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兩方人各有顧忌,蕭學成不清楚來人的底細,牛猛等人也同樣不瞭解蕭學成一行人的身份,就連他們一行有四人都是剛剛纔發現的,所以兩邊都不敢妄動。
牛猛和張輝陽一人背一隻手在身後,蕭學成敏銳的發覺了兩人手中隱約可見的槍托,心底頓時一沉,沉聲問道:“你們是誰?竟然有槍?警察?還是黑道?”
張輝陽大喊道:“我們是警察!你們已經被捕了,乖乖束手就擒吧!”
“你個笨蛋!”牛猛恨不得把張輝陽的嘴給堵上,不管什麼時候,無意義的暴露自身信息都是一件相當愚蠢的事,特別是警察這個職業,還有張輝陽那有些色厲內茬的態度,對於蕭學成這隻老狐狸都可以從中蒐集的許多信息。
果然,聽到張輝陽自報家門後,蕭學成露出一絲微笑,就張輝陽這幅模樣,無意是一個沒經歷過風浪的警察,這種警察除了拿着一個警察的名頭耍威風外,實際能力恐怕比一個普通人也強不出多少。
蕭學成心裏有了定計,腳步悄悄往後移,然後一個躥步竄到了樹邊,藉着樹幹擋住自己大部分身體。
“你跑不掉的,別想負隅頑抗了!乖乖跟我們回去!”
“哼!”蕭學成冷哼一聲,低身撿起一塊石頭,然後猛地轉出來,對準張鴻鵠手裏的槍扔了出去,石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的打在了張輝陽的手腕上,張輝陽喫痛,右手一鬆,槍被甩了出去。
“快!搶槍!”蕭學成大聲命令道,楊坤三人本來被這突發情況弄蒙了,聽到他的命令,三人纔回過神來,連忙往地上的手槍衝了過去。
於此同時,蕭學成也快步衝了出去,但是他的目標並不是手槍,而是牛猛!他很清楚這個看似老弱無力的老警察纔是真正的威脅。
牛猛現在的體能已經不比當年,畢竟在一向平和的古興鎮,他也沒什麼機會出手,不過他那豐富的經驗卻還印在腦海中,也刻在他的身體裏。
面對蕭學成的攻勢,牛猛反應很快,他拉上槍栓,精準的開出兩槍,一發子彈對準地上的手槍,另一發子彈則直接往蕭學成打去,作爲警察,他本應儘可能不傷人性命,但是蕭學成剛纔的舉動卻很明顯,搶槍,然後殺人,爲了自保,牛猛必須得開槍。
不過蕭學成也防着牛猛的槍,看到他拉槍栓的動作,蕭學成雙腿瞬間用力,往側邊一蹦,靈敏的避開了這一槍,不等牛猛開第三槍,蕭學成已經衝到了他近前,直接用手一推,牛猛第三槍直接望天空打去。
蕭學成反手一扭,想把手槍給搶過來,牛猛哪會讓他這麼輕鬆就得逞,提起右腳,對着蕭學成的要害就踢了過去,死鬥的時候,最有用的招式從來都是所謂的禁招陰招。
蕭學成無奈,只能往後退開一步,手槍也在兩人的合力下脫手而飛,落在了地上。
“快搶槍!”兩人異口同聲的喊道,他倆則扭打在了一起,沒機會親自去搶。
張輝陽、楊坤三人也明白現在誰先搶到手槍,誰就有了制敵先機,都向地上的手槍衝了過去。
不過張輝陽終於學聰明瞭一次,他沒有去搶自己的手槍,因爲楊坤三人離得更近,而且他們人多勢衆,自己也很難搶到,不如直接去拿牛猛的手槍。
張輝陽和楊坤幾乎是同時拿到了手槍,然後同時對着對方大喊道:“不許動!”
兩把手槍互相指着,本應該是勢均力敵相互對峙的局面,但是由於立場不同,兩方處理的方式卻是完全不同的。
對於張輝陽來說,手槍更多是作爲辦案的輔佐用具,而非殺人兇器。但是楊坤卻不同了,他是亡命之徒,很清楚自己如果被抓住了,那麼下半輩子基本也就要在牢裏過了,所以,他在拿到手槍的第一時間就開槍了。
砰!槍響,張輝陽瞳孔猛地一縮,右肩傳來了劇痛,他的肩膀中了一槍,右手沒了力道,楊坤畢竟沒有用過槍,這一槍又開的很急,自然沒了準頭。
“輝陽!”牛猛見張輝陽受傷了,連忙退開蕭學成,衝過去查看張輝陽的傷勢。
蕭學成大笑道:“很好!還等什麼!繼續開槍啊!”
