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我欲起身, 卻被他按住,心頭狂怒難以剋制, 大喝道:“蕭激楚,難道那次你也……”那次被那兩人連番凌辱, 乃是因爲我輕敵之故,但慕容離即使與殷未弦聯手,也未必有這個膽子敢冒險一擊,如果不是蕭激楚深知我的脾性,又有南朝內應……
我驚怒交集,一股血腥之氣登時湧上,忍不住吐了一大口血。
蕭激楚迷惘之色散去了一些, 用衣袖擦了擦我的臉, 以手當枕,讓我靠在他手臂之上。他凝視着我的臉,我只覺得難堪之極,不由得偏轉過臉。
過了一陣, 他輕聲說道:“哥哥, 你恨我和他們聯手對付你是不是?”
“住口!你這個蠢材!”我不由厲聲大罵,還道身邊必然有奸細,不僅深知宮中佈局,就連我的心思都如此清楚,讓我舉步維艱,我一直想查出到底是什麼人而不可得,誰知竟然是我的手足兄弟!
蕭激楚急忙說道:“當初慕容離和我說, 只是要你身上的一點鮮血便足已,不會傷你性命,我才答應了他。後來我才知道,他們竟然……事情過去之後,我才知道被慕容離騙了。他們不是想爲我復國,而只是在利用我而已。我在慕容離的酒裏下毒,要爲你報仇,但沒想到毒死的卻是他的親信,讓他逃了……”
“後來事情敗露,我便離開了北燕,浪跡天涯。這些日子以來,我遍覽了山川,也想了很多。”他嘆了一口氣,“哥哥,你說的對,我有些時候,的確是幼稚了一些,不會是一個好皇帝。”
我握緊了拳頭,但腕骨碎裂,掌心無力,汗水從額角涔涔流下,心中說不出是仇恨還是痛苦。早知道,在十年前就把他殺了,也不會被他弄到今天這個地步。但十年前我又怎想得到會反目成仇如此?而且四年前我也有機會殺了他,卻仍然也沒動手。仔細想來,我自命心狠手辣,但對他並沒有真正趕盡殺絕。
他輕聲笑了一下:“可是哥哥,你也不是一個明君。竟然爲了一個男子出徵北燕,你知道南朝的百姓怎麼說你的麼?說你爲了私慾,衝冠一怒,南朝不過幾年便可能亡在你手中。”
我不由得有些恍惚,冷汗登時淋漓而下:“蕭激楚,你說的可是真的?”
“我一直漂泊四海,哥哥深居宮中,自然是不知了。”他笑道,“早知哥哥喜歡男子,或許多年之前,我便能投其所好,送給哥哥幾個美男子,哥哥也不會對我如此狠心了。”
我有些難堪,不由冷冷說道:“蕭激楚,我落入你手中,自是我一手造成。你要殺便殺,也不必如此羞辱。”
他輕聲笑了一下道:“我不會殺你的。”他手上的力氣極大,我的身軀可算不輕,但他一手託着上身,卻似毫不費力,另一手卻來解我腰間的環扣。
“你想做什麼?”我喫了一驚,只覺得衣裳被扯開,褪到兩邊手臂之處,從肩膀到腿部,已然不着寸縷,一陣冷風吹來,登時一陣涼意。
驀然一陣驚懼宛如針刺一般,讓我渾身發毛,我猛然掙扎起來,卻被他按住了身軀,點了穴道。
他解開了我腿上的繩索,側身半壓在我的身體上,凝視的眼眸瘋狂之中帶着些許溫柔之色,但這溫柔,也讓人遍體生寒。
“哥哥,箭在弦上,臣弟冒犯了……”他小聲說着,往我身下摸去。我只覺得那柔軟的物事被他拘束在手中,讓我有種被他控制的不快,但生理的戰慄卻順着脊椎傳到全身,我不由得喘着粗氣,厲聲道:“給我……住手!蕭激楚,你不想活了麼?”
他微微喘息着,臉上有種古怪的紅潤之色,似乎興奮莫名,他的臉離我非常近,我怒瞪着他,等待着他不注意之時狠狠地從他臉上咬下一塊肉來。
可惜的是他非常小心,動作也十分緩慢,但異物入侵的感受仍然讓我有種彷彿滅頂的災難來臨之感。在這一瞬間,我甚至想到了死。
這一生,似乎只是一個笑話,若只能生而受辱,那麼,我已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
身體被規律地搖晃着,但渾身血脈被制,完全動彈不得,只能任由他擺弄着身軀,心裏覺得說不出的滑稽,忍不住笑出聲來。我聽到笑聲古怪而難聽,彷彿暗夜裏的烏鴉驚聲啼叫,紛紛振翅從森冷的樹梢上飛起。
於是忽然想到雲間國的車裂之刑。五馬分屍之前爲了避免罪人一時死得太快,於是在肢體上先行下了深淺不一的刀痕,如此車裂之後,五臟六腑卻還完整,死者的頭顱還能連着心臟,看着自己的身軀被分成五塊。
我感到自己的意識彷彿脫離了身體存在着,看着身體被蕭激楚壓在身下,恣意凌辱,但感覺卻又如此清晰,漸漸快感如同漲潮一般,潮浪層層將痛苦湧上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