了欣喜。
凌昊此時滿臉是血,臉頰被子彈撕裂了一大塊,皮肉翻卷,刺骨的劇痛哪怕是他也難以忍受,眉頭深深皺起,但是,至少他沒死在鱗鬼的冷槍下。
“太好了。”澹臺玉身子一軟,差點就跪倒在地,還好風音及時拉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