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谷不去理會沈方的抱怨和謾罵,將他帶回賈府,不想賈世道已經站在了相府門口,一臉鐵青。
沈方見了大喜,他知道賈相這次是動了真怒。
他立刻跪倒在地,眼淚鼻涕都出來了,“相爺,那個汴梁欺人太甚,您。。。”
王若谷看到他這樣子,心裏立刻嘆了口氣。
這傢伙,居然到現在還沒清醒過來,是西湖的水太冷,把腦子凍壞了嗎?
果然,賈世道不等他說完,喝道,“綁了,送去汴府,請汴少爺處置。”
沈方被他一喝,立刻閉上了嘴。
他知道相爺的脾氣,但他不知道相爺爲什麼會向汴家低頭,這可不是他所認識的相爺。
別說這次他並沒有欺負人,就算以前相府最低賤的下人欺負了別人,相爺也是很護短的。
難道說那位少爺。。。
他忽然想起了一個人,一個他從來不敢叫的名字,李家少爺。
然後,他徹底的閉上了嘴,只是渾身發抖。
沈方回府有相爺迎接,汴少爺回家,汴家自然也不會少了禮數。
所有的家丁,下人,甚至於從不迎客的汴家老祖宗都等候在門口。
“歡迎大少爺回家。”口號自然是老祖宗教過的。
“你真是我哥?”汴安激動的問。
他和汴梁此刻在汴家的後花園裏,正喝着茶,堆着雪人。
“你喜歡,那就是真的。”汴梁自從離開成都後,一個人呆了一個月,雖說有巴壽陪着,但總是提不起勁說話。
所以,他到臨城的時候,話是越來越少,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淡了,看上去有些李長生的樣子。
在遇到汴安後,稍微好了些。
“你真是我哥,太好了,我有哥哥了。”汴安激動的跳着,不小心一腳將剛堆的雪人給踩壞了,可他一點也不着惱,拉着汴梁的手活蹦亂跳。
這個花園,除了下人,可從沒人陪他玩過。
汴梁看他腳下無力,就問,“你沒去小姜學堂嗎?”
汴安的神色黯淡下來,“奶奶不讓。”
他也很想去小姜學堂,因爲練武是很有趣的,而且很有勁,比孔家學堂要好玩的多。
“我這有本拳譜,你若是喜歡,就照着練。”汴梁將海草拳交給了他。
這拳法是段騎浪給他的,也沒說不準外傳,他就交給了汴安。
至於薛慕瀾給的劍譜,那玩意不適合小朋友,容易出事。
汴安很欣喜的接過拳譜,可他想了想,又將拳譜遞還給了汴梁,他說,“奶奶不讓。”
劉平正在給兩位少爺倒茶,聽了這話,馬上接口道,“老祖宗吩咐了,府上的一切,都聽大少爺的。”
好個精明的老太太,汴梁心裏贊着。
進府之後,他先和老祖宗聊了一會,得知這位老太太就憑他的一件外套,就認了他這位假冒的少爺,心裏一直對
她讚賞有加。
這份心思,可不是一般人及的上的。
他雖然贊着,心裏也多了幾分提防,他不想英舞的事情重演。
他很樂意助人,但不能讓別人當刀使,即便砍的是壞人。
他正想着,卻聽管家喊道,“大少爺,賈府的人來了。”
汴安聽了,有些緊張的拉着汴梁的手。
他聽說過賈世道,知道這個人很壞,而且惹不起。
汴梁笑笑,拍了拍他的手,“放心吧,你哥不欺負別人,別人就要燒高香了。”
汴安想要跟着去,卻被汴梁攔下了。
“好好練拳,練的不好,我打你屁股。”他不想讓孩子過多的參與到大人們的恩怨中去。
至於那個賈世道,他也沒打算怎麼着,就是想讓他出出醜。
誰讓他沒把狗拴好,還咬到他弟弟了呢。
前廳,沈方被反綁着雙手,頹然的跪在地上。
他的衣服還是溼透的,此刻身上已經不冒白氣了,只有牙齒的打架聲在那裏顯得格外刺耳。
“怎麼,主人沒來嗎?”汴梁問。
對於這條落水的狗,他已不想再打。
賈府的人說,“回少爺話,賈相說了,此人有眼無珠,冒犯了少爺,請少爺發落。”
汴梁看着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沈方,心裏有些不忍,“我不要狗,要綁的話,賈世道怎麼不把自己綁了來?”
他這不過是句氣話,卻沒想到惹出一大堆事來。
這話一出,賈府的人頓時無語,連汴家老祖宗的臉都在顫抖。
她也想不到汴梁會說出這種話來,讓當朝宰相負荊請罪?這要是有聖旨,倒也說的過去,沒聖旨的話,丟的可不是宰相的臉,那是皇帝的臉!
汴梁這話是要逼皇帝下聖旨,或者要讓皇帝丟臉。
這兩件事,無論那一件都是滅族的大罪!
這種事,她平時連想都不敢想,可汴梁就像嘮家常一樣說了出來,不異於平地一聲驚雷。
“放了他,讓他回去。”汴梁說完,就回後院了。
他當真沒想那麼多。
他就是看不慣那些權貴,有事就讓狗頂着。
他偏要看看,狗頂不住的時候,主人會怎麼樣。
天漸漸黑了,雪也停了。
這是一個睡覺的好夜晚,無風無雪無聲,汴梁就睡在汴安隔壁的房間,那裏原來是汴老爺的房間。
第二天一早,汴梁剛用過早餐,管家又來喊了,“大少爺,有人找。”
又是誰啊?汴梁有些頭疼,雖然他知道昨天那麼一鬧,全臨城都知道是他來了。
可是他不想被人一個個找上門來。
萬一是李長生以前的親朋好友,自己這個冒牌貨就不好應對了。
想不到的是,這個人,居然是他盼望見到的。
小玲子,就在前廳,這個丫頭,
今天一副宮女的打扮,差點就認不出來了。
“你家公主呢?”汴梁一邊打着招呼,一邊讓管家去把嘻嘻牽過來。
這條狗,是他來臨城唯一的任務。
“公主叫我來問問駙馬爺,何時回家。”小玲子傳話。
她搞不懂,駙馬爺放着好好的皇宮不住,跑來這種破地方。
她剛纔仔細的看了下汴家的房子和汴家的用具,比起皇宮,那可差遠了。
汴梁笑笑,這個丫頭,他記得上次在許昌,做酒釀圓子的時候,手腳挺勤快的,給他的印象還不差。
“這就是我的家,公主知道的。”汴梁還記得,他有將他現在的名字告訴給趙香藝,以她的聰明才智,應該能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
小玲子聽了,有些急了,她說,“駙馬爺,皇宮可比這好多了,而且太子也盼着您回去呢。”
一聽到這個,汴梁的頭就更大了,他不想去皇宮,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這位太子爺。
李長生的兒子,他可不想做這個便宜老子,“你個小丫頭,又瞎說,太子才兩歲,懂得什麼叫盼嗎?”
小玲子被他拆穿了謊話,紅着臉說,“那您也該回去看看。”
她心想,那有做父親的,對這麼小的兒子不聞不問的,而且汴家又沒有什麼小姐,值得駙馬爺流連忘返的,就是不知道這位駙馬爺待在這裏,圖的是什麼。
這時,嘻嘻的叫聲進了前廳。
它是一條很乖巧的狗,這幾天和汴梁混的很熟,一見到他,就親熱的不得了,還搖着尾巴汪汪直叫。
汴梁從管家的手裏接過繩子,交到小玲子的手中說,“這就是你要的嘻嘻。”
他聽陳百萬說過,是小玲子給他的那封信,所以他說,你的嘻嘻。
小玲子嚇了一跳,這件事是皇帝的祕旨,除了她,根本沒人知道,卻不知駙馬爺從何得到消息。
不過,既然狗都拉來了,她抵賴是沒用的,於是她小聲的說,“給小姐的。”
“無所謂,反正是你傳的信,陳百萬也只是讓我交給你。”汴梁說。
小玲子玩着狗繩,站在原地,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汴梁看着她,也覺得彆扭,就開口道,“再不說話,我可要送客了。”
“別別別,我說我說。”小玲子慌了,她連忙說道,“您可不可以饒過賈相。”
“這話不是公主說的吧。”汴梁說,他心裏暗道:我饒過他,他又饒過誰?
小玲子搖搖頭,但沒說是誰指使的。
汴梁也不逼她,“送客。”
小玲子默默的牽着嘻嘻離開,出門前,她突然說,“說這話的和要嘻嘻的是同一個人。”
她已經鼓足了勇氣,但是她實在不敢把那個人說出來。
是皇帝嗎?汴梁的心裏猜測着,隱約覺得自己好像捅了簍子了。
只是不知道,爲什麼皇帝要給自己帶這句話。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筆趣閣 all Rights Reserved