聽到蕭學成的聲音,牛猛心底一驚,抱起張輝陽就是一個翻滾,直接滾進了一邊的草叢裏。
不過臆想中會馬上響起的槍聲沒有出現,牛猛等了一會,依舊沒有槍聲,他疑惑的冒出頭看了一眼,只見場中只有兩個人依舊站着,一個是蕭學成,另一個則是一位不速之客,無音。
“你是誰?”蕭學成難以置信的看着眼前這個女人,他知道這個女人並不簡單,不是因爲他的直覺有多麼敏銳,而是一個可以在兩秒間放倒三個成年漢子的女人,那怎麼可能是個普通女人?
“你沒必要、也沒資格知道我的名字。”無音淡淡的說道,於此同時,她蓮步輕移向蕭學成走過來,隨着她的逼近,蕭學成被嚇得連連後退,最後更是一個趔趄跌坐在地,倒地後也還沒有消停,手腳並用的往後退着,和他平時成竹在胸的模樣徹底告別了。
看到他這幅模樣,無音微微皺了皺眉。
突然,蕭學成右手伸出,猛地向無音扔出一把沙土,但是無音早有察覺,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兩步,她可不想弄髒衣服。
藉此機會,蕭學成敏捷的爬起身,飛快的往反方向跑去,至於地上的楊坤等人,他沒興趣管。
“真是狡猾的傢伙。”無音略有些讚賞的意味,隨後低語了一句,“算了,還是交給那傢伙吧。”
無音沒有去追蕭學成,而是對草叢的牛猛喊道:“牛警官,出來吧,已經沒事了。”
牛猛和張輝陽爬了出來,張輝陽死死的盯着無音,有些失神的問道:“小姐,你是誰?”
牛猛還記得無音,疑問道:“你是鴻鵠公司的人?”
無音搖搖頭:“我是他們的朋友,感謝你暗中調查蕭學成的事了。”
“沒什麼,這是我作爲一名警察應該做的,倒是你爲什麼要放了他?”牛猛不解的問。
無音幽幽的答道:“他跑不了的。”
飛宏大廈,頂樓辦公室內。
杜非站在落地窗前,悠閒的看着窗外的高樓,自從和第四家族搭上關係之後,飛宏公司的業務就節節高升,以前不願和他合作的企業也紛紛迎合過來,唯一的原因,就是在於第四家族,這四個字所承載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包括這次鴻鵠公司的事,如果不是因爲他的背後有第四家族的存在,墨翰市的高官們怎麼會這麼給他面子?
“也不知道學成那邊怎麼樣了?應該快成了吧?”
叩叩!
他的美女祕書走進來喊道:“董事長,杜允冰先生來了。”
“哦?”杜非面色一喜,慌忙喊道:“快快快!快請他進來!”
沒多久,一個面容俊朗,身穿一身合體西裝的年輕男子就走了進來,男子面上帶着一絲微笑,自然流露出一股自信,他的身材很修長,配合他英俊的面孔,可以說想上他的妹子千千萬,至於爲什麼?這還不簡單,有錢真的可以爲所欲爲!
“允冰,你要來怎麼不提前通知我一聲?小胡,還不趕緊泡茶,把我最好的茶拿出來!”
杜允冰淡淡的笑道:“不用了,二伯,我就來找你說兩句話,說完了我還要回公司去。”
杜非大笑道:“有什麼話在電話裏說不行嗎?還麻煩你親自跑一趟?不管是什麼事,只要你說一聲,我這個當二伯的能不幫嗎?你可是我的大貴人啊!要不是你幫我和第四家族接線,我的公司怎麼可能發展的這麼壯大!對了,上次你給我出的那個主意真的是太棒了,今天基本就已經能看到結果了,我給你說說吧”
杜允冰微笑着,可謂臉上笑眯眯,心底p,他淡淡的問了一句:“你說夠了沒有?”
聽到杜允冰有些冰冷的話,杜非心裏一顫,連忙賠笑道:“抱歉抱歉,是二伯不對,這嘴一打開就剎不住了。”說着,他更是直接往自己臉上輕輕打了兩巴掌,兩人完全不像是親戚關係,更像是奴才和主人一般。
杜允冰輕哼一聲,道:“其實我要說的話並不多,只不過爲了莊重,所以我就親自來一趟。”
“莊重?”杜非不明白他爲什麼要用這個詞。
杜允冰冷漠的看了他一眼,說出了讓杜非瞬間心涼半截的一句話,“上面決定撤銷和飛宏公司的合作關係。”
“什什麼?”杜非愣了愣,隨後有些不敢相信的確認道:“允冰你說什麼呢?別跟二伯開這種玩笑啊!”
杜允冰淡淡的說:“開玩笑?我不喜歡開玩笑。上面說了,第一,撤銷和飛宏公司的合作第二,把這個消息發佈出去。”
“什麼?這不是把我往死裏